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从这个世界开始都是韩漫世界观,“危险”程度和花市不相上下,某些时候甚至更“危险”。


    如果他一直受限于“死”人设,“活”不过来的话,只要原漫稍微有点分量的人说的话,他都要听从。


    那他也太憋屈了,别任务做着做着连自我都丢了,那才是真的完蛋。


    真正的温柔自带锋芒。具海泰的理解是,它并不仅仅是对他人温柔,更意味着对自己温柔,保护自己的能量和情绪。当原则被触碰、价值被践踏时,收回温柔、展现坚定甚至强硬,恰恰是为了守护内心那份珍贵的善意。


    没有边界的温柔,是对自己的残忍,也容易纵容恶行。


    正因为人无法时时刻刻保持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状态,“温柔”才从一个扁平的标签,变成了一个立体、真实、值得珍惜的品质。


    它允许人有愤怒、烦躁、脆弱的权利,也因此让那些选择温柔的瞬间,显得格外真挚和有力。


    具海泰觉得这种“温柔”才是他应该去身体力行的。


    对付尹成这种人,太有道德是不行的。具海泰深谙此理,再说他在他身上又没有什么必须要走的剧情,那自然可以稍微随心所欲一点。


    “我只是平常地来这里游泳,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更不像你说的那般心机深沉、不择手段。这只是个误会罢了。如果没有你的突然出现,我也不会忽然呛水,之后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不可否认的是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也愿意报答你,送礼还是给钱,我都可以。但你说的什么‘帮你口’。很抱歉,这个要求我实在无法满足。而且你刚刚的表现……是否需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


    “太过自恋了?自恋是种病,有病就去医院治。”具海泰指尖下的肌肉猛地绷紧,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我刚好是医生,倒是可以先给你治一治乱发.情的毛病。”


    在尹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具海泰忽然动了,那只原本被迫紧贴在自己小腹的手猛地上移,双手聚拢成一股大力。


    他一时不察,整个人顺着这股大力往后倒。


    又是“扑通”一声,与之前的区别在于,这次不是尹成主动落水的。


    具海泰低头,额前黑发随之倾覆,在脸上投下交错而深刻的阴影。那轮廓骤然沉静,灯光从上方流泻,发丝边缘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仿佛是古老圣像画中,神明垂首时头顶那不可直视的辉光。


    跌入水中的瞬间,尹成抬起头,猝然与安静站立在池边显得有点冷漠的男人四目相对。


    下一秒,他的呼吸被池水尽数剥夺,水是恒温的,却让他倏然感到些许冰凉。


    尹成会水,在经历最初的慌忙以后,他迅速浮出水面。


    他抬手将碍事的头发尽数往后捋,仰头看向池边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胸口因怒意和某种被挑衅的兴奋而微微起伏。


    灯光在水面上碎裂成千万片晃动的金鳞。


    尹成没有立刻上岸,反而向后缓缓游了半步,双臂展开搭在脑后,是一个全然不设防却又充满掌控意味的姿态。水流在他锁骨处打着旋,顶上投射的光线沿着他绷紧的肩线滑落。


    “没想到啊,你居然是医生。”尹成视力很好,从他这个角度能够将刚刚将他推下水的男人全部看清,脸好看,不和自己比的话个子也算高,重点在于那一身白到发光的皮肤,以及线条紧实却不显过分强壮的肌肉。


    这样的人在床上……


    光是这么一想,尹成就冷静不下来。


    “医生,看来你这招对我没什么用啊,小尹成还是很有活力哦~”


    具海泰额前湿润的发梢滴下一颗水珠,沿着优越的鼻梁侧面滑落,最终悬在下颌,将坠未坠。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尹成等了几秒,笑意渐深,也渐冷。他猛地从水中撑起上半身,带起“哗啦”一片水声,瞬间拉近了与池边的距离。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足一臂的间隙,蒸腾的温热湿气交织着。


    “作为白衣天使,救死扶伤不是本职吗?”尹成假装示弱,但眼里满是戏谑,单手撑着头,用一种很可怜委屈的语气继续说:“医生,我胀得快要爆炸了,救救我吧……”


    换做长得一般的人做出这副表情,那简直是灾难,但由尹成来演绎,倒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好美的一张脸,好下流的一张嘴。


    “人会随随便便乱发.情吗?”具海泰微微俯身,阴影彻底笼罩住尹成。


    猎物与猎人的位置在几息之间悄然调转了。


    他忽然伸手,不是攻击,只是用指尖极其轻、却无法忽视的力道,点了一下尹成还挂着一颗水珠的眉心。


    “我对救助乱发情的动物没什么兴趣,”他直起身,抽离了那片阴影和温度,“你自己解决吧,我要走了。”


    见具海泰是真的毫无留恋要离开,尹成原本把控很好的交锋节奏骤然打乱,他立马离开泳池,伸手朝背对着他的男人抓去。


    可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完全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尹成一怔,这下换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惊呼一声,他眼前的所有上下颠倒了一番,结实健壮的身躯重重砸地,发出沉闷的、令人觉得肉痛的声音。


    作为当事人的尹成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与自己力量不对等的男人会给自己来这么一下过肩摔。


    下意识的怒火翻涌,可随即他僵住了。


    所有叫嚣的怒火、不服的挣扎,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尹成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被轻微压制的部位,传来异样的温度与重量。


    不是错觉。他甚至能勾勒出那滑嫩却潮湿的轮廓。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冲刷了原本的屈辱和怒火。尹成忘了呼吸,忘了动作,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要命的接触上。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怪异。


    痛……当然还是痛的。背脊与坚硬地面撞击的钝痛后知后觉地蔓延开,但此刻,另一种更尖锐、更令人无措的“感知”攫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连轻哼的尾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紊乱而滚烫的气息。他该把它挥开的,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像是被那陌生的重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上方垂眸的男人,耳根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烧了起来,红得发烫。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那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迟来的、铺天盖地的羞耻与混乱。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具海泰露出一丝冷漠,收回脚,声音淡淡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理好,不过——”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不介意帮帮你……”


    第17章 温柔医生(17)


    Ash拳馆。


    这是一家刻意避开了繁华的江南区,隐于一个由旧工厂改造的艺术区深处,外表低调,仅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门和霓虹灯管拼成的“ASH”标志的拳击馆。


    外部是粗犷的工业风,红砖墙、裸露的水管。内部却极致专业——赛场级别的拳台、顶级的训练设备、智能恢复设施一应俱全。


    不对外宣传,仅接受推荐或“看得顺眼”的会员。


    会员背景复杂,有退役拳手、不得志的天才、甚至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压力的普通人。


    而这家拳馆的主人正是拳击界受无数人追捧的无冕之王——金赫辰。馆内禁止拍照,禁止谈论他的家族背景。唯一的规则是“尊重拳台,尊重对手”。


    在他为自己创造的“乌托邦”里,金赫辰会卸下公众面前的完美面具和拳台上的暴烈杀气,状态松弛,穿着简单的T恤衫和运动裤,亲自调整器械、擦拭拳台。


    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甚至会对有潜力的学员流露出罕见的、直接的赞赏。


    他每周会有两晚匿名担任教练或陪练,这是他难得的真正放松时刻。


    此时的Ash拳馆内正弥漫着严肃、专注、犹如顶级竞技场般的窒息感。


    戴着拳击手套的金赫辰摆出进攻姿势,头顶的主灯投来明亮的光,将他赤.裸的上身切割出肌肉分明的阴影,汗水早已浸湿他的发梢,几缕湿发垂落,遮不住那双在昏暗中依然锐利如刀的深褐色眼睛。


    站在他对面的是馆内长期合作的退役职业拳手老陈,以稳健如磐石的风格著名。


    虽然老陈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不如在役时期了,可他老练的经验相应地能填补这一缺点。


    他于金赫辰而言,依旧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几次交手过后,两人都已大汗淋漓。一个假动作后,金赫辰猛然压低重心,一记迅猛的左上勾拳撕开老陈的防御空隙——


    砰!


    拳头在触及下颌前稳稳停住。


    两人同时后撤,胸膛起伏。老陈抹了把汗,瓮声道:“你最近怎么回事,状态不对啊,金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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