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贵的?!
逢萤一听瞬间慌了,赶紧把酒放回去。
“我…我换一瓶吧。”逢萤视线慌乱,面前的酒瓶身上印的都是些看不懂的文字,好在排除了最贵的一瓶,就像扫雷一样,地雷清扫出来,后面的就好选了。
她重新选了一瓶,手刚抓上瓶身,周越砚从身后笼来,高大的身躯半框住她,淡淡的雪松香钻入鼻尖,逢萤一时不敢乱动。
紧接着,周越砚磁性的嗓音从头顶落下,“为什么要换?一瓶酒而已,送就送了。”说完,拿起被逢萤放下的酒,在手中把玩。
逢萤被他财大气粗的口吻震撼,转过头,周越砚刚好撩起眼皮,黑沉的眼睛看过来,带着天然的压迫感,视线交汇刹那,逢萤气势全消,眨了眨眼,偏过头,小小的哦了声。
选好送给大伯的酒,两人一起离开房间。
回到客厅,商场的人已经把买好的珍珠和翡翠送到家里了。
这些东西都不用另外包装。
只是买的那几本书光秃秃的,需要包装一下,于是逢萤扭头问周越砚:“家里有包装纸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周越砚不像是会往家里买包装纸的人。
果然,周越砚摇头:“没有。”
但他提出了解决办法,“你要什么样的,我让商场的人送过来。”
就几张纸,还让人专门跑一趟送过来,太麻烦了,也没必要。
“不用了。”逢萤退而求其次,“那家里有报纸吗?”
这个总应该有吧?
周越砚点头,然后从茶几桌肚里拿出一叠英文报,“只有这个。”
“可以的。”逢萤拿过来,想起她行李箱里有丝带,于是哒哒哒的跑向卧室,很快又跑回来。
几条色彩亮丽的丝带被放在灰色茶几上,透着几分违和,周越砚看了一眼,视线移开,打开电视看新闻。
因为沙发和茶几的高度不匹配,逢萤盘腿坐在地上,把报纸摊开铺平,抽空抬头看了眼电视上的财经新闻,看不懂,于是低头专心包装书本。
披肩长发时不时干扰视线,逢萤随手扎了个低丸子头,继续包装。
周越砚靠在沙发靠背,不经意间往茶几瞥了眼,看到逢萤手指灵活的折报纸,长发挽起,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在光下清晰显眼,整个人透着股恬静。
一不注意多看了会儿,等反应过来时,电视上已经在放下一段新闻了。
“……”
周越砚轻咳了声,注意力重回到新闻上。
快到吃晚饭的点,张妈准时来,逢萤和周越砚听到开关门动静齐齐往玄关看去,张妈被吓一跳,喔哟道:“先生,太太,我来做晚饭。”
闻言,逢萤看了眼手机,都快六点了,算算时间母亲也快到云城了,应完张妈,她连忙打开微信,问母亲落地没。
消息刚发过去,苑缘回她:【刚落地,正准备给你报平安呢,你先发过来了。】
平安落地了就好,逢萤松了口气:【我给你打车,你回家先好好休息。】
正准备做地铁回去的苑缘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好,听你的。】
逢萤打好车,把车牌信息发给母亲,又叮嘱了许多事情。
周越砚瞟到一眼,密密麻麻的绿色,蓦地就想起了他和逢萤的微信聊天,逢萤给他发的消息都十分简短,不超过十句,还以为她是天生话少,看来只是对他。
“……”
周越砚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时的想法有多幼稚。
新闻播放完,他关了电视,起身对逢萤道:“我去处理工作,饭好了不用等我,你先吃。”
“啊?”逢萤愣了愣,抬头看他,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好的。”
周越砚一走,逢萤也放下手机,继续包装剩下的两本书。
不一会儿,张妈做好饭叫逢萤吃饭,逢萤哎了声,把茶几上的垃圾捡起来扔掉,扑扑手走到餐桌边。
“好香啊。”逢萤眼睛都亮了,“张妈,你厨艺真好。”
被逢萤这么一夸,张妈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是些家常菜。”
“太太先吃,我就先回去了。”
张妈守的是周越砚的规矩,逢萤点点头,“好。”
说完,她把送张妈到门口。
大门关上,逢萤回到餐桌,看着满桌的美味,突然觉得自己独享有些不太好,原地想了想,还是朝书房走去。
“叩叩。”
逢萤敲门。
“进。”周越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得到准许,逢萤打开门,没进去,就站在门口,“饭好了,你要不要先吃了再工作。”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周越砚偏头,“马上。”
“好,那我等你。”
周越砚合上电脑,走到逢萤面前,抬了抬下巴,“走吧。”
两人回到餐桌,席间依旧安静,吃完饭,时间还早,逢萤就和周越砚一起回书房,周越砚忙他的工作,她练她的书法,两人互不干扰。
第二天。
因为要回老宅就没让张妈来做早饭,逢萤洗漱完就去衣帽间换衣服,毕竟是见长辈,逢萤特地选了件浅紫色的新中式套装,长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子,显得人精神。
逢萤换好衣服出来,周越砚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穿了一套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扣子也解开两颗,看上去就没有平时那么严肃。
老宅在近郊,车程要两个多小时,现在就得出发。
逢萤走上前,“我换好了。”
“走吧。”周越砚拿上准备好的礼品,两只手全占了。
逢萤见状小跑两步去玄关开门,换好鞋又立马去按电梯。
周越砚也没客气,叫她:“把车钥匙拿上。”
“哦哦,好。”
一路下行到车库,逢萤按车钥匙解锁,周越砚把礼品放到后备箱。
逢萤站在旁边,等他腾出手把车钥匙还给他。
周越砚:“上车。”
逢萤:“好。”
车子驶出车库,进入大路。
今天还是工作日,路上很快堵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看来到老宅的时间还得往后延。
逢萤在心里默默算了算,等到老宅大概率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逢萤有低血糖,早上必须要吃点东西,于是她翻开包,找到里面的糖,又偏头问周越砚要不要吃一颗。
周越砚朝她伸手,逢萤还没来得及把糖递给他,路通起来。
周越砚便收回手,专心开车。
逢萤捏着糖,“要不,我喂你?”
“麻烦了。”周越砚接受了她的建议。
“不麻烦。”逢萤撕开包装纸,递到周越砚嘴边。
周越砚微低下头,把糖含进去。
薄唇无意识碰到指尖,温热柔软的触感刺激地逢萤头皮发麻,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谢谢。”周越砚礼貌道谢。
冷淡声线入耳,逢萤猛然回神,视线自动聚焦到他的嘴巴,回想起刚刚的触感,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结巴了下,“不,不用谢。”说完,逢萤坐正身体,撕开新的一颗糖吃下,酸甜的草莓味瞬间在口腔绽开。
逢萤攥着糖纸,锋利的齿沿陷进手心全然不觉得疼。
不行,不能再想了。
逢萤强迫自己甩掉脑子里的那些杂念。
她望向窗外,刚刚才通了的路不知不觉又堵起来。
车子开一会儿停一会儿,加上车里暖气开得足,逢萤的眼皮子开始打架,强撑不过一分钟,最终还是阖上了。
终于过了最堵的一段路,路过一家早餐店,周越砚想问逢萤吃不吃早饭,一转头,逢萤歪着头睡得正香,只是眉头皱着,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周越砚收回眼,刚要起步突然想起逢萤说的,云城人喜欢通风。
倒春寒天气,周越砚只开了一点车窗。
感受到车里空气流动,逢萤的眉头真就舒展开来。
“……”
看来还真是。
周越砚笑了,顺手把空调温度调高。
……
“嗯,在路上了……快了,已经过了贤者街……”
逢萤是被电话吵醒的,睡眼惺忪,看周越砚在接电话,下意识呢喃道:“谁啊?”
周越砚撇头,摘下蓝牙耳机,“奶奶。”说着连接车内蓝牙,“嗯,她醒了,您和她说话吧。”
“萤萤,你醒啦。是不是奶奶打电话来吵醒你了?”
听到周奶奶的声音,逢萤瞬间清醒,坐直了身体,“没、没有奶奶。”
刚睡醒,嗓音还带着哑意。
“怪我没安排好时间,忘记今天周五了,堵车堵的厉害吧。”
“怎么会。”逢萤立马凑近中控,睁眼说瞎话,“其实也没堵多久。”说完不敢去看周越砚的表情,坐回原位。
周奶奶在电话里笑出声,“那行,路上注意安全,等你们到了就开饭。”
“嗯,好的奶奶。”
电话挂断,逢萤偷偷舒了口气。
周越砚好心告知:“还有半小时才到,你可以再睡会儿。”
“不用了不用了。”逢萤听着就不好意思,脑袋摇成拨浪鼓,“抱歉,我不小心睡过去了。下次你可以直接叫醒我。”
周越砚以为逢萤的意思是可以和他换着开,问:“你会开车?”
“不会。”逢萤顿了顿,“但是我可以陪你说话。”
“如果路程太远,有人陪着说话,开车的人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周越砚看她一眼,逢萤回以一脸真诚。
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说话,逢萤以为她被无声拒绝了,低下头,手里的糖纸已经在手心留下深深的印痕,后知后觉的痛觉传来。
“知道了。”
“什么?”逢萤抬起头。
“再有下一次,叫醒你。”
糖纸被攥回手心,逢萤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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