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夜蛾正道正在跟五条悟说最近御三家的新动向。
自从上次，五条悟带着朱鹭去京都清洗了一遍之后，他除了找歌姬和冥冥帮忙之外，也向夜蛾正道说明了情况。
咒术高专是一个咒术教育机构，有很多的咒术师在毕业之后，会以高专为原点执行任务、开展工作等。
所以高专在咒术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两边高专的校长，也都不仅仅是一个学校的校长这么简单。
他们需要上传下达咒术总监部的指令，协调上下级之间的关系。
在腐朽的总监部领导下，为自己的学生们开拓出一条能够迅速成长起来的道路。
尤其是夜蛾正道，他是五条悟为数不多的理解者之一。
他顶着上级施压，接收了五条悟任性抢回来的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
隐瞒了灰原雄的“复活”。
暂时扣住了“特级咒物从忌库消失”这件事，还没有上报。
昨天，五条悟又突然送过来个敌我不明的受肉体里梅。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还没处理好。
相比之下，“极恶诅咒师”夏油杰现在会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喝茶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离奇了。
夜蛾正道黑着脸，看着五条悟嬉皮笑脸的样子，恨不得把这不省心的学生摁住先揍一顿再说。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昨天的例会……”夜蛾校长开了口。
五条悟立刻解释，“我离开是有正当理由的！”
他举高手申诉，“我当时要是不离开，就来不及控制盘星教大楼的倒塌事件了。现在能把死亡人数控制在‘一’，那都多亏我当时离开的及时啊，校长！”
夜蛾正道额头爆出一个十字，“那个唯一死亡的人，硝子已经看过了，那个尸体那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是因为楼层倒塌意外致死，是被咒灵弄死的！”
他指向门外，意有所指，“是那家伙做的吗？”
五条悟挠了挠下巴。
那家伙……是指谁？
杰？还是朱鹭？
严格上来说，真人是朱鹭的人偶。
真人把人弄死了，说是朱鹭做的也没错。
但朱鹭又不是咒术师，也没签订什么必须要保护普通人的协议，被咒灵杀死的普通人跟小鸟有什么关系？
“不是啊。”五条悟回答。
夜蛾正道重重哼了一声。
他能看出杰和悟的友情依旧。
但以悟对普通人那种“能救会救，不能救我也只能说抱歉”的态度，在这种事情上他没必要包庇杰。
他说不是，那就应该真的不是杰做的。
……那个因咒灵而死亡的人，可能只是个意外吧。
但这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
“我是说，昨天的例会。在散会之后，乐岩寺找到我，跟我交流了一下。”
“哦？”五条悟支起一条长腿，“那个拄拐杖的老爷爷说什么了？”
“他说，加茂家主——加茂宪宗，可能被人附身了。”
五条悟脸上笑容缓缓消失，坐姿也端正了些，“什么情况？”
这情况，说来复杂。
追溯到最开始，还是加茂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加茂宪纪发现的。
御三家的人有“特权”，即便不进入高专学习，也能通过家族内部的认可和评定获得较高的术师等级。
但加茂宪纪是一个个人信念感和责任感都很强的人。
出于对自己的高标准和高要求，他主动要求去京都高专学习，现在是高专一年级的学生。
加茂宪纪和乐岩寺校长的关系，有点类似于以前的五条悟和夜蛾正道的关系。
加茂宪纪前不久主动找到了乐岩寺，向他反应自己怀疑父亲有些不对劲，疑似被别人附身或者夺舍。
对御三家某一家主产生质疑，这个指控是非常严重的。
乐岩寺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一定是在私下进行了一系列调查，反复确认过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而且还要通过“例会”这种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渠道，把这件事情告诉夜蛾正道。
“这件事，八成是真的。”夜蛾正道表示。
五条悟第一时间就想到脑花了，“加茂宪宗的额头上有缝合线吗？”
夜蛾正道表情严肃点点头，“有，这就是问题的重点。他以加茂宪宗的身份，还做出了一些挑拨离间的举动。”
按乐岩寺昨天和夜蛾正道交流的结果来看。
羂索这段时间看似销声匿迹，其实也没闲着。
他打了个回马枪，又杀回了京都。
不知怎么得到了加茂宪宗的身份，包括但不限于对加茂宪纪、与幸吉和禅院真依进行洗脑和招揽，想让他们成为自己在京都咒术高专中的卧底。
“加茂宪纪是京都高专一年级的学生，继承了加茂家族术式‘赤血操术’，对外宣称是嫡子，实际上，御三家那些情况你也很清楚。他的母亲在他被宣布是嫡子的那天就被迫离开了，加茂宪宗就是以‘能够让他重新见到母亲’为切入点引诱他，想让他为自己做事。”
夜蛾正道双手抱臂，“禅院真依在禅院家的处境跟她的姐姐一样，并不是很好，真希下学期会到我们学校来上学，我想你应该已经提前对她有所了解了。”
“还有，与幸吉，他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天与咒缚——以先天缺失肢体与感知器官为代价，获得超越常规咒术师数十倍的咒力输出和术式作用范围，他也是下学期会进入京都高专的学生之一。”
夜蛾正道表情严肃，“据乐岩寺调查的结果，加茂宪宗以加茂家主的身份私下接触了这三个学生。做出会让真依变强，以及能够让与幸吉的身体恢复正常的承诺，来试图让他们为自己做事。”
五条悟露出一个笑，看着冷冰冰的。
那个脑花到底想干嘛？
是因为他失去了京都总监部的傀儡，所以才会跑去京都高专，试图在高专里蛊惑学生作为他的眼线吗？
总觉得他的目的不止如此。
有了眼线以后，他还想干什么？
五条悟站起身，刚刚冰冷的笑容好像是一个错觉，现在脸上又恢复了轻松，“明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没发现吗，悟，你已经被他牵制了。”
夏油杰端着一杯茶靠在门口，姿态十分优雅，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
“他在东京搞事，你就得在东京救火；他去京都搞事，你又要去京都解决。咒术界的弱点太明显了，连我都知道，只要牵制住你，就能解决一大半的问题。”
五条悟撇了一下嘴。
被牵着走这件事他当然也发现了，但是又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咒术界常年缺人，尤其是高端战力。
国内的特级术师，除了刚刚被评定出来的乙骨外，就只有他一个……等等，特级？
他看了眼表情不是很赞同的杰，和跟在杰身边刚睡醒正在打呵欠的朱鹭。
唇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特级实力。
眼下，这不就有俩现成的吗？
第119章 血涂
乐岩寺校长会跟夜蛾正道说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希望五条悟能去一趟京都。
就算他去京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最起码他人在那里，就是一种威慑，一种镇压。
他在的时候，脑花为避免暴露，肯定会很低调。
看在姐妹校的份上，五条悟这一趟京都是不得不去的。
但他被迫出差当社畜，他的挚友怎么能独自快活呢？
五条悟二话不说把夏油杰拖下水。
把他和夏油杰的私下约定，向夜蛾正道全盘托出。
大局起见，夜蛾正道也算是默认了。
但他身为校长要对学生负责，所以提出，杰需要证明自己对年轻术师的态度，不然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所以莫名其妙的，夏油杰就接下了教育新任特级——乙骨忧太的任务。
朱鹭那边呢，是因为家里，祈发来了新一年的房租账单。
什么保险费之类有些需要一年一交的费用，都要在1月底之前，把全年的份额一次性交清。
最离谱的是，因为之前入住时他们没有向中介提过家里会养宠物，所以现在还要为玉藻前另外加付一个月的房租当押金。
这么算算，经济方面一下又吃紧了。
朱鹭打算先把之前答应了要做九相图人偶的任务交付了，要是钱还不够用，就去京都找禅院家搞钱。
择日不如撞日。
他把制作人偶需要的材料都铺了出来。
按照瓶子上的标签来看，这三个人偶的名字分别叫胀相、坏相和血涂。
按佛家“九相”来看，胀相在形象上应该是最接近人类的。
而血涂咒胎看起来就像蝌蚪发育出了四只脚，还没变成青蛙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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