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梦到“剧情”的原因吗？
“既然如此，让我们来听一听真人原本同伴的说法吧？”
夏油杰抬手一招。
空地上浮现出一块咒灵操术的空间。
好一会儿，身披豹纹斗篷的漏壶，才不情不愿踏出了空间。
他不高兴的单眼瞥了一下夏油杰。
夏油杰朝漏壶微笑着偏了偏头。
漏壶冷哼一声，“咒灵操使——夏油杰，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荣幸。”夏油杰谦虚道。
漏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想问什么就快问吧！”
“欸——”五条悟突然摸摸下巴，“能跟你交流还真是不错啊！
之前花御一说话，五条悟脑子里就嗡嗡响，一个字都不想跟它交流；而陀艮胆子又小，而且也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漏壶没忍住冷哼一声，“丑话说在前头，哪怕我现在成为了咒灵操使的工具也好，武器也罢，我的立场是不会改变的！我依旧认为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
“为什么？”世那问。
“这还用问吗？”漏壶高声反问，“当然是因为你们人类不仅恶劣，而且虚伪！”
它一手指向笑容温和的夏油杰，“就像这样，喜欢把真正的目的掩藏在虚假的笑容之后！”
“欸？”被自己的咒灵指着鼻子骂，夏油杰还是第一次经历，他笑容一怔。
“呵呵……”
世那看着漏壶铁骨铮铮的模样，心想，【漏壶果然天生就是巅峰赛选手，明明是我在问它，它怎么专挑特级去硬刚啊？】
漏壶梗着脖子继续说，“你们就只有嘴上在讴歌这世界的广阔，实际上被各种莫名其妙的道德规则所束缚，把真正的自我囚禁在狭小的巷子里，只能望见自己头上那一片天。”
“只有我们咒灵，才一直忠实于自己的欲望，想要什么就直接去做，是彻彻底底的自由！”
“从本性上来说，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
夏油杰“唔”一声，“怎么说呢，你当然有你的立场，但我也有我的立场，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立场。”
五条悟一脸无聊地吐槽，“只从自己的立场去考虑问题，你才是真正的狭隘，是只能望见自己头顶的‘井底之蛙’吧。”
“你说什么——！！”
漏壶对五条悟怒目而视。
“我也这样觉得。”硝子边收拾手术工具，边闲聊似的说道，“人类和咒灵真正的区别，正是因为人类不仅仅会考虑到自己的欲望，而且也会为了别人去考虑。”
她瞥了一眼夏油杰，意有所指补了一句，“当然，有些人想的太多了也不好。”
夏油杰张了张嘴，又闭上。
现在不是反驳硝子的时候，现在这屋子里，所有的人类才是同一个战线。
他看向漏壶，“正是因为考虑到了对方的感受，所以我们才会‘伪装’自己，会不‘自由’，会说话做事都畏手畏脚，会把真正的自我隐藏起来。但这不叫‘虚伪’——”
“你什么意思？！”漏壶不理解。
世那回答他，“这是‘温柔’。”
人类，是这样一种复杂的生物。
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的存在于同一颗内心里的。
人就和树一样，越是向往高处的光明，根就越往下扎，向着黑暗，向着深不见底的欲望。
咒灵们是人类“恶”的具象化，但纯粹的“恶”，那并不是人类。
——那只是诅咒。
————
咒灵们的感情我也很动容，但我是纯粹人类立场。
赶在今晚最后再加更一章，我今天3更了！
这章是我有毛病：）同学画的世那和啵啵，颜色明亮又可爱，旁边的小剧场也很萌~
而且这橘猫一看就10斤保底啊！这实心沉甸甸的！（番茄插图有比例限制，只能裁掉一点点，完整版请看圈子哦~）
第159章 喊名字
“我父母家住在盛冈，我说的老家，其实是指之前跟外公一起住的地方。”
世那一边摸着啵啵，一边给夏油杰介绍，“那是在盛冈还要往下的乡下，等到了盛冈之后，我们还要再转公交车才能到。”
啵啵趴在世那身上，舒服的喉咙里呼噜呼噜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夏油杰现在并没有接通共感。
但他看着世那抚摸啵啵的姿势，却总是能回想起以前自己共感时候的感觉……
他偏开头，尽量转移注意力，“啊，那听起来挺远的。”
“嗯，是很远，村子不大，交通也不方便，当地人又排外……所以在外公离世后，我就打算离开了，房子也卖了出去，卖给了一位从东京搬过来的女孩子，叫‘纱织’。”
世那垂下目光。
也正是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梦里不断连续看到的那些“剧情”，说不定都是真的。
隔壁“钉崎”家的女儿真的叫“野蔷薇”；也真的会有一个来自东京、叫做“纱织”的女孩子，会搬到他们村里来。
所以其实，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怎么样的情形，遇到剧情里的这些既定人物——五条悟，夏油杰，硝子，大家。
这件事情，世那一直都很期待。
他扬起脸笑道，“纱织跟我同龄，她长得很可爱，好像洋娃娃一样。”
“哦？”夏油杰转回了目光。
直接就喊名字了吗？
世那认识他和悟这么久，也没直接喊他们的名字啊。
世那琢磨着回想，【她的性格也很好，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来的时候还给周围所有人都送了点心当礼物，很好吃。】
夏油杰把刚才在便利店买的饮料和点心推了过去，“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世那接过那瓶饮料，“对了，我在东京的便利店工作也是她拜托熟人帮我介绍的，就连我之前租的屋子也是她帮我找的地方。”
“这样啊……”夏油杰往后靠到椅背上，问，“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
“应该算不错吧？我一个人刚去东京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是她帮了我很多。”
世那遗憾道，“但我听说，她后来在村子里过的不是很愉快，没过多久就又搬走了，之后我们就也再没见过……有机会我还是想再见她一面的，我想当面跟她说一声谢谢。”
“这简单，”夏油杰点点手机，“我跟悟说一声，让他家里帮忙查一下，很快就能知道那位‘纱织’小姐现在人在哪里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见她。”
“嗯？”世那疑惑，【夏油杰去干嘛？我自己一个人去不就行了？夏油杰又不认识她？】
“我也想跟她说声谢谢，感谢她在我的同期遇到困难的时候，施以了援手。”夏油杰微笑着说的滴水不漏。
“哦……”世那似懂非懂点点头，“好。”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大概是错觉。
应该只是夏油杰这个人太有责任感的缘故吧。
……
从东京到盛冈，坐新干线大概要两个半小时。
但是从盛冈到世那的老家，坐公交却还要再颠簸四个小时左右。
随着公交车摇摇晃晃，世那的头也一点一点，最后靠到了夏油杰肩膀上。
夏油杰先是坐正了一些，让世那能枕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偏头看了一眼。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发顶。
发尾带点自然卷，睡得蓬蓬乱乱的，头顶还有个小发旋。
……有点可爱。
“铃……咔。”
夏油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又被他迅速按掉。
他打开一看，是一条来自“夏油”的未接来电。
他回信息问，[爸？有什么事？]
那边很快回，[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你？]
夏油杰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跟他爸真的是气场不和，但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除了面对他妈的时候，他爸跟谁说话都是这态度，像个杠精似的，就连自己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唔……对谁都是这种态度啊……
夏油杰想了一下，回信息，[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
夏油杰看了一眼现在时间，[我现在不方便回你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你再打过来。]
快到半小时时，夏油杰晃了晃世那肩膀，轻声喊他，“世那？世那，醒醒，前面快到服务站了，你要起来吃点东西吗？”
“唔……”世那迷迷糊糊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靠在夏油杰身上，立刻坐正身体，顺手擦擦嘴，【我又睡着了？口水没流他肩膀上去吧？】
夏油杰：“……”
夏油杰揉了揉被世那枕着的肩膀，开玩笑道，“你脑袋比哑铃还重。”
“是吗？不好意思啊……”
世那搓搓手，“那个，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直接把我叫醒，我现在已经不用再吃药了，不需要那么多睡眠也不会影响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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