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药里有酒精,但这是硝子开的药,让悟喝应该没问题吧?
五条悟等了好一会儿,见朱鹭一直没回应,不满抬头,“你怎么不回我啊?”
“回什么啊?”
五条悟突然回想到上一次,他对朱鹭说“喜欢”的时候,朱鹭回他句“谢谢”。
这次必须要把事儿掰扯明白了!
“我说‘我喜欢你’,你应该说你也喜欢我!”
朱鹭慢吞吞“哦”了一声,从鼻子里含糊哼哼,“……那我也,嗯嗯你。”
五条悟:“?”
五条悟侧耳抬手放在耳边,“什么?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朱鹭:“……”
朱鹭气,“你听清了!”
五条悟捂胸口,“啊——我生病了,刚刚突然耳鸣了一下,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完全没听到,要不你再大声说一遍?”
朱鹭:“……”
朱鹭恨不得上去叨这家伙两口。
他可是根正苗红的种花血统,懂什么叫克己守礼吗?懂什么叫含蓄内敛吗?
这又不是喜欢朋友,喜欢家人的那种喜欢,怎么能随随便便挂在嘴边啊?
……但是悟现在生病了。
朱鹭看了眼五条悟红红的双颊和期待的眼神。
眼底还晕染着水汽呢。
他现在很脆弱,他需要安全感。
那……
朱鹭一咬牙,像喝酒壮胆似的,一口气把乙醇感冒药水灌进自己嘴里。
先是被苦到吐着舌头差点没喷眼泪,然后趁五条悟吃惊睁大眼的瞬间,大声说了句,“我也喜欢你!”
然后把被子一扯,兜头盖在了五条悟脸上。
一手抄起这瓶感冒药水,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飞似的跑出房门。
五条悟扒拉下被子的时候,就听到朱鹭在门外朝阿崇大声抱怨,“阿崇,这个感冒药好难喝啊!而且里面怎么还有酒精?”
“啊?”阿崇疑惑,“主人你喝五条先生的感冒药水干什么?”
朱鹭卡了一下,“你别管!有没有不那么苦的药啊?”
“哦哦……”阿崇回,“我记得我在药店看过,这种药还有其他两个口味的,我去附近药店里问一问吧……”
五条悟先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听,越听越想笑,最后忍不住“噗”一声一头栽倒。
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闷声笑起来。
啊啊……这只小鸟,真的是太可爱了!
第178章 口罩
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的夏油杰,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和他一起等在舞台后台处的七海建人,闻声回头看过来。
只见夏油杰正靠在墙边站着,双手抱臂,闭目养神,还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
犹豫了一下,说,“前辈,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等在这里就可以了。”
夏油杰睁开眼看过去。
七海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夏油杰唇角微微翘起,“‘前辈’?这个称呼,让我很怀念啊?”
七海感觉稍微有点别扭。
之前的那次见面,他们之间有些不愉快……
但后来朱鹭的对峙、灰原的解释和五条悟的态度,令七海意识到,事实情况也许和他所认知的有所不同。
在10年前,在得知夏油杰叛逃时,七海能够理解夏油杰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甚至于后来他自己离开咒术界,从某方面来说,也是一种“逃避”的行为,只是他做的没有夏油杰那么激进而已。
但七海是个站在“规则”这边的人。
他即便讨厌咒术界上层的做法,也会遵循曾经签订的咒术师契约去保护普通人;就像他作为一个社畜,无论怎么讨厌上面的领导,也还是会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到6点才下班一样。
所以不管是五条悟也好,夏油杰也罢。
这两个人从本质上来说,和七海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是意图打破旧规则,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
也许10年前的七海建人,还是有一些理想抱负。
但经历过10年的岁月流逝,经历过各种无力的时刻。
现在的七海建人,只是一个遵从本心,按事实办事,早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成年人。
最大的心愿是只想去马来西亚的海边度个假而已。
他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依然能够如同少年时一般,10年如一日的坚持想要改变咒术界,感到非常的佩服。
也许这就是强者和一般人的不同之处吧。
不过,七海作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有着成年人该有的担当。
做错事了,他不会为自己找借口推卸责任,而是会主动承认错误,“前辈,上一次我……”
“嘛~”夏油杰笑眯眯打断七海的话。
他走到七海身边,若无其事拍了拍他肩膀,又探头往舞台方向看了看,“不知道高羽这场演出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七海建人抬手看了下手表,“离预订演出结束的时间还有20分钟左右。”
“嗯。”夏油杰点点头,突然眯了眯眼,问,“七海,你觉得我适合戴口罩吗?”
“欸?”这话题转的七海猝不及防。
他看向夏油杰。
肩膀够宽,撑起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内搭墨绿色衬衫,底下是一条白色阔腿裤,配了双款式秀气的黑色皮鞋。
扎着半丸子头,长发披散下来,耳朵上那个显眼的黑色耳钉,在昏暗的走廊里还带了点反光。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一种温雅又秀丽的感觉。
……但就是骚气十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说话的语气很平和。
但那双细长的眸子眯起来看人时,却让人有种这家伙背地里会玩阴招的不良感。
七海建人谨慎询问,“请问是为什么要戴口罩?”
“不知道啊?”夏油杰耸耸肩,“马上不是要到樱花季了吗?大概我花粉过敏吧。”
七海建人:“……”
夏油杰回想起五条悟下午出现在朱鹭面前时的那副模样。
即便戴着口罩,那雾蒙蒙的苍蓝色双眸也像是会说话一样,透露着无辜和脆弱。
他琢磨着,自己虽然和悟不是一个类型的长相,但,“我戴口罩肯定不会丑。”
当然不会丑啊!
七海建人无语了。
你那些家人们,有多少是冲着你那张脸来的,对自己的颜值没点数吗?
但夏油杰这话一说,七海建人也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想戴口罩了。
肯定是跟那个朱鹭有关系吧!
说到朱鹭……
七海建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之前,在日车的领域里。”
夏油杰朝七海看过去。
“日车除了对伏黑的母亲进行审判之外,也对朱鹭先生进行了审判。”
七海说,“朱鹭先生当着我们的面,承认了他曾经弑亲,不过,日车当时手里有一个档案袋,档案袋里有关于审判该案件的所有证据。日车在看完证据之后,告诉我,其实这件事……”
“七海。”
夏油杰再次打断他的话,“不用告诉我,我不在意这个。”
夏油杰婉拒,“就算我想知道,我也想听朱鹭亲口对我说。”
七海建人怔了一下,点点头。
还是……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吧。
10年前的夏油杰,心怀大义,满口正论,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认为普通人是罪恶的源泉,父母也不能被特殊对待,所以就亲手锁上了身后退路的大门。
即便挚友的质问也无法拉回他,因为他已经为救命的绳索打上了死结。
而现在的夏油杰。
依旧是高傲的、自负的、温和的、偏执的。
但他有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家人们,有了一双看待神明一般去看待他的养女。
还有了一个,和他经历类似的,能让他为之改变的,珍贵的存在。
……
夏油杰直到和高羽解释过情况,半哄劝半强制,将他送去了愈守中心后,才趁着夜黑风高,乘坐咒灵回到盛冈。
五条悟在喝完了阿崇买回来的草莓味感冒药水后,再一次睡过去了。
朱鹭却因为白天起的迟,一点都不困,正在书房中画人偶的设计图。
听到敲门声,他从房间里出来。
正好看到戴着口罩的夏油杰进屋。
“你怎么也戴口罩了?”朱鹭立刻警觉,“你不会也感冒了吧?”
边说,他边走过去,伸手就去牵夏油杰的手。
不出所料,冰凉扎骨的。
朱鹭忍不住抱怨,“你怎么穿这么少啊?”
夏油杰看着朱鹭,满眼温柔,“我不冷的。”
“是哦。”朱鹭朝他勾勾手指。
夏油杰弯下腰。
朱鹭直接额头对额头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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