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能够理解五条悟的心情，但还是觉得他在任性乱来。
他们从下而上去看咒术总监部，觉得咒术总监部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权力可以与国家政府机构比肩。
但五条悟站在“五条家主”的位置，所获取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一些基础的运转工作，比如平常的任务分配、监管等工作，是由基础部门按照一定的规章制度去执行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小事都会送到高层那儿去一一决断的。
只有像“乙骨忧太事件”，或者“虎杖悠仁事件”这种程度，才会摆到高层的桌案上。
现任的高层太过腐朽，又惯会耍手段，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损害他人，并且非常害怕不可掌控的人物。
忧太和悠仁的事，要不是五条悟硬是以自己的实力去“施压”，那两个孩子最后的结果恐怕都是“死刑”。
但那群烂橘子们当时表面是顺从了，以他们的尿性，事后肯定会趁他不在的时候，从其他方面“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令五条悟感到非常烦躁。
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要教育下一代，要全国各地到处跑，去给别人收拾烂摊子，实在没空一直盯着那些烂橘子们，盯着他们是不是又想搞事。
如果，杰可以帮他的话……哪怕只是帮他保护那些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术师们。
五条悟抬脸看向夏油杰，含在嘴里没吃完的薄荷糖球，被他用牙齿“咔”一下咬裂开，又“咯吱咯吱”嚼碎。
辛辣的感觉刺激到他闭了闭眼，但脸上还是笑着的，“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杰？联合坐庄，取得共赢，然后一起分糖吃。”
夏油杰一脸黑漆漆，“我们约定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情吧！”
第99章 龙舌兰
聚会散了之后，朱鹭本来是想跟夏油杰去盘星教的，试试白天新买的沙发怎么样。
说好了今天陪他买沙发，做事情当然要有始有终嘛。
但五条悟不知怎么的，捣鼓捣鼓手机，朱鹭就收到了阿崇发来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一身黑，脸上身上都有着缝合线，长着张娃娃脸、异色双瞳，看起来非常眼熟的咒灵，正乖乖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朱鹭：“……”
阿崇问，[主人，这位说，他是来找您的？]
朱鹭立刻回，[是的，我马上就回来！]
他怎么把真人给忘了？
这事儿吧，其实吧，也不能全怪他……
之前，真人老一直跟着他和夏油杰，一直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朱鹭就感觉熊孩子好吵好烦。
本来是想把这小孩儿甩掉也就算了。
结果真人突然在他面前大变活人！
从一个十岁儿童体，变身成了确定有六块，但往下裤子挡住看不到了，所以疑似有八块腹肌的、身材超级棒的青年体！
朱鹭的兴趣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
他是一个人偶师，以前他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收藏人偶体型的屋子。
里面大大小小，各式各样，形态不一的人偶有好几展柜呢！
结果一朝穿越到这里。
啪！
什么都没了！！
他的人偶空间里只带着少少几具实用型的人偶。
日子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但是今天，他发现了一只可以随便捏自己的咒灵！而且这只咒灵还没有性别！
那不就等同于，只要拥有真人这一只咒灵当人偶核心，那么随便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他想要什么体型时，就能拥有那种体型的人偶了吗？
开玩笑，这么好的素材，朱鹭怎么可能会放他跑掉啊！
所以他趁夏油杰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往真人脑袋上贴了一张符——一张改良之后的赶尸符，上面写了他家的地址。
真人当即目光一黯，乖乖转身，一步一步，往朱鹭家的方向慢吞吞走了。
朱鹭本来是打算等晚上回家后，就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用宿傩那边弄来的材料，搞出一具，可以随着真人的形态变化，也同时变化身体形态的人偶，然后把真人装进去。
结果刚刚在KTV吵了一架，一时上头，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还好阿崇发信息来问了一句……
朱鹭悄悄松一口气，又有点犹豫，该怎么对杰说才好。
没想到夏油杰主动提出，“朱鹭，刚刚悟说的那件事，我自己无法决定，要回去和家人们商量一下，嗯……你今天……”
朱鹭立刻懂了，“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正好我回家也有点其他事情要做，改天的，等改天我再去盘星教试沙发。”
夏油杰抬起眼皮，瞟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一脸得色，对夏油杰做口型，“就说了，这只小鸟今晚必须跟我回家。”
夏油杰感觉很不爽。
他捏着朱鹭下巴，当着五条悟的面板过他的脸，在朱鹭脸颊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我等你，随时来我这里睡觉。”
“哦，好啊。”朱鹭应了一声。
五条悟刚刚脸上的得色消失不见了，嘴角也撇了下去。
他伸手搂过朱鹭肩膀，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时间不早了，这只小鸟家里有门禁，我先带他回去了。”
朱鹭疑惑，“我家什么时候有门禁了？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开始有门禁的。”五条悟面无表情，“就刚刚，大概10秒钟之前开始的吧，阿崇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朱鹭：“啊？”
结果五条悟一个“苍”瞬移回公寓，回的却不是朱鹭家，而是带着朱鹭回了自己家。
朱鹭很自觉的坐在窗台上就把外穿的鞋子蹬掉了，赤着脚踩在地上，准备通过拉门回自己那半边去。
五条悟却拦住他，“今天是平安夜，陪我喝一杯热红酒再走吧？”
朱鹭奇怪，“你能喝酒？”
“唔……这是个好问题……”五条悟看了眼时间，“我能不能喝酒是一回事，还有半个小时平安夜就过去了，现在煮热红酒应该也来不及了。”
他把朱鹭抱起来，让他坐在吧台上，两只手撑在他身侧，“要不要，换一种方式？”
朱鹭完全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他小时候在家里赤脚走路的时候，也经常会被人偶抱起来帮他穿鞋。
他问，“什么方式？”
五条悟不喝酒，但是对于与酒相关的东西，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简单代换给朱鹭听，“热红酒，其实就是用丁香肉桂之类的佐料，加橙子苹果之类的水果，再加红酒煮出来的，那么同样的，用佐料……”
他从朱鹭身后的佐料盘里把盐罐拿了出来。
“加水果……”
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只新鲜青柠檬。
“再加酒……”
又从上方酒柜里抽出一瓶没开封过的龙舌兰。
把三样东西放在朱鹭身边，微笑着说，“这样搭配着喝，应该也差不多吧？”
龙舌兰有一个非常著名的饮用仪式——舔、喝、咬。
舔，是指舔一下在虎口处撒的盐。
喝，是指一口气迅速将一小杯龙舌兰一饮而尽。
咬，是指喝完酒后，在嘴里咬一片青柠，吮吸青柠酸爽的汁液。
盐可以提升甜味，青柠能够中和酒液的灼烧感。
是一种非常有仪式感的喝法。
朱鹭以前都没听说过这种喝酒的方法，对此非常感兴趣。
五条悟打开酒瓶，琥珀色的液体落入杯中。
朱鹭洗净手，在虎口处撒了薄薄一层细盐。
等五条悟切好青柠后。
朱鹭迅速舔盐，喝酒，咬柠檬！
“感觉怎么样？”五条悟问。
“哈……”朱鹭闭着眼吐着舌头说不出话来。
从口腔到喉咙都有一股灼热感和辛辣感，这个酒的度数绝对很高。
酒精直冲上头，朱鹭眼泪都要被这一口酒给逼出来了。
他眼尾微红，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泪眼朦胧，脸泛潮红的模样有多好看。
他看不到五条悟盯着他暗下的双眸。
他只知道用手拽着五条悟的衣袖，靠在他身上，赤脚踩在五条悟腿上，吐着小舌头拼命哈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五条悟指尖触碰着朱鹭脸颊，声音低沉，“现在，轮到我了。”
盐粒突然落到朱鹭颈间，弄得朱鹭一头雾水，“嗯？”
不是应该把盐撒在虎口处吗？
五条悟单手抬起朱鹭下巴，温热的双唇不断触碰他沾着盐粒的肌肤。
朱鹭感觉就像刚刚吞咽龙舌兰时那样，皮肤上也腾起一股被灼烧的感觉。
从下巴，到喉结，五条悟一路往下轻啄，像咬青柠檬那样吮吸。
朱鹭的身体慢慢变得不受控了。
他不由颤栗起来，似乎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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