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其他小说 > 剑修打野实录 > 10、师尊扶桑
    魏春有仍在伤春悲秋之际,一直失踪的李乘歌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拉着云端月往刘浩房内走:“大师姐,你快来看。”


    他从刘宁房内出来后,顺路去看了看昨夜晕在刘浩屋内的几名小厮。不知道云萝给他们下了什么,几人直到李乘歌开门才悠悠转醒,李乘歌为他们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其余症状,便让他们到外面晒晒太阳。


    将小厮们送出后,他想着好似整座刘府就刘浩的屋子没查看过,本着不遗漏的心态翻了翻屋内,谁知这一翻竟发现了新天地。


    刘浩床榻间居然还有一层隔板,还是他的剑——止戈碰到床板时响起一声短促清脆的敲击声,他才意识到,木板下面还有一层。


    他将最上层的木板移开,中间一层显露出来,隔层上被人用朱砂画上了一整面的符文。他不是符修,看不出是什么符咒,但他很清楚,这不该是刘府会有的,所以匆忙回来将此事告知给师姐们。


    不多时,四人站在刘浩床榻前,文殊辨别了一会,确认道:“是凝魂咒。”


    云端月算是知道那背后之人为何如此确定刘府一定会有厉鬼出现了,因为他早已提前在府里画上凝魂咒,魂魄难安又被强留于此,怎会不生怨气。


    文殊拧眉,看向她:“师姐,此事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的多,他不仅有梵音寺的高阶法器还能在剑宗管辖范围内计划这么一出,或许并不止郡阳县这一起……”


    她话未说尽,但几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阴谋。


    云端月叹了口气:“我们先回宗门,看看师尊回来没。”如今她们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扶桑真人了。


    文殊将隔层的符文用留影石记录下来,半晌,她道:“刘县长尸身怎么办?”他的棺椁本该今日下葬,但刘府的人都不在了已经没人会为他举行出殡仪式。


    魏春有举起装着刘浩骨灰的盒子:“还有刘浩的骨灰,总不能我们带回去吧。”


    云端月道:“通知刘氏宗族的人,他们若是派人为他下葬便随他们,若不来也不该归我们管。他作为帮凶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取下他一缕头发连着刘浩骨灰,回到宗门后一起交给大长老。”


    修真界有则共识,害人者若未受到惩罚便因不可抗力因素身死,便取下他一缕头发交给星月台,由星月台的符修画下符文将其困住数十年不得转生,具体年限根据罪行判决,这期间他们会去往无间地狱代为赎罪。


    四人回到园子,此时与她们昨日到达刘府时的时辰一致,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三小只身上都还带着伤,她们回来的路上草草止了血简单包扎了一下便都不管了,身为剑修受伤是常态,只要不危及生命她们都能跳起来说一句无事。


    云萝听说她们要走了出来给她们送行,她鼻尖很红,声音也有些干涩,但还是对着她们扬起笑脸道:“谢谢你们,真的,除了谢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端月将那张信纸递给她,“云萝姑娘,你要好好活下去,刘公子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或许有一天,你们还能再重逢也说不定。”


    “云姑娘,你说新生代很多修士都和你一样是真的吗?”云萝问。


    “是真的。”


    李乘歌问:“云萝姑娘以后想做什么?”


    “听阿宁的话,把他尸身火化后我便离开郡阳县。”云萝声音滞涩却十分坚定,“或许,我会像你们一样去帮助更多的人,帮助所有像阿宁一样的人,脱离苦海。”


    几人乘着剑在云萝的目送中迎着日光离开,魏春有抱着云端月腰身扭过身子用力朝她挥手,喊道:“你一定可以的!下次再遇到困难,来剑宗找我们呀——”


    *


    御剑飞行了一日,终于遥遥看到剑宗山门的影子,这几日正值宗门大选之日的高峰期,排队等待考核的人群密集到如小山峰般蜿蜒起伏。


    她们在途中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虽然样式丝毫没有变化,但胜在整洁,毕竟四人都不是喜欢打扮的人,储物袋里除了统一的校服便只有校服。


    依旧是那套剑宗弟子统一穿着的翠绿劲装,上身缝制一层薄纱,衣摆绣着大片翠竹,腰间工整系着一条腰带,作为亲传和其他弟子的校服还会有些区别,便是她们的薄纱上还用墨绿丝线绣上了宗徽。


    至于为什么换衣服,云端月的说法是,新弟子入门她们却脏兮兮的多给宗门丢面。魏春有则只有四个字,因为丢脸。


    四人稳稳落地,云端月收起决明,魏春有白着张小脸靠着李乘歌默默道:“我再也不乘大师姐的剑了……”大师姐每次御剑丝毫不控制速度,横冲直撞一味前行,她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云端月搂过她,又一次保证道:“师姐下次一定注意!”


    几人正好停在山门禁制处,往后石梯上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守在门前检查通行证的弟子一看到她们便朝她们作揖,一一喊道:“云师姐,文师姐,李师兄,魏师妹。”


    几人回礼,忽然,身后队伍不知是谁喊了句“是云端月!”,人群骤然躁动起来,所有人的视线一瞬聚集在四人身上。


    李乘歌扶额,大师姐在修真界可谓是鼎鼎大名,如今谁不知道剑宗出了一个一骑绝尘的天才,更是在被长老们当宝一样到处炫耀后,稍微有点天赋的修士都将超过云端月作为目标,他甚至听闻大师姐的追捧者们痴狂到连夜建了个名为“追月人”的组织。


    魏春有肘了一下云端月,笑道:“大师姐,人家跟你打招呼呢!”云端月觉得自己此刻很像是被围观的动物,尴尬地浑身难受,压根不敢回应身后的热情,利落地钻进山门遁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几人劳累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云端月让三小只去找长老拿药,虽然是小伤但还是谨慎为好,三人乖乖答应往别的方向去了。


    她往扶桑峰走去,那是她们师尊单独的山峰,山峰皆由峰主取名,但扶桑真人嫌想名费脑,便用了自己的名讳。


    她本没抱希望能看到扶桑真人,毕竟她都外出一年没出现过了,师尊居住的院落位于半山腰,每日都会有洒扫弟子按时来打扫,但今日院落里却乱糟糟的,堆了满地的酒坛子,云端月都无从下脚。


    扶桑真人的园子很大,还有一个角落专门用来种菜,这是她前些年兴起的一个爱好,虽然没过多久就荒废了,倒是文殊对这块田很感兴趣,每日都会来这研究新的菜种。


    云端月几脚踢开滚落的酒坛,看到这些,心下稍安,知道扶桑真人是回来了,对着竹舍内喊:“师尊,我是小云。”


    话音甫落,一阵尘土扬起,迷地云端月微迷起眼睛,再睁眼,入目是衣裙翩翩缓缓下坠,一张艳丽非常,不笑却似笑的面容显露,来人垂着一头乌黑长发并未束起,如仙人之姿,开口却浑厚至极:“我们小云终于回来了!为师好想你哟!”


    扶桑一把抱住她,力道没收住,箍地云端月咳了几声,又哎哟哟地松开:“抱歉抱歉,见到我们小云太开心了,一下没收住,咦,小文她们呢?怎么不来见她们最了不起最亲爱的师尊?”


    “师妹她们受了点伤去找长老拿药了。”云端月瞧着扶桑真人和一年前如出一辙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师尊您这一年去哪了?也不告知我们一声就消失了,我问了长老,她们也都不知道您的行踪。”


    扶桑“咦”了一声,道:“我没和你们说吗?我这一年都待在巫蛊教帮历玄英抓鬼呢。”


    感受到云端月控诉的眼神,她敲敲脑袋,推着云端月往屋内走:“我这不是忘了和你们说吗,你也知道为师如今年纪大了记性实在不好,历玄英又催我催得紧。”


    她分明就没想过要和她们说吧,云端月心里腹诽。扶桑面露心虚,主动说起她这一年之行,原是这一年巫蛊教出了件天大的事,此宗管辖地南诏竟出了一只青鬼,修真界已有百年未有青鬼现世,巫蛊教的长老本以为只是厉鬼级别便只派了两位亲传前往收服,谁曾想,青鬼实力堪比化神期修士,便是六宗之内一些长老都未至化神期,结果显而易见,二人不敌,一人身死一人重伤。


    巫蛊教宗主历玄英震怒,当即亲自出马捉拿那只青鬼,可诡异的是,青鬼在伤了人后竟于此地莫名失踪了,任她翻遍整个南诏都没找出它。


    此时有人提起数十年前的那桩殷氏案,或是那只逃脱的厉鬼,过了这么多年它或许已突破为青鬼。历玄英一筹莫展,将另五宗的宗主请来帮她找出青鬼下落。


    青鬼现世,对人世对修真界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五人未托辞纷纷前往南诏。


    “师尊您们找到它了吗?”云端月问。


    扶桑疑惑道:“没有,说来真是奇怪,我们六人联手竟也会失手,它完全隐匿了踪迹,找遍了南诏,又去了别地,甚至是魔教所处的关外,都没找到它。”


    牺牲的那位亲传是历玄英的大徒弟,她将他安葬,在他碑前沉默站了一夜。活下来的另一位被神农谷宗主救回,前不久才刚能下地。


    云端月心头突突地跳,这事件发展实在有些熟悉,若是刘府案去的剑宗弟子没有她,那文殊等人对上厉鬼,结果很可能会和巫蛊教的亲传一样。


    扶桑道:“就是可怜了那孩子,年纪还这么小,说起来他天赋实在是不错的,若是不遭此难,未来或有一日能超过历玄英。可惜了……”她叹惋一番,发觉云端月面色冷沉得吓人,抬手摸她额头,问:“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吓到了?还是哪儿受伤了?”


    云端月脑袋乱糟糟的,急切地把住扶桑的手腕,定了定神,将刘府案事无巨细地道出,又从储物袋内取出铃铛钟和记录符文的留影石。文殊那时为了稳妥起见已提前将留影石放在她这保管。


    扶桑接过这两样看过,少顷,道:“此事非同小可,有此法器又能在其上绘上符咒者,只会比你想的还要强大,你们别管了,我让轩槿去查。”


    “不行。”云端月想也不想便开口拒了,“师尊……我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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