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欧阳澪惊讶。
这可是1000块钱的蛋糕，就算是屎欧阳澪也要咬着牙说它好吃。
“欧阳澪哥哥。”
林鹿皱着眉头又吃了一口，“……还是好苦。”
真的好苦，就像那段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光一样。
看不到光，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
欧阳澪不相信，他拿起旁边的备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品尝了一下。
……是甜的。
“哥哥，你上当了。”
林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就是想骗骗哥哥，让哥哥也品尝一口。”
怎么会是苦的呢？
这不是遇见了来带他吃甜品的欧阳澪吗……？
这不是遇到了带给他「甜」的人吗……？
欧阳澪：我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忽悠了！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林鹿主动说让他吃，他肯定不会同意，毕竟这是他请林鹿吃，哪里有请人吃，结果自己还跟着吃的道理啊？
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耀在林鹿身上，少年身上晕染了一层朦胧的白光。
他小口小口品尝着抹茶慕斯蛋糕，很快就将蛋糕吃掉了大半。
“林鹿……你平时在岛上都干啥啊？”
欧阳澪想了想，还是打算问出来。
知道了林鹿平时的行踪，如果他出了事，自己也能很快赶到。
实在是不知道林鹿最后是怎么死的……那也只能慢慢调查了。
“就在别墅里最高层的天台上，对着画板画画。”林鹿将最后一勺蛋糕放入口中。
原来是个小画家诶。
“别动。”
欧阳澪忽然凑近，用纸巾小心翼翼帮林鹿擦掉了他嘴角的一抹奶油。
林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话都不利索了：“谢、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欧阳澪已经决定感化这个小鹿了。
把他感化了，让他体验到这世间的美好，起码可以防止「自杀」这个可能了。
嘿嘿，他真是天才！
林鹿深深低着头，脸上泛起潮红，手心已经出了汗。
“谢谢……”
欧阳澪发现这个小鹿今天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谢谢”了。
好像别人只要一对他好，他就会感激不尽。
林鹿吃完蛋糕，将勺子放在一边，托着腮，静静看着外面的海景。
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是之前很火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得不到的美好”
“总在心间绕”
“触不可及刚刚好”
“日久天长让人恼”
欧阳澪正听着歌，忽然对面的林鹿转过头，开口了：
“欧阳澪……我、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
“我可以花钱……买下你陪我吗？”
林鹿嘴角闪过一抹苦涩，“我平时没有朋友，有些宅，之前见过沈砚清，他好冷漠啊，不跟我说话，加上他身体有疾病，我也没有跟他在过多交流了……”
欧阳澪有些诧异：
“陪你玩要啥钱，你想找我玩，随便给我打电话就行，我有空就可以过来陪你玩。”
林鹿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欧阳澪信誓旦旦，“我欧阳澪一向说到做到！”
“那……拉勾可以吗？”
“当然可以！”欧阳澪想都没想，就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上了林鹿的小拇指。
林鹿指尖微颤，一脸的欣喜和幸福：
“那……说好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欧阳澪重复了一遍，冲着林鹿眨眼睛：
“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
“嗯。”林鹿点头。
又跟林鹿聊了一会，两人就分开了。
估摸着要去给沈砚清复诊，欧阳澪开始往落阳区中心医院走。
欧阳澪刚穿书进来的那个别墅，处于「朝阳区」，一共八层，最底层是大厅，平时接待客人或者就餐使用。
二楼就住了欧阳澪一个人，因为他的房间很大……里面有「十八米」的大床，咳咳，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十八米」大床有什么用。
上面六层住着其他18个豪门大佬，每层3个房间，刚好住满。
欧阳澪挠挠头……这别墅确实很大啊。
不过沈砚清却不住在这里，他住在落阳区中心医院旁边的一座二层豪宅里。
为的就是，如果发病了，能随时去医院。
欧阳澪本来想拦车去的，毕竟从朝阳区去落阳区也不近，上次盛予谦开车带他就开了很久。
然而他一摸兜兜，好家伙，1000块请人吃蛋糕了呢，穷得叮当响，打个屁的车啊。
只能被迫给盛予谦打电话求助。
没办法，目前他最熟悉的，好像也就是盛予谦了。
而且他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盛予谦。
电话很快接听，那边传来低沉的笑声：“怎么……欧阳澪，倒是想起来我了？”
欧阳澪尴尬道：“我没钱了啊……你能开车送我去落阳区中心医院吗？”
“当然可以。”
欧阳澪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盛总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这边，盛予谦挂断电话，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银色面具：“调查的怎么样了？”
暗处的手下上前一步：“根据手机显示，欧阳澪先生昨天分别给两个人打了电话，两个电话地址都是大陆那边的望岗市。”
“望岗市吗……”
盛予谦靠在椅背，微微眯起眼睛，薄唇微勾，眼神里满是戏谑和邪恶：“那还真是有趣呢。”
“根据电话监听，一个未打通，另一个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盛予谦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围气压瞬间降低。
手下不禁打了个哆嗦，生怕惹怒了这尊大佛，战战兢兢道：“是、是的，而且感觉欧阳澪先生似乎很在意她……”
盛予谦的神情逐渐阴鸷。
手下吓得根本不敢动，声音也小了下来：“但，电话里，女人似乎不认识他，更像是欧阳澪先生的一厢情愿……”
“不用汇报了。”盛予谦淡淡地说。
手下如获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盛予谦站起身，整个室内一片阴暗，窗帘没有拉开，也没有开灯。
他静静站在黑暗里，身材高挑，气场压迫。
最后，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欧阳澪，你做的很好……”
第12章 好孩子
欧阳澪站在别墅楼下等待盛予谦下楼。
忽然，他打了个喷嚏。
“奇怪……”欧阳澪有些困惑，这是有人说他坏话了吗？
“走吧。”
盛予谦乘坐楼梯下楼，大夏天的天气，他仍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皮鞋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光，整个人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有人惹你了吗？”欧阳澪很小心的问道。
“没有。”盛予谦这会恢复了正常，温柔道：“去地下车库。”
欧阳澪跟在他身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盛予谦虽然是温柔的眼神……但感觉是「温柔的可怕」的感觉啊。
不敢相信，惹恼了他的这个人，下场会有多惨。
欧阳澪刚钻入汽车后座，就听见盛予谦的声音：“过来，坐在副驾驶。”
他扭头，盛予谦坐在驾驶位，没有回头看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气场压迫，仿佛不容别人拒绝他的命令。
“哦。”欧阳澪乖乖走过去，坐在副驾驶。
盛予谦忽然凑过来，帮他系上了安全带。他抬眼看了欧阳澪一眼，后者背后发凉。
但很快，盛予谦再次恢复温柔笑眯眯的模样，“夏天天气热，我开了空调。觉得冷可以跟我说，我调整一下。”
说完他就发动汽车。
两边风景飞速倒退，欧阳澪觉得脑袋再次晕乎乎的。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宿醉，还是他今天忽然有些晕车，很快，他又睡着了。
这次甚至还做了梦，只不过这个梦并不美好，他梦见有人在跟他干架，干的他浑身疼痛，尤其是腰，特别酸。
等他一觉醒来，已经到落阳市中心医院了。
欧阳澪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到了后座。
盛予谦贴心扶着他起来：“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挪到后座，这样你睡得更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澪觉得盛予谦这会心情好像变好了，神情满足愉悦，连嘴角都带着笑容。
他有些艰难的直起腰来，刚从车上下来就感觉有些腿软。
看来自己最近都没有休息好……
有空得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欧阳澪没走几步就差点没站稳，身后的盛予谦及时扶住他：“怎么了？是没睡好吗？要不要我送你进医院后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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