原本安静的环境里响起压抑而闷哑的咳嗽声。
一声接着一声,触目惊心极了。
特别是他还抬起了头,那双浅棕色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具海泰,眼尾因为咳嗽咳得狠了,而泛起生理性的红。
这幅场面,无端涩气,像是什么超绝片子的开头。
“哥——”尹成伸出手,声音里满是狠劲:“你如果真的因为那人的话而选择厌弃我……那我还不如死了呢。”
具海泰一怔。
他失去的是生命,可他失去的是爱啊!
又是一个爱大于命的神经病。
这死疯子,疯劲儿和李叙允有得一拼。
干脆互相交流一下心得算了。
一想到以后在韩漫世界工作的自己或许还会碰到这种人,具海泰头都大了。
“我没有厌弃你,”具海泰蹲了下来,与尹成保持平视,琥珀色眼睛里装满安抚与温柔,“刚刚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命是最大的,没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尹成轻轻眨眨眼,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是啊,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哥了。
可如果哥真的厌弃了他,那他继续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倒还不如真的死掉。
“那哥说你爱我。”尹成还是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手指悬在半空,然后才极小心、极谨慎地朝具海泰靠近,连触碰都带着不敢放肆的忐忑。
具海泰任由他重新牵住自己的手,但没有回应什么“爱的宣言”。
从始至终,他明白,他们也明白。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喜欢啊,爱啊……
没有就是没有。
他也没去掩饰过。
只要不傻,就都能看出来。
但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具海泰不回答,这在尹成意料之中,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可直面这一切的他还是感到心里一涩。
没事,时间还很长。
他就不信了,哥的心真是石头做的,能一辈子都这么硬!?
“起来吧。”具海泰刚想将人拉起来,却被猛地扑倒。
后脑勺垫了一只干燥宽厚的大手,护着他。
具海泰毫无防备地与眼里暗藏汹涌的男人对视。
尹成放慢垂首的速度,是在给具海泰机会,也是在试探他。
最终,两人交换了一个压抑而缠绵的吻。
亲到最后,尹成直接趴在具海泰颈窝处,喘息粗重,呼吸滚烫。
“哥,我答应给你的第二次奖励,你什么时候来要?”
“嗯?什么第二次奖励?”具海泰疑惑。
见他是真忘了,尹成不禁用脸蹭了蹭他的颈侧,像是一只在撒娇的狗狗。
“就是,我想让哥真的成为我的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献给哥你了。”
尹成装作不经意地蹭过具海泰的那里,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场景。
难耐得不行的他还未等具海泰回答,便迫不及待地和他接吻。
又亲又咬的,似是想要借此转移什么一样。
亲完以后,具海泰被尹成强制性地抱到浴室洗脸。
尹成抬起被温水打湿的干净的手,以手充当毛巾,帮具海泰擦脸。
掌心的薄茧蹭过白皙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颤栗。
这跟给小孩擦脸有什么区别?
具海泰觉得有点痒,想躲开,却被尹成固定住,只能任他施为。
重新恢复清爽的两人回到卧室,齐齐躺在床上。
床帘没有全拉开,房间里有点暗暗的。
尹成就和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把自己的内衬脱了,露出健壮的上半身,随着拥抱的姿势,白净硕大的肌肉难免挤着具海泰的脸。
他刚一推,手心便与块状分明的腹肌打了个招呼。
尹成下意识绷紧,本就不软的腹肌更硬了。
彻底推不动了。
具海泰感觉到自己双手的凝滞感越来越明显,加上叠加的睡意,便在尹成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等待睡着。
尹成低头,看到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具海泰,心软乎乎的,原先缺了一小块的地方似乎都因此生出了新的血肉。
好想时间就此静止啊,这样他就能一直抱着哥了。
五官轮廓都变得柔软的尹成轻声说:“哥前段时间是不是陪金赫辰出国比赛了?”
具海泰轻轻“嗯”了一声,没多想他问这个问题的意图。
尹成心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攥紧。
金赫辰是个什么样的人,尹成还是略知一二的。
能有和具海泰单独相处的时间,他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他就不是金赫辰了。
看来哥多半是……
虽然不愿再去深想,可尹成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换他有这种条件,他也是要把哥狠狠地、从头到尾地吃一遍的。
尹成掩去眼里的悲伤,鼻尖轻轻蹭了蹭具海泰的额头。
在爱上具海泰那刻起,他就隐隐有了心理准备。
像哥这样的人,群狼环伺,走到哪里都有极强的吸引力,注定不会只属于某一个人。
金赫辰、姜硕言……
啊啊啊,都是西八贱人!
尹成强行压下升起的戾气,深深嗅闻着具海泰身前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渐渐得以平静下来。
反正,现在在哥身边,能安安静静地把他拥入怀中的人是他。
在只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刻里,他只能看到具海泰。
不必让无关人士坏了心情。
在具海泰即将睡着时,隐约听到了尹成说了句什么话。
还没等他去细听,便被困意拽入安眠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当他睁眼的时候,便直面一张放大的美貌混血颜。
尽管此时对方是闭着眼的,缺少了眼睛的光芒,也没让他的这张脸失色,反而衬出更强的存在感。
韩漫攻虽然不当人,各有各的恶劣,但脸和身材确实是他们不可指摘的一部分。
“看够了吗?”尹成睁开了眼睛,眼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笑意,一缕发丝垂至眼角,毫无常人刚睡醒时的狼狈。
“哥如果没看够的话,我可以一直让你观赏的。”他笑道。
具海泰的心情也因此往好的方向发展。
“什么时候醒的?”
“蛮早的,忘记是几点了。”尹成诚实回答。
“那后来就一直没睡着?”
“迷迷糊糊之际应该睡了一会儿,”尹成又开始黏黏糊糊起来,大手在具海泰身上流连,吻也落到他脸上,“难得能抱着哥一起睡觉,我都舍不得闭眼睡觉,都怪哥!”
具海泰笑而不语,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那以后就都别一起睡了。”
尹成顿时老实了,吻开始往下,边亲边拒绝,声音有点含糊:“不行哦,既然哥和我同床共枕过了……那以后的次数只能越来越多……直到我每一天睡醒的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哥。”
具海泰哼唧一声,声音被更大的动静掩盖。
尹成把“早起的狗有香肠吃”这一言论身体力行地证明。
一睡醒就吞下少量蛋白质的尹成兴致勃勃,最后还是在具海泰的帮助下平得以平息。
“以后,它只因你而起立。”这是尹成红着脸到达释放之时哑声说的。
荤.话听多了,具海泰已经有点免疫了。
尹成起床,帮具海泰挑选今日份的穿搭。
只穿了条四角内裤的男人大大咧咧地站在衣柜前,肩宽腿长,背影让人看得尤为有安全感。
具海泰单手撑着头,半阖着眼,一副还是很困的样子。
嗜睡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加上四肢的灵活度整体而言都没过去好。
那种已经开始侵蚀他身体的罕见病几乎脱口欲出。
离冬天结束也就剩几个月,他最多只能活到最后一天,躲不开倒在春暖花开之前的命运。
总局没给他们任务者配备伤痛屏蔽器,为的就是增强他们做任务的沉浸感,让他们能够尽快地成长起来。
毕竟,任务世界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身为任务者的他们在紧要关头,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出发点是好的,但也有弊端,比如具海泰就得真的从头到尾地感受一遍自己被困在这具躯体里。
所幸他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更糟糕的脱离世界的方式。
回到快穿总局,会有专门的系统来帮他消除负面影响。
如果没有这一盼头,让他们真的像无望的病人或其他必死之人一样,再强大的人都会有疯掉的那一天。
虽说快穿总局有时候很狗,但在对员工关怀这一点上,并非一无是处。
具海泰想好了,在这最后的日子里,让自己过得好一些,也让那些总把目光倾注在他身上的男人们快乐一点。
纵然他无法回应这一份份的爱意,但让他们多些笑意,还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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