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朱鹭:“??”


    五条悟一头雾水挂了电话。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了咒术方面的天赋,所以从有记忆起就被带离了亲生父母身边,一直在五条老宅长大,和亲生父母的感情也很淡薄。


    又因为天赋,他从小就不断遭到暗杀,在还未成长起来之前,都是忠叔一次又一次的在保护他。


    所以与其说忠叔的身份是五条家的总管,五条悟却是把他当做自己长辈看待的。


    怎么感觉今天忠叔说话怪里怪气的……


    五条悟还在思索忠叔怎么回事时,朱鹭也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杰?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


    五条悟思绪被打断,看了过去。


    朱鹭对着电话巴拉巴拉把情况大致交代了一遍,“所以我马上要跟悟一起去京都……嗯,好啊,我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五条悟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着朱鹭,“怎么?你跟我出门,还要专门跟杰报备一声?”


    朱鹭奇怪瞥他一眼,“我要出远门,提前打电话给家人报备一声不是很正常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但怎么莫名就有点不爽呢?


    第58章 腰带


    看着自己手机上,朱鹭发来的“起飞了”,“已落地”和“平安抵达五条家”三条报备信息,夏油杰脸上显露出一丝温柔。


    但很快,他就重新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抬起脸,“时候到了!家人们!”


    在他的面前,因他而聚集起的“诅咒师军团”都汇聚在这里。


    “如果想要和现在的高专硬碰硬,老实说,我们这边的胜率不会超过三成,想要救出乙骨同学亦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


    夏油杰举起手机晃了晃,“据可靠消息,五条悟现在人不在东京,而且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如果趁这个机会进行突袭的话,我们的胜率能够提高到九成!”


    ……


    “执行秘密死刑?”五条悟一脸不爽接着电话,“不可能吧?你刚不是说那个叫什么乙骨忧太的,才16岁,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吗!”


    电话那头的伊地知语气十分为难,“是,是的,这件事本来应该需要经过您才能决定的,但是这个……乙骨忧太他本人,已经同意了。”


    “你是说,那孩子本人同意别人对他施加死刑?”五条悟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所持有的咒灵失去控制,把对他实施霸凌的四名同学塞进了学校的储物柜里,造成了那四个人重伤。”


    伊地知言简意赅,“似乎类似的事情以前也有发生过不少次,乙骨忧太在消极之下尝试自尽,但也被他自己所持有的咒灵——‘祈本里香’给阻止了,所以就想借助我们的力量解脱。”


    “唔……”五条悟皱起眉,“夜蛾校长怎么说?”


    “校长他说……”


    电话突然被旁边人接过去,听筒内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悟,你先专注于京都那边的任务,东京这边交给我。”


    夜蛾校长承诺,“我会向上级周旋,争取,在你回来之前,保证乙骨忧太的安全。”


    五条悟刚才在新干线上,已经和夜蛾校长打电话聊过了。


    表面上他只是回家看看。


    实际上,他是去调查津美纪——也就是如月号群体受肉事件。


    没错,群体受肉。


    现有的医疗器械和检查水平,并没有检查出津美纪的体内有什么问题,但津美纪一直昏迷不醒是事实。


    所以在她昏迷期间,各种有可能导致她昏迷的病因都被一一检查排除过。


    当时检查的记录也都还备案存在的。


    而等津美纪醒来之后,她这一特殊的案例令整个咒术医学界都很好奇。


    硝子亲自出马,把曾经给她做过的检查项目重新又做了一遍。


    经过昏迷前后的仔细对比,发现了检查结果中几个微小改变的数值。


    而这一发现,间接揭开了如月号那些失踪人员的真实检查结果。


    这些曾经失踪过的人,从表面上看来,似乎除了精神方面受到一些损伤,比如间断性<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受到惊吓,表现出焦虑不安等症状外,身体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他们的检查数值,和津美纪存在同样的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都已经被受肉了。


    一个普通的15岁小女孩昏迷不醒,并不能引起咒术界,乃至国家政府的重视。


    但若是一群非常有社会地位的人呢?


    一群在政界、商界等都举足轻重的人呢?


    一旦他们被人在不知不觉中替换了,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这件事不得不引起重视。


    而在合并资料向上汇报情况之后,也确实引起了政府的重视。


    他们把这件事情交代给咒术总监部,下发给了东京高专,并指定由五条悟负责暗中调查。


    所以,五条悟现在不能抛下京都这边,为了“乙骨忧太”这个人立刻回去东京。


    但他也并不是很着急。


    毕竟,“以‘祈本里香’的实力,想要对乙骨同学实施死刑,恐怕也必须得我来亲自出手吧。”


    五条悟语气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点笑意,“放宽心吧校长,没事的,只要我不同意,即便他们因此感到不快,也不敢拿乙骨怎么样的。”


    他慢慢板起脸,一字一字说,“如果上面那群老家伙敢不顾我的意愿故意挑衅的话,就全部都杀掉好了!”


    ——“悟!”


    ——“你要杀谁啊?”


    房间门被从外拉开,朱鹭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门内。


    五条悟重新展出一个和煦笑容,“那么,有事再联系。”


    不等电话对面回答,他就“咔”一下先挂断了。


    五条悟站起身,围着朱鹭绕了一圈,琢磨着,“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衣服穿的不太对啊?”


    “……嗯。”朱鹭老实回答,“我第一次穿这个,不会穿。”


    ——刚刚他们从京都站出来的时候,外面突然飘起了初雪。


    考虑到五条老宅距离京都站并不算远,马路上似乎又在堵车。


    估计喊家里开车来接,还不如自己走回家更快些。


    五条悟就干脆带着朱鹭,边走边介绍他的故乡。


    其实雪下的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只是下了个气氛。


    但得知这两个人居然没有打伞,是一路淋着雪回家的,忠叔立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先是交代人去烧热水,又让人准备好换洗衣服什么的,推搡着让他们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


    “忠叔,你也太夸张了吧。”五条悟暗示,“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有事的啦。”


    “少爷,您当然不会有事了。”忠叔不赞同看他一眼。


    他身上有“无下限”,他能有什么事啊?


    “可朱鹭小少爷是一路淋着雪回来的,你看他的衣服和头发都湿了!”


    忠叔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明明送了那么久的东西,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是“朋友”了。


    朱鹭一脸欲言又止。


    他的衣服和头发都湿了,是没错。


    可衣服只湿了表面,头发也只是挂了几片雪花,化了点水珠而已,其实真的没事。


    但他能感觉到忠叔对他的善意。


    长者赐,不可辞。


    他不想拒绝。


    于是乖乖捧着忠叔让人拿来的换洗衣服,跟着侍女去浴池泡了个热水澡。


    这会儿的问题是……忠叔给他准备的是一件男式浴衣,他根本没穿过这东西,也不会穿。


    所以就跟穿睡袍似的,往身上随便裹一裹,然后用腰带一扎就过来了。


    “这个浴衣的腰带,系的不太对吧?”五条悟看着朱鹭系的腰带一言难尽。


    哪有把浴衣腰带扎成蝴蝶结的啊?


    朱鹭解开了蝴蝶结,一手一个边,虚心请教,“那该怎么系?”


    “应该系在身后,不该绑在身前。”五条悟指点。


    朱鹭把腰带整个转了个向朝后,“然后呢?”


    “然后……”


    然后要怎么用语言来表述呢?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算了,我帮你系一次你就知道了。”


    他单手接过朱鹭的腰带两头,另一手推了一下朱鹭肩膀,“转过去。”


    “噢……”朱鹭人转过去了,但还想回头看着学习一下。


    可一回头,身体又不由打偏。


    五条悟纠正了两次,有点不耐烦了,“你转过去啊,身体不要偏!”


    “那我看不到啊!”


    五条悟想想也是,于是压着他肩膀,“两只手扶在门上,头可以往后看,手不要离开门。”


    这样身体就不会偏了。


    五条悟想的没错,朱鹭执行的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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