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七八年的春节在2月7日, 因条件还没谈妥,扶摇便决定接受星宿渊的提议留在南疆过年。


    星宿渊知道扶摇害怕虫蛇蚁兽,在确定扶摇要留在乌古镇而不是去亦凤市后, 便对乌古镇这边的小院进行了清场安排。


    凡是会吓到扶摇的存在, 都被星宿渊赶得远远的。


    而扶摇呢,则为了这个年做着各种准备。


    好吧, 真正要过年的就只有扶摇一个人。


    星宿渊他们有自己的苗年要过, 汉人的汉年于他们来说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也因此扶摇决定入乡随俗, 也过个苗年味道的汉年。


    除了一定要吃的饺子没变,其他一切准备都按南疆这边的苗年准备。一如熏腊肉, 灌血肠,酿糯米酒,手打糍粑,腌酸鱼,做五彩糯米饭,添置银饰……


    这期间星宿渊给扶摇添置了一套跟他平时穿戴样式极为相似的苗衣,还手巧的为扶摇弄了个苗女经常梳的发式。


    一身的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穿得美美的,扶摇便要出去转转。拿出相机,让傀儡跟着做专属摄像师, 不光拍了单人照,还与星宿渊拍了好些双人照。


    出来后,又发现乌古镇里也有一小部分人在过汉年。


    见此, 扶摇便一脸笃定的对星宿渊说道:“不出二十年, 汉年的风就会席卷整个南疆。”


    星宿渊不语只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见扶摇躲着树荫走,还抬头瞧了瞧枝繁叶茂的古树。


    不过是些小虫子, 怎么就怕成了这样?


    想到这里,星宿渊就起了吓一吓扶摇的促狭心思,可转念间想到扶摇上次来南疆将自己吓病的囧事,就又不敢了。


    是的,就是不敢。


    不似心疼,更似一种害怕她真生病的不敢。至于为什么会害怕她生病…可能也是心疼吧。


    很陌生的情绪,却并不让星宿渊讨厌。就仿佛什么事情发生在扶摇身上都再正常不过。也许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扶摇并不知道星宿渊在想什么,而是用一种带着些许笑意的语气问他,“你说,如果我们谈恋爱,还谈崩了,我们会和平分手吗?你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炼成傀儡?”


    扶摇说这话时,还伸手指了指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傀儡。


    知道这不是阿星的汉语翻译老师而是一只傀儡时,扶摇先是懵逼,紧接着就是各种后怕和恐惧。但奇异的,当这些情绪逐渐消化后,扶摇竟然仍旧愿意与她口中的阿星往来。


    扶摇不知道这是傻大胆行为还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但她就是愿意用第二次人生冒一回险。


    星宿渊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问询,垂眸凝视歪头看他的扶摇,全凭本心的回道:“南疆有一种盅,名曰‘情盅’。下了情盅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扶摇:“…就不能讲点科学吗?”


    星宿渊摸了摸扶摇的头发,淡淡说道:“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们的底色是一样的,所以也别五十步笑百笑了。


    扶摇对星宿渊呲牙,随即又继续在古镇巷子里闲逛。


    二人都穿了一身苗疆服饰,但他二人的服饰又与其他人不同。单看还看不出什么来,可走在人群里却非常明显。


    “为什么我们的衣服跟他们不一样?”扶摇想了下,又说道:“好像跟黑乔寨那边的苗民也不一样。”


    “这是圣子圣女的服饰。”星宿渊让扶摇站住,又将扶摇有些微散的头发重新梳了一回,“将头发留长吧。”


    扶摇闻言突然想到一句网络梗,于是笑眯眯的问星宿渊:“待我长发及腰,你来娶我可好?”


    星宿渊微愣,先是怔怔的看了扶摇好几眼,随即那张往日里总是很少有情绪的脸上漾起一抹浅笑,声音微哑而又坚定的说道:“好!”


    随口调戏人的话被人这么郑重的应了下来,扶摇懵得一张小脸都爆红了。


    脸上火|辣辣的,整个人都拘谨起来了。


    “不,不是还要去买鱼的吗?我们快去吧。”


    扶摇慌里慌张,羞窘至极。


    星宿渊眼底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牵住扶摇的手,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嗯,都听你的。”


    红着脸的扶摇:少年,你很会撩嘛~


    ……


    以前是心照不宣,现在算是过了明路,但除此之外二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发生改变。


    早起扶摇仍会去空间晨跑,出来后与星宿渊一块用早饭。饭毕二人会一块做些家务,之后为星宿渊补数理的老师会过来上课,扶摇则会拿出泰语学习材料坐在不远处自学泰语。


    中午饭是傀儡做的,扶摇与星宿渊吃过午饭后,会在门口散一会儿步,之后便是各自回房睡半个小时的午觉。午睡起来时,给星宿渊补文科的老师也准时过来授课了。


    扶摇仍会坐在她上午的那张桌案处,先画一幅素描,之后便开始练习水墨画……


    晚饭后,他们仍会去散步。散步回来分别洗漱,之后便坐回堂屋晚读书。


    一般这种时候,扶摇都会先陪星宿渊做三套卷子,之后两人再各写篇作文,最后交换批卷给分。


    星宿渊发现两个人的读书效率比他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快了许多,仿佛不睡觉都不会疲倦。


    但他也知道,三月份的时候扶摇就会返京,他们一起学习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二月二十,确定不会再有人千里迢迢只为扶遥来南疆后,星宿渊便带着扶摇回了亦凤市。


    亦凤市的住处也是那个叫周强的人安排的。


    是一处面积不大的独门独院,距离星宿渊就读的高中非常近。


    星宿渊对亦凤市也不熟悉,还特意打电话问周强。


    周强不知道星宿渊要做什么,惴惴不安的来小院报到。一来就看见大魔头正一脸温和耐心的教一个长相漂亮精致的少女吹骨笛。


    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的同时,又不由多看了扶摇几眼。


    等感觉到周围空气都开始变凉的时候,周强才后知后觉的看向星宿渊。


    喝!这魔头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个死人?


    “这是周强,现任亦凤市公安分局行动队副队长。”


    原本周强只是乌古镇那边的红套袖主任,但星宿渊需要有个人帮他办那些琐事,于是在自己上初中的时候便让周强想办法进入亦凤市。


    在进不去就去死的威胁下,周强几乎是使出了洪荒之力才将自己嫁到亦凤市。


    没错,就是嫁。


    周强弄个英雄救美,嫁给了某位领导已经三婚三离的大胖闺女。之后更是成功借着这层姻亲关系落户亦凤市,并且进入分局工作。


    虽然他那大胖媳妇是个不愿意屈居人下的,每天晚上都压得他呼吸困难,但他的老命保住了呀。


    光是这一点,他就对他那大胖媳妇感恩戴德了。


    尤其是去年恢复高考后,红套袖也走到了尽头,相比那些没门路的,他提前将自己弄到亦凤市算是走对了。


    这会儿见星宿渊没有介绍扶摇的意思,不管是周强还是扶摇都只对彼此点了点头。


    上次来南疆时因赶时间加之扶摇的归心似箭,倒是没怎么逛过亦凤市。这次有周强做向导,又有他开的吉普车代步,到让扶摇玩了个够本。


    星宿渊全程陪同,话虽少却句句有回应。被当成司机使唤的周强算是看到了星宿渊的另一面,心里越发好奇扶摇的身份。


    等听到扶摇与星宿渊提起‘返京’这类字眼时,给星宿渊交了几年电话费的周强立时便知道扶摇是谁了。


    星宿渊的通讯记录很长,但细细数下来却发现只有三四个电话号码。


    琼州岛的,羊城的,京城的以及…他的。


    往常打得最多的就是京城的电话号码,羊城和琼州岛的则多在寒暑假的时候。去年十一月时借着出差去外地的机会打过这三个电话号码,可惜竟都没人接。


    ……


    就在周强猜测扶摇就是那位每日一话的正主时,汪泰那里也将电话打到了亦凤市。


    扶摇虽然有些小脾气,却从来不会耽误正事。原以为扶摇一定会在二月中旬回京望气,不想扶摇真就没给他回来。


    看懂扶摇的态度后,汪泰那边更是加班加点的将扶摇提的那些要求都当成了头顶大事来办。


    这会儿打电话过来,也是告诉扶摇,她提的那些条件他们这边都没疑义。但这些建设都需要时间,所以希望扶摇先将名单口供交给他们。


    扶摇怕上面的人将这些事拖黄了,或是拖得太晚,当即又是一番讨价还价。上面必须下红头文件到亦凤市,并且先拿出办事的诚意来。于是你来我往一通,等最终协商达成,也已经二月末了。


    汪泰那边马不停蹄的安排了专机来亦凤市接扶摇。


    好吧,主要是为了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供词,扶摇只是坐顺风机的那个。


    星宿渊没坐过飞机,也不知道飞机安不安全。与此同时,他更担心京市是否安全。他不放心让遭遇过各种危险的扶摇独自生活在京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扶摇则是几乎没坐过这个级别的专机,心里各种好奇。


    于是扶摇问了汪泰,听说还可以多坐两个人,她便将星宿渊和傀儡的名字报了上去。


    临行前,星宿渊让傀儡将他的行李和书本都带上。当时扶摇还没反应过来星宿渊想做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星宿渊就像当日给她安装电话那般通过非常手段办了三中的借读手续。


    扶摇:“……”


    家里正好有两间厢房可以做客房,安排他们入住后,扶摇便出门了。


    先去公安家属院那边见曾老师,曾老师以为扶摇这些日子一直在羊城,还与扶摇说了一通羊城的气候和风土人情。


    从曾老师家出来,扶摇又去市局见了赵湘君和段峰。赵湘君接了个杀婴案,女婴的母亲不惜离婚也要让杀死女儿的亲婆婆接受法律制裁。这会儿婆家人和娘家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赵湘君更是焦头烂额,顾不上扶摇。


    扶摇看了一会儿便去寻段峰。


    好在段峰没什么事,与他说了一会儿话,又去训练场切磋了下,之后留下特意给段峰带的烟酒便离开了市局。


    翌日,扶摇先去见了自己的师叔伯,又在国营饭店摆了小席请自己的师兄师姐师侄们小聚。


    等这些琐事都忙完,扶摇才拿着汪泰送过来的入取通知书和户口身份证明去京大报到。


    另一边,星宿渊也去了三中借读,还因着那张脸引起了小范围内的骚动。


    扶摇不知道星宿渊是怎么平息这股骚动的,等她发现的时候,星宿渊都已经成为三中的无冕之王了。


    凶残的一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星宿渊的学籍并未转到京市, 他在这边借读了三个月左右便要带着傀儡回亦凤市参加高考。不过在这期间,星宿渊白天在三中借读,晚上回家后还会被扶摇重金请来的家教进行一对一辅导。


    星宿渊在正房那边的书房上课时, 扶摇不是在东厢这边的画室练画, 就是在起居室那里看书。


    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傀儡应该算是他们家最忙的那个了。


    自从回了京市, 他要负责他们一日三餐, 宵夜点心, 打扫卫生,洗衣刷鞋, 喂鸡养鱼等等工作。


    扶摇之前拒绝过星宿渊的傀儡提议,但被全能傀儡如此照顾,竟也让扶摇生出了一眯眯腐|败念头。


    再一个,她现在居住的小院确实不需要帮佣,但她过两年会搬到花园四进那边居住。偌大的院子摆在那里,最少也要雇佣两三个人。


    以她的情况来说,雇佣正常人的变数太大了,不如弄几个傀儡看家护院,照顾起居。


    将自己的想法与星宿渊说了,星宿渊便问扶摇之前追杀她的那些人是否可以。


    扶摇摇头, 表示没意见,星宿渊便也只是轻轻颔首不再多说。


    ……


    美术专业的课业并不重,扶摇的空闲时间比高考前多了不少。听赵湘君提起云团团的姐姐和爱人也在京大读书, 扶摇又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回那家人的情况。再之后, 扶摇便找到已经改了云姓的贺之亦。


    贺之亦是云团团的爱人,也是扶摇的远房表哥。巧的是贺之亦懂古董修复和出售路子,还懂些宅院设计。


    扶摇找到贺之亦, 用一件古董做报酬请贺之亦她为设计一份宅院设计稿。


    扶摇想将她那套四进院和一侧的小四合院打通,之后根据现有建筑布局进行一回精装修。


    但她在这方面的审美有限,又对书中的贺之亦有些好奇,便将这事外包给了最近有用钱需求的贺之亦。


    云团团要举家搬入京市,贺之亦与云彩做为先锋军除了上学外还有相看宅院的任务。但京市这边的大宅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便宜,所以有着洁癖和强迫症的贺之亦此时正是用钱的时候。


    贺之亦实际查看了一回扶摇那两处挨着的大小院子,又仔细问了一回扶摇的需求,最后贺之亦便建议扶摇将那处小院子用做客房,中间的花园正好可以有效隔开主人家居住的区域。


    看过那本书的人都知道贺之亦是个什么性情的人,对于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扶摇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扶摇考虑过贺之亦的提议后,也觉得这提议挺适合她的。


    她师父师娘以及师门里的同门不少,单独留出个院子做客院确实不错。


    出了客院就是花园,也不算怠慢了客人。


    一进有五间倒座房,其中两间做佣人房,一间做了公卫,剩下两间通成一间,留做了待客之所。


    二进的西厢改做药房,东厢仍旧留做画室,中间的三间正房改成一大间,且还是那种一半实墙一半玻璃墙,茶桌,台球桌,书柜,书案,餐桌等等皆有的休闲室。


    三进的正房是她的起卧之处。西厢三间都留给将来的孩子居住,东厢的三间屋子一间用做自家人的小餐厅,剩下的两间打通成一间,留做内客房。


    什么是内客房?


    比如说单独来扶摇这边小住的师父师娘,或是偶尔有留宿需求的赵湘君。


    你问星宿渊住哪儿?


    呵,孩子还没影呢,他自然是住西厢呀。


    ←_←


    厨房和锅炉房都安排在四进,同时在四进那里开一个角门,方便煤碳和果蔬进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四进这里也会安排一间佣人房,每晚有佣人在这里休息值夜。


    是的,就是休息。因为即便是傀儡,也需要休息。


    大致将自己的需求说与贺之亦后,扶摇又强调了一回师父师娘世居羊城,她放在心上的少年也是南边人。所以家里不但要有方便通行且冬暖夏凉的玻璃暖廊,还要全区域铺设地龙地暖。


    除了这些,像是耳房改成洗漱间,锅炉房附近要有洗衣晾晒房,客院那边要有上下水。全区域用最粗的电线,室内室外多设计一些电源插口以及四进要建一处大冰窖……等等,等等。


    但总的来说扶摇的要求并不高,就是美观复古的同时还要各种舒适方便。


    当然,一份设计稿就能换一件古董,不光扶摇满意,贺之亦也满意。


    ***


    即便是贺之亦出品,设计稿也进行了两次修改才最终定稿。


    不过贺之亦做事有始有终,还特意将需要弄到的各种建材以及每样建材用多少都列了个明细清单。


    拿到明细清单后,扶摇将能直接买的都先买回来,买不到的建材再誊抄两份清单出来。一份交给汪泰,问他能帮忙弄到哪些。一份在师门聚餐的时候以击鼓传花的方式给她那些同门转了一圈,谁能弄到什么就在那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所有建材和装修配件都采购齐全时,星宿渊让人送过来的十几个敌特傀儡也抵达了京市。


    这些人并不懂装修建筑,但贺之亦懂呀。


    请贺之亦指挥安排,再由绝对服从的傀儡施工,这宅子必然是精益求精,毫无瑕疵。


    不过这活比设计图纸要辛苦,也要耗时耗力,所以扶摇给的报酬是二选一。


    一是她也帮贺之亦准备一批建材。


    二是她再拿出一个前朝的内造香炉来。


    贺之亦综合考虑了一回,最终还是要了前朝香炉做报酬。


    主要是他还没买到合适的宅院,不知道需要多少建材,也没地方堆放建材。又怕时间长了,扶摇翻脸不认帐,再将他的报酬给拖黄了。


    因为对贺之亦和傀儡的信任,扶摇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因是在原有基础上装修改造,所以进度并不慢。等星宿渊要离京城的时候,那边的工程进度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


    见此,扶摇将她要留下的五个傀儡留在京市这边让他们继续赶工,剩下的傀儡便让星宿渊带回了南疆。


    毕竟南疆的建设也需要这些傀儡出工出力。


    星宿渊前脚离开,后脚师父师娘便来了京市。


    原来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扶摇去年年底被人追杀的消息,心里又气又害怕,这才来京市瞧瞧他们家遭了大罪的小弟子。


    师父师娘来的时候,扶摇没在家,但一个女傀儡却被扶摇留在家里做家务。


    等扶摇从学校回来,师父师娘还一脸担忧的问扶摇这姑娘咋一脸呆了吧唧的呢。


    扶摇早就想到了说词,见师父师娘问便来了一段颠倒黑白:


    “不止她,还有好几个呢,他们都是被敌特撸去做了人体.实验的实验品。最后实验失败将他们整傻劈了,又将他们全部丢弃在荒野。我寻思着我这边正好用人,旁人用的不放心,他们这种傻傻笨笨的倒正好……”


    师娘听完扶摇的话,满目同情的对那女傀儡摇了摇头,“怪可怜的。”


    扶摇颔首,一脸乖巧的附和师娘,“谁说不是呢。”


    六月的京市是最舒适的季节,师父师娘到是在京市多呆了一阵子。


    二老返回羊城前,她那套花园宅邸的装修改造工程也正式完工了。于是扶摇先自己验了一回工,后又带着师父师娘一边查验细节,一边参观。


    这时候的建材还不讲究甲醛的挥发和残留,不过扶摇仍旧决定晾晒个一年半载再搬过来。


    正好木匠师傅打的家具,还差三分之一没打完。


    师父师娘都很喜欢扶摇这处宅邸,还重点夸了一回建造设计。扶摇没敢居功,直接将贺之亦供了出来。


    不过也确实如扶摇之前所述那般,这么大的宅子确实需要一些人精心维护。人少了,不光没人气,屋子还无人打扫,草木更是无人打理。


    既来这里,师父师娘自是要挨个看了一回留在这边宅子里的傀儡,发现他们也确实都跟那个女傀儡差不多。


    瞧着又呆又木,却胜在听话。


    ~


    原本扶摇是准备七月份放暑假的时候跟师父师娘去羊城住个把月,之后再转道去亦凤市过剩下的暑假。但汪泰那边找过来,说是这个暑假要为年底的亚运会做特训,于是扶摇就不得不继续留在京市。


    不过在特训开始前,扶摇还带着她家的那个女傀儡跑了一趟魔都。


    被扶摇当成助理和保镖的女傀儡叫方蕾,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清秀可人毫无攻击性。她原是潜伏在华.国境内的敌特人员,奉命击杀扶摇失败后便被星宿渊带回了南疆,后又被星宿渊指名带到了京市。


    这几个月,她不光照顾保护扶摇,还会在扶摇的要求下教导扶摇外语和一些特务技能。


    扶摇觉得像方蕾这样的全能型人才单单只做个保姆保镖太屈才,所以扶摇现在都尽量将她往私人助理上培养。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扶摇有后世的记忆,也知道哪里是市政占地,哪里是商业开发。于是直接用手里的钱在魔都偏僻之地买了一大块地,之后又买了铁丝网将那么一块地围了起来。


    别看现在的京市郊区,羊城郊区,琼州岛的腹地以及魔都的偏僻之地都不值什么钱,但在未来都会处于城市规划后的三环。


    她不开发不建设,只以地主的身份与那些开发商进行交易,且还是成栋的楼房…呵呵,不要太省心哦。


    买完了地,扶摇又在魔都玩了两天,之后又从魔都转道去了苏杭等地,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带着方蕾回了京市。


    不想前脚回了京市,后脚就收到了云团团的电话。


    无他,这妞听说了扶摇,又侧面打听了一回扶摇的情况,便来寻扶摇织她那张人脉网了。


    上一次见云团团还是七三年的夏天,时隔五年再次见她,发现她一点都没变,白白嫩嫩胖嘟嘟的,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蓬勃朝气和大开大合的自来熟。


    云团团给扶摇带来了一些他们桥头镇的特产,扶摇则是怂恿云团团也申请个亚运会代表团的名额。“……说不定你这次能遇见不少外国商人,还能将你们桥头镇的商品卖到国外去。”


    ‘真是个好主意,可惜姐儿的外语不支持疯狂输出。’


    想到明年就能办个体户了,云团团又觉得她的步子也没必要现在就迈那么大。


    说话间,汪泰与赵湘君竟然一块来了扶摇家。云团团眸光微闪,略微客套了几句便告辞了。


    等茶室只有赵湘君汪泰和扶摇时,赵湘君直接了当的问扶摇:“昨天下午你去了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扶摇看看拿出口供记录本的赵湘君, 再看看坐在一旁没有言语默认赵湘君问话的汪泰,直接了当问道:“你在审讯我?”


    赵湘君没反驳这句质问,而是直言不讳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先将流程走了。”


    闻言扶摇又转头看向汪泰。


    她不信汪泰没派人跟踪自己, 自己的动向他肯定一清二楚。这会儿又搞这套,玩她呢?


    汪泰摸了摸鼻子, 对着扶摇说了句废话,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你先别生气。饭要一口口吃,事也要一件件办嘛。”


    瞪了汪泰一眼, 扶摇又抿了下唇,心里已经将能脑补的东西都补了一遍,随后才回答赵湘君的问题。


    “我是昨天凌晨下的火车,一觉睡到了中午。吃过午饭便去了四进院那边送东西,差不多三点钟的时候才骑车离开。”扶摇回想了下昨天的行程,然后沉着脸说道:“那个时间,我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路都没停,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尤其是工作日的下午三四点钟,怕是都没几个人能给她证明。


    哦, 有的。


    汪泰的人应该可以。


    “你还记得徐天齐吗?”


    徐天齐?


    “谁呀?”扶摇歪头想了一会儿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还活着吗?”


    赵湘君与汪泰对视一眼,并不觉得扶遥这么问有什么问题, 甚至于惊讶于扶摇的敏锐。


    “他初高中与你同校, 之前还为了你和赵谨年打过架。高中毕业后就进了消防队,上学期还带人去你们系找过你。”


    初中那会儿以为年纪小,但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于是高中的时候扶摇就怎么低调怎么来, 但与扶摇同一个初中出来的,自是知道扶摇刘海和眼镜下的真实容貌。


    因与星宿渊有个长发约定,三月份开学时,头发长长了,扶摇也没去理发店,而是直接将过长的刘海用发箍梳到了后面。因戴了发箍,扶摇便没再戴眼镜……


    于是从上大学那天开始,扶遥身边就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好在扶摇武力值够用,能用言语劝退的就动嘴,言语不能让他们看清人类本质的,扶摇也不介意用武力说服他们。


    那徐天齐就是被扶摇打爽的一个。


    巧的是徐天齐昨天下午陈尸一处平房内,其死亡地点不光有扶摇的衣服外套,鞋印还有扶摇的画架和指纹。


    “凶器是个玻璃杯,玻璃杯的碎片上有你的指纹。徐天齐是徐司长的独子,他外祖父虽已经退了下来,但在军中的影响力仍然不弱。这件案子,”汪泰顿了下,继续说道:“你是最大嫌疑人。”


    至于案发现场的那些东西,不管是赵湘君还是汪泰都不认为是扶摇自己留下的。


    扶摇:能说刚起了个头,自己就猜到了后续吗?


    非常不淑女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扶摇直接了当的对二人说道:“如果人是我杀的,你们连尸体都找不到。行啦,你们就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吧?”


    “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但你现在不但是头号嫌疑人,还被人盯上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必须对你实行全面监护。旁的地方不安全,也容易动手脚,在案子水落石出前,你就留在家里哪也别去。”


    扶摇点头没有疑议,“家里还有间客房。这会儿温度正好,院里搭个蚊帐,也能临时将就一下。”


    赵湘君:“你住在家里也要小心提防。吃食一旦离了视线,便不要再碰了。”


    汪泰:“对对对,还有蚊香这些也暂时不要用了。”


    “我知道。”扶摇神色冷然,心情复杂的问二人:“那个徐天齐是个怎样的人?”


    “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欺男霸女的事干不出来,旁的事也没少干。总的来说,也就只比普通二世祖好些罢了。”


    扶摇有些心烦的说道:“不管他如何,他的死都不应该跟我有牵扯。”


    但普通背景的人也没办法牵扯到你,不是吗?


    而且只有这种有背景,还跟你有过接触的人死于非命,才能将你架在火上烤。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谁摊上这种事都得咒骂几句才能解气。不过想到这里,扶摇看向汪泰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不满和怨怼之色。


    兄台,你辜负了云大小姐对你的信任哇~


    “这都几次了。”


    汪泰:“……”


    虽然这声嘀咕非常短小,可汪泰仍旧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呀,这都第几次了。


    不是绑架就是追杀,现在又出现了栽赃陷害,若这次不能完美解决,这妮子对他们的信任怕是会彻底荡然无存。


    只是他们这边一天经手的大大小小事件不知凡几,扶摇又是个不喜欢有人跟进跟出的。加之她武力值足够自保,又是在京市这一亩三分地,他们这边就只派了两个人暗中跟随。谁成想,硬的不行,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就搞了这一出。


    除此之外就是汪泰也发现方蕾几人的异样,扶摇那套实验傻了的话也就骗骗师父师娘,可骗不了知道扶摇被人一路追杀至南疆,之后那些追杀扶摇的人就彻底没了踪迹的汪泰。


    方蕾等十几人突然来到京市帮扶摇修造宅子的时候,汪泰只将他们当成了普通南疆人。瞧他们反应神色与常人无异,也只当是语言不通,初来乍到。但后来方蕾五人被扶摇留下来,汪泰便知有蹊跷。如此这般一番调查,整个人都是各种心惊和后怕。


    南疆盅毒,果然名不虚传。


    可也正是因为有方蕾等人的存在,才让汪泰再次放松了警惕。


    不过说起方蕾五人,就不得不说一回他们入京的时间简直是不能再好了。


    自从高考恢复后,就有不少考生回城上大学的时候带上乡下的家属一块返城。辖区多了许多人,片区街道办这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像方蕾这种不用安排住宿工作,就连户口供应本都没去申请的流民,街道办这边也会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后处理。


    主要原因是扶摇让傀儡在客院那边养些鸡鸭,同时也在客院天井处种些青菜。加之花园活水湖里养的鱼虾,移植的果树,种在花园里的瓜果以及扶遥定期采买的米面粮油,别说四进院那边实现了自给自足,就连扶摇这边的小院都不用另行采买蔬果了。


    在这种情况下,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自是优先处理那些生活有困难的人。


    可以说京市多了方蕾五人,完全没麻烦到任何人。


    ……


    这厢,赵湘君和汪泰又叮嘱了扶摇一回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扶摇先是在茶室坐了一回,同样心事重重的啃了个香瓜,完事才拨通了亦凤市的电话。


    “你能不能帮我配些有毒香料和解药?”


    正准备回乌古镇的星宿渊听到扶遥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追问扶摇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几天有人进了我家,偷拿了我的东西玩栽赃陷害那套。我想在家里布个人工瘴气层,但这想法不切实际,不过有毒香料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在特定区域点上有毒香料或是洒上一些,他们自己人吃了解药不怕中招,但再有人来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星宿渊眼神冰冷,双手因太过用力而让青筋根根凸起。强压怒火的对扶摇沉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电话那端的扶摇勾了勾唇,声音也随心情变得轻快许多,“没怕,就是有些烦了。”


    除此之外就是觉得有人因她而枉死,心中憋闷。


    “其实这次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这次他们只是偷东西,若是往家里塞些东西,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如说暗处盯着她的人趁她家里没人的时候往家里放置定时炸.弹,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了家,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炸成碎片。


    除了定时炸.弹,还可以在她家的盐罐子或是面粉里下毒.药粉。就算她没第一时间吃面食,但盐罐子里的盐是肯定会吃到的。


    还有茶叶罐子,洗发水等等,等等。


    思绪想到这里,扶摇就心慌了起来。电话都没挂就扬声喊方蕾将家里家外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扶摇想到的这些,星宿渊也想到了,随之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扶摇才轻声问星宿渊,“怕给你压力,我之前一直不敢问你这次高考发挥得怎么样。”


    星宿渊觉得自己这次考的还不错,但他又担心大家考的都不错。这会儿见扶摇问了,便直接略过成绩发挥这些答案,而是说起了旁的。


    “乌古镇到亦凤市的这段铁路已经修好了,前天已经正式通车。糖厂和造纸厂的厂房也已经建好了,不过机器要等到九月份的时候才能入厂安装。现在仍旧使用你教的方法炼制红糖和草纸……”


    他在乌古镇的外围选了一大片地,苗寨里的男人和傀儡在那里建了新的寨子。这期间寨子里的女人继续侍候家里的田地和家禽,老人去糖厂和造纸厂做事,小孩子上午学汉语,下午也跟着家里的大人做事。


    因为人手紧张,所以那些要进入大山深处生活的族人此时都居住在旧寨中。等外面的事告一段落,他们再执行内迁计划。


    除此之外,除了官方分给他们的五处门市房做南疆会馆外,星宿渊还让人在其他省的省会城市也都买了房子挂上了南疆会馆的牌子。


    每处南疆会馆的房产证都是星宿渊的名字,而管理会馆的两位主事人则是从各个寨子中选出来的寨老。


    他们不但精通汉话,且还处事公正,最重要的是都有些手段能力。


    星宿渊不知道南疆的种子会不会在华.夏遍地开花,但做为被奉养的圣子,他需要做好一切准备。


    “……若是今年落榜了,我九月份的时候会转学去京市上高中,户口和学籍都转过去。”落户京市以及在京市上学这种事也许于旁人来说是件非常难的事,但于星宿渊来说却易如反掌。


    南疆的事已经渐渐步入正轨,此后他每年寒暑假的时候回去一次,处理一些非他不可的事,其他时间并不需要一直守在南疆。


    听说星宿渊就要来京市了 ,扶摇瞬间忘了那些烦心事,笑眯眯的提议:“落户得有地址,我的户口在花园四进院那边,这处小院到是可以拿来落户。对了,你落户的时候,再将方蕾几个也带上。”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方蕾用在前公司学到的本事从里到外, 从上到下的仔仔细细的给新老板检查了一回居住环境。


    不检查不知道,这一检查竟然发现了不少‘脏东西’。


    面袋子里不知名的粉末,床底下花样怪异的蛇蛋, 掺了夹竹桃成份的香篆粉, 茶叶盒里与茶叶混渗在一起褐色粉末……


    扶遥有替身盅,方蕾又是个傀儡, 就算真有什么毒, 也毒不到她们。但也幸亏扶摇脑洞大开让方蕾去检查了, 不然汪泰派来监护她的人怕是都得嘎屁。


    专业的事就得让专业的人来办,于是扶摇又先后给汪泰和赵湘君各打了个电话, 将这边的发现跟他们说了一声。


    于是才刚刚回到各自办公室的二人便又带着人杀了回来。


    这次与他们一道过来的,不但有正常办案的工作人员,还有法医等人。


    担心扶遥继续住在这边会有什么危险,汪泰又带着人帮扶摇搬了家。


    于是原本扶摇准备明年再入住的花园四进院,也不得不提前入住了。


    不过居住环境好了,扶摇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其实正值暑假,扶摇呆在家里也不影响什么。


    好吧,就算有受影响,那影响的也肯定是需要扶摇望气绘相的人。


    根据自己的作息和学习习惯,扶摇将文化课的书重头到尾看一遍, 之后便是按着专业课老师的要求将暑假作业做上一遍又一遍。


    读书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画画也是。除了天赋,也讲究一个熟能生巧。


    画得多了, 画技也是肉眼可见的更好了。


    因市局这边与扶摇有合作, 也见识过扶摇描骨绘相的技术,于是在需要更新五官库模板的时候,便也给扶摇下了份订单。也因此居家受控的日子里, 扶摇还多了份五官库模板订单。


    这个年代公安系统用的五官库模版仍是纸质剪影的那种,而且能够组合的种类非常少。像是眼型,鼻子嘴巴这些五官竟然只有四五种类形。这一次,市局那边给扶摇下的订单就是丰富五官型态的。


    扶摇考虑了下,接了眼型的订单。


    丹凤眼,桃花眼,杏眼,圆眼,柳叶眼,下垂眼,吊梢眼,细长眼……


    不过她不能出宅子,所以画眼型的时候,除了根据宅子里现有活人和傀儡的眼型画,还会翻些相片以及穿越前下载到平板里的视频画眼型。


    因有正经事可做,倒也没那么无聊了。


    …


    另一边,星宿渊连夜回了十万大山,不分昼夜制造了一批扶摇想要的毒.粉和解药。


    这些东西对扶摇和傀儡无效,但其他人却不能免疫。


    毒.粉无需点燃,将其用纱布袋装好吊在屋中横梁下,从门窗吹进来的风便会将这些毒.药吹得满屋皆是。


    吸入药粉后,会在十分钟内浑身发软,最后失去意识。越是动作,发挥的就越快,最快发作时间可缩短至三分钟。若无解药便会一直昏睡不醒,直至死亡。


    解药分两种,一种是融于水中,喝水便可解开。一种是长效的丸药,一粒管一个月。


    以扶摇的习惯,家里来了客人自是要沏茶待客的。客人入内,扶摇让坐,之后沏茶招待,十分钟内就能让客人喝上渗了解药的茶水。


    如果不是客人,那自然是喝不到这杯待客茶了。


    南疆那边有个非常重要的祭祀,星宿渊没办法亲自来京城便让他的贴身傀儡跑了一趟。


    那傀儡不光送了扶摇要的东西,还将星宿渊给扶遥准备的东西也一并送了过来。


    等那傀儡离开的时候,扶摇还让他帮忙给星宿渊捎了封看后即焚的信。


    信里,扶摇问星宿渊有没有不伤害她身体,却可以让她暂时失明的方法。


    问的是‘方法’,而不是‘药’,就是在告诉星宿渊即便是她害怕的某种苗疆特有的秘术秘法,只要不伤到她的身体健康,她也可以接受。


    望气天赋是扶摇的天赋也是她的商品,她靠望气天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旁人也通过望气天赋拿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通过这几次的事来看,他们重视望气天赋,却不重视她这个人。


    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她一次次陷入危险之中了。


    以前,扶摇不计较这些。是因为她也觉得这么好的天赋就应该用在正道上,若可以因此减少牺牲和伤亡,那也是她的功德。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给那些人拧把弦。


    突然的失明,再失而复得,相信他们会重视她这个人的。


    怕电话被监听,又怕用邮局寄出去的信件会被人拆开看,所以扶摇之前才没在电话里明说。


    若不是一直跟在星宿渊身边的傀儡来了京城,扶摇肯定会等星宿渊亲自来京城的时候再将这个打算告诉他。


    除此之外,就算星宿渊那边真有办法,扶摇也会等他来了京城再玩失明那套的。


    ……


    徐天齐被害后,徐家人便悲愤交加的给警方施压。


    原本是赵湘君负责这个案子,也因着赵湘君与扶摇的领养关系一直不曾解除,而不得不回避。


    但即便是没有赵湘君,汪泰的人也可以证明扶摇那段时间的行程。


    市局重案组的人就没谁不认识扶摇的。说起来,扶摇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这会儿知道扶摇陷入危险不能去市局做笔录,便直接来了花园四进院这边。


    扶摇没将人往里面领,而是留在了一进这边的待客室。一通问讯,扶摇将人送走后便从二进一侧的月洞门进了花园。


    京城的冬天比东北短,也比东北温暖,但好多娇贵花草也经不住京市的冬天。于是扶摇的花园除少少的种了一些用来观赏的花草外,其他的地方几乎都被傀儡种了各色果蔬。


    在香瓜地里挑了个闻起就特别香的瓜,之后走到浇水池那边洗了洗,完事便一边啃香瓜,一边在花园里散步。


    徐家一直在施压,但这些压力却都被汪泰挡在了院门外。


    那天徐天齐的亲妈带着她婆婆和妯娌闹到了花园四进这边时,扶摇正让人摆了桌案在花园里画睡在秋千椅上的橘猫。


    那猫将自己养得极好,浑身的小肉膘,先是侧着睡在秋千椅上,睡熟了以后更是靠着椅背四脚朝天的晾着肚皮睡。


    秋千椅是木匠用剩余木料做的,扶摇觉得不错,还让人在上面搭了个遮荫挡雨的棚子。


    可能是太舒服了,所以就被那只跑进来的小肥猫盯上了。


    花园里有活水湖,里面养了鱼虾。除此之外,花园里还留了浇水池,并且弄成了喷泉样式。因这园子里有吃的,还有喝的,于是这肥猫自从翻墙进了这里,就没见它离开过。天气好的时候睡在秋千椅上,冷了也可以跑到玻璃暖廊里。


    抚摇也不驱赶它。


    主要是她还挺喜欢这种能够自力更生,不需要她时刻挂心的小动物。


    可能是没感受到扶摇身上的恶意,或是有什么东西让肥猫忌惮害怕,所以这肥猫在扶摇跟前一向老实。


    它这般表现,也让扶摇更喜欢了。于是用白嫖的心情养了只小宠物后,扶摇最近的绘画模特就都是它了。


    素描画它,水墨画也画它。


    这边刚画顺手,就隐隐约约听见泼妇骂街的声音。


    骂就骂吧,偏还句句都带上了她云扶摇的名字。


    看了一眼站在她不远处的方蕾,扶摇沉声吩咐她,“你去看看。不用自己动手,能报警就报警处理。”


    “是。”


    见方蕾转就走,扶摇又将人叫了回来。“带上相机,将那些人撒泼的丑陋嘴脸都照下来。”


    要是有录像机就好了,可以随时随地放给那些人看。


    “打报警电话前,先给各大报社打个电话。就说徐司长纵容儿子强抢豪夺,徐司长的老婆逼人结阴亲,给儿子陪葬。”


    前一句是质疑徐家父子的人品,后一句是将徐家女眷盯在封建毒瘤上。


    如今京市有三十来家报纸报社,就不信没人敢将这事刊登出来。


    思及此,扶摇又说道:“再给相关部门打电话举报徐司长以权谋私,纵容家人残害普通百姓。请他们来抓个现形。”


    哼,管你是谁呢,敢将脏水泼到她门前,她就敢烧开了浇回去。


    方蕾领命去打电话,扶摇则继续呆在花园里画画。


    不是不想出去,也不是不想将那些人的下巴都拽脱臼,而是知道骂脏话她骂不过徐家那群泼妇。走出去后,还要面对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担心会有人趁乱对她出手。


    近战不可怕,可怕的是远程狙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有风险的热闹…不凑也罢。


    上门找茬却见不到正主,想要强闯又被国安的人拦在了外面。都不用宅子里的傀儡出手,徐家人就先吃了一剂闭门羹。


    再之后扶摇直接让方蕾将电话打暴,不光叫来了报社的人,还叫来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市局的公安和汪泰一行人。


    宅子外,徐家人灰头土脸的被人带走,这么一件闹剧也虎头蛇尾的在这种强干预下夭折了。


    花园里,秋千架上的橘猫睡到太阳西落,这才嘤嘤嘤的小跑着去打猎。


    扶摇仍旧是好吃好喝一夜好眠,醒来仍旧按部就班的各种学习工作。


    也许这个秋天就是传说中的多事之秋吧,前脚刚刚立秋,后脚庄艳就一路从南疆跑了回来。


    南疆那边迁寨建厂正是手忙脚乱的时候,庄艳趁乱跑回京市,先是向家人哭述了一回这两年的不易,完事便哭喊着让家里人想办法将她留在京市。


    怎么留?


    工作岗位就那些个,庄艳还是个有前科的人,想靠工作留在京市不现实。


    于是除分配工作,就只有嫁人一条路可选了。


    嫁人嘛,和这两年吃的苦比起来,嫁人确实是一条极好的出路。庄艳不排斥嫁人,但她排斥她家里人给她找的那些个歪瓜劣枣。


    谁家相亲挑对象都得仔细打听姑娘的家世和人品,虽然庄艳进的是少管所,但档案上却也要记上这么一笔。就算看不到档案,稍加打听一下就知道庄家的小女儿如何如何。


    于是一般人家不敢让这样的姑娘嫁进来,甚至是更想要个有工作的姑娘嫁进自家。于是有前科,又没有工作,且还是从插队的地方跑回来的庄艳在婚恋市场上也是寸步难行。


    庄艳这情况…能嫁,但嫁不到太好的人家。


    再之后,听说赵谨年进入亚运会大名单的庄艳便决定来个霸王硬上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扶摇的这个案子, 先是赵湘君所带的重案组接管,后来又移交到其他重案组。事情涉及到了司长家的独苗苗和扶摇这个小名人,不说京市整个公安系统都听说了这个案子, 至少市局这边以及市局家属楼的人肯定是都听说了的。


    赵谨年这大半年一直在封闭训练。


    前儿从一块长大的发小那里听说了扶摇的事, 又正好队里难得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他便回了家属院。


    从自家爸妈那里听说了更多细节后, 赵谨年便有些坐不住。晚饭后跑到市局值班室, 先给扶摇打了个电话。见扶摇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怠语气, 这才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一半下去。


    不想从市局回家属院,赵谨年就碰到了庄家兄妹。


    被拉着一通叙旧, 还感慨大家都长大了,又都越走越远了。但当庄家兄妹用非常不满的语气提起赵湘君和扶摇的时候,那份自小一块长大才有的气氛就瞬间荡然无存了。


    说起扶摇,赵谨年仍是喜欢的,却不敢再像当年那般不顾一切的献上赤诚。


    赵谨年知道那不是他的月亮,但有那么一刻月光确实照在了他的身上。


    有时候赵谨年也会恨,恨明月高悬,独不照他。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听到有人中伤诋毁扶摇。


    视线落在黑瘦过后更显尖酸刻薄的庄艳身上时,赵谨年又不得不承认, 扶摇也是他短短二十年人生里见过得最尖酸刻薄的女孩。


    还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对了,她还特别臭屁。曾经还一脸骄傲的对那个叫汪泰的大叔说什么:


    ‘世间繁花万千,深红浅碧, 我也是那花中第一流。’


    是不是花中第一流他不知道, 但他就是喜欢扶摇那样从不哭哭啼啼,也从不一味博同情的姑娘。


    因为想到了扶摇,不由又想到了那日在火车站看见的苗疆男子, 赵谨年的好心情又瞬间回落了几个百分点。再看庄艳时,竟更觉扫兴了。


    于是气氛和节奏一但被打破,原本就谨慎以待的赵谨年便又发现了庄家兄妹寻他叙旧的目的不单纯了。


    大国良才美玉不知繁几,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临近比赛,各省送上来的运动员都集中在一起集训。想要脱颖而出,除了绝对的实力还需要小心提防所有人。


    为了挤进大名单,多少人吃了闷亏,又有多少人不惜代价与虎谋皮。赵谨年能挤进大名单,不光有自己的努力,也有从始自终的小心提防。


    这会儿一方有心算计,一方满心提防,庄家兄妹这场贼喊捉贼的捉奸在床只开了个头,剩下的事情走向就完全不是庄家兄妹能预料的了。


    借着上公厕的空档,赵谨年找了发小一通安排,而与此同时,庄家兄妹也直接在赵谨年只喝了半瓶的汽水瓶里下了药。


    庄宇原本是不想参与这种事的,可这么多年来,庄母见天的怨天怨地,庄艳寄来的信里又将自己说得太惨。到了分局后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工作也不如之前顺心。加之出了那样的事,他又继续生活在市局这边的家属楼里,就也总感觉旁人都瞧不起他,用有色眼镜看他。


    于是一来二去的,原本心性还算尚可的庄宇也在这种潜移默化下渐渐的移了性情。


    这次庄艳逃跑回来,他虽嫌妹妹丢人,但他也不想让妹妹嫁给太糟糕的人。


    赵谨年就非常不错。


    父母家世,他自己的人品前程,心性为人都是熟识的。若这次他能赛出好成绩,不但会名扬国内外,前程也会更稳妥。做为赵谨年的大舅哥,他庄宇的前程也会是一片坦途。


    运动员最忌讳赛前出现受伤和作风问题,只要将这件事做实了……他不信赵谨年会不顾自己的前途和名声。


    赵谨年以队里有规定为由拒绝了庄宇的啤酒邀请,只自己开了瓶汽水喝。从公厕出来后,赵谨年便想新开一瓶,但庄宇却一副极自然样的指了指赵谨年面前的那半瓶汽水。


    赵谨年没拒绝,但喝的时候却耍了个心眼,那汽水几乎都顺着嘴角流到了衣袖里的海棉上。


    庄艳见赵谨年喝了汽水,心下不由放松了几分,说话也没了轻重。竟与庄宇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徐天齐的案子。


    赵谨年挺不耐烦听这些的,直接了当的说道:“云扶摇心狠手辣不假,但她有脑子。说她杀人我信,但说她杀了人后还在现场留下那么多证据,啧,我是不信的。”


    一脸黑线的庄家兄妹: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见赵谨年对扶摇仍是这种维护态度,庄家兄妹都懒得再跟他哔哔什么了。最后庄宇又怂恿赵谨年喝口酒,庄艳也举酒杯说什么过两日她就要回南疆的话,被人架在那了,赵谨年也没推脱的喝了一小杯啤酒。


    庄艳收拾清场,庄宇将‘喝醉’的赵谨年扶进庄家在家属楼这边的小仓房。过了一会儿庄艳也进了小仓房。


    “明早我会让妈过来找你,你记得哭得大声些。”


    “知道了,哥你快走吧。”


    “嗯。”


    庄宇又看了一眼庄艳和木板床上的赵谨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安来。


    待庄宇离开,庄艳才缓缓走到床边,伸手在赵谨年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摸了摸,随后便起身去脱自己的衣服。


    不想刚脱了外套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人就晕了过去。


    等她在醒来时,就看见自己亲妈站在敞开的仓房门口失声尖叫,大骂着作孽什么的。而她则浑身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衣服和被褥都不见了。


    对了,床上除了她外,还堆了两个麻袋。


    还有床下与她的鞋摆在一起的,是一双一看就是男人的鞋。


    庄艳:“……”


    庄母推开房门的时候因为仓库里太暗,只瞧见了庄艳和地上的两双鞋。以为事成了,便按着之前说好的开始呼天呛地。


    这会儿天还热着,家家都开着窗户,离得近的直接跑了过来,离得远的也会趴在窗边往外瞧热闹。


    庄艳是被她娘的哭喊声吵醒的,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世人都说捉奸捉双,但床上就只有庄艳一人,仓房里也只有庄艳一个,但偏偏庄艳身无寸缕的躺在仓库的木板床上,床下还有一双男鞋。


    如果床上有人且还是赵谨年,那这件事情就是未婚男女的作风问题,可如今床上就只有庄艳,那这事就涉及到了强.奸……


    庄母发现不对劲了,连忙找东西想给她闺女披上。偏她此时就只穿了件短袖,最后也只得将看热闹的人都推开,先将小仓房的门关上。


    少时,庄家人借着给庄艳穿衣服的空档问了一回事情经过。再之后庄宇便心一狠的准备直接诬陷赵谨年干了畜生事还一走了之了。


    偏自小在公安家属院长大的赵谨年太知道怎么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了。


    在打晕庄艳后,他就与几个发小去了市局。之后更是在市局值班室里,跟今晚不值夜班的发小打了一夜的牌,而局里值夜班的和加班的人都能给赵谨年做不在场证明。


    其实就在赵谨年跟发小在市局那里熬时间的时候,赵谨年那护犊子的亲妈也悄悄去了小仓房,先趁着庄艳昏迷的时候给庄艳灌了一大杯白酒,随后将庄艳的衣裳以及床上的被褥都拿走。


    脱衣服的时候,她还没少对着庄艳又掐又拧。


    至于那双男鞋…则是返家后越想越气,最后又悄悄起床,从庄家晾在走廊上的鞋子里拿了一双放在仓房。


    看大小和新旧程度,应该是庄宇的。


    有了这次的事,在比赛结束前赵谨年都不会再回家了。而出了这种事的庄家却再没脸生活在家属院这边了。


    尤其是庄艳,出事后她都不敢出屋子。


    而赵谨年的老子娘在知道儿子被人如此算计后,也是发挥了护犊子本色。一个联系了一回分局那边的老战友,一个则是去了辖区街道办。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赵谨年虽然没往外说这事,但赵谨年的朋友却或多或少的跟其他小伙伴提了一嘴。


    于是庄家满心算计了一回,不但没逼着赵家为了赵谨年的名声前程不得不妥协,竟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将自己女儿的名声彻底断送了。


    又因为那双鞋是庄宇的,这事的风声走向就更诡异了。


    真真是一念错,步步错。


    ……


    又过了几日,赵谨年仿佛是找到了什么理由一般给扶摇去了个电话。


    先是向扶摇道谢,谢她当年对自己的提醒。


    尚不知道这事的扶摇不由好奇的问赵谨年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非常不厚道,但赵谨年除了没提他妈那套骚操作,其他的到是一五一十的跟抚摇学了一遍。


    扶摇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还全是八卦和没看到现场的遗憾。等赵谨年说完,扶摇还告诉了他一个几乎现代人都知道的常识。


    所谓的酒后乱性,神智不清,那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在喝多了以后,都会出现手脚不协调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


    “……没有性行为能力。”简而言之就是硬不起来。


    ‘轰~’


    赵谨年:“……”


    说这话的扶摇没脸红,隔着电话听筒听这些的赵谨年却直接羞红了脸。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扶摇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好气的说道:“这种常识就算没实战经验,你多看两本书就都知道了。再说了,你管我怎么知道呢。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只要不背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还有你打人后脑勺,真容易将人打死了。一个手刀就能解决的事……”


    再度被扶摇整无语的赵谨年:“……”


    好久没见到扶摇,也没跟扶摇说过话的赵谨年很快就转移了话题,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问扶摇的泰语说得怎么样了。


    “还行,最近每天都会学上小半天。”老师是汪泰找来的,每天下午都会来花园四进这边教扶摇泰语。“不出意外,我这次仍会是随队的工作人员。”


    想到扶摇随队,他们就能见面,赵谨年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了。


    “我听教练说那边特别热,咱们过去后虽然不用倒时差,但需要时间迅速适应气候差异。”


    扶摇对这个并不上心,脑子里都是那边的美食,竟还能一心二用的跟赵谨年说那边的气候。


    “嗯。是的呢,咱们这边是冬天,人家那边是夏天……”


    正说着话呢,方蕾便走了进来。


    “徐司长为自证清白,留书自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电话不拢音, 电话那头的赵谨年也听到了方蕾这句话,刚刚还有些羞囧的心思也瞬间被担忧取代。


    扶摇到是觉得这事于她来说,未尝不是柳岸花明的好事。


    “我这边有事, 不跟你闲侃了。”扶摇对听筒那头的赵谨年说完这句话便想挂断电话, 转念间又担心赵谨年听了这事会训练分心,不由又多说了两句:


    “徐天齐的案子一直焦灼着, 如今也算有了新发展。而且清不清白不是死亡就能证明的。许是畏罪自尽, 许是死于谋杀, 谁知道呢。”


    挂了赵谨年的电话,扶摇先往汪泰的办公室去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都没人接, 扶摇便又转头给赵湘君打电话。


    赵湘君那边自是也听说了徐司长的事,不过她这边有回避原则,加之手头还有旁的案子,个中情况知道的并不多。


    但如果这个案子不能尽快解决,扶摇的处境就不好说了。


    扶摇不后悔那么做。


    在徐家女眷带着人跑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徐司长这个一家之主就应该受到教训。


    而且多少风雨都熬过来了,若真为了这么点事就能自戕,那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位。所以对徐司长的死,扶遥更倾向是谋杀。


    徐家人要扶摇偿命,说扶摇逼死了徐司长。还说如果不处置扶摇, 就举家撞死在政|府大院门口。


    除此之外,徐家女眷还联系了不少亲朋故旧。


    这些人有身居高位的,也有近两年平fan回京的。在徐家女眷的一番述说下, 扶摇当日的所做所为与早些年闹得最欢, 随意给人罗织罪名的红套袖差不多,于是这些人天然的对扶摇生起了一抹厌恶。


    之后再在有心人的挑拨下,扶摇这个出身不明的野丫头都有了通敌和本身就是敌特的嫌疑。


    汪泰与姜海鹏那边力排众议, 没让任何人任何单位带走扶摇,不过扶摇家里的电话却被24小时监听了。


    有人要处置扶摇,自然也有人要保她。


    徐天齐的案子里,汪泰派去的人能证明扶摇的清白。而徐家女眷能带着人去扶摇家里闹,难道人家扶摇就不能闹回去?


    同样是被人闹,被人泼脏水,为什么人家小姑娘没自戕,他一个大老爷们却要以死证清白?


    是老徐眼力阅力以及承受能力都不如人吗?


    肯定不是。


    有人将此事归到阴谋上,有人则是又给徐司长添了丧子之痛……


    与此同时,南疆那边传来消息,星宿渊也考上了京大。


    录取通知书是周强连夜送到乌古镇的,他脸上的喜悦比自己考上了还要灿烂。


    星宿渊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按扶摇的要求第一时间拿出相机,让周强给他连拍了几张手持录取通知书的相片。


    之后打发周强离开前又让他买去京市的火车票。


    在连夜从亦凤市赶过来前,周强就让人给星宿渊留票了。这会儿见星宿渊要票,他那颗送瘟神的心更是颤抖的炸开了烟花。


    南疆那边的事情都已经进入正轨,之后有事电话沟通,电话里处理不了的问题他再回来亲自处理。这会儿拿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星宿渊自是要立即出发去京市。


    连夜催动体内王盅,将各寨的寨老再度召集到乌古镇这边的小院里,交待了自己的去处和联系方式,又做了一通安排这才带上行李和傀儡前往火车站。


    扶摇将突然出现在大门外的星宿渊安排在了三进的西厢房,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傀儡交给了大管家方蕾。


    对于星宿渊的到来,扶摇心中除了惊喜还有些委屈和安心。


    就那种受了欺负只能强撑着,见到家人终于放松下来的心情。


    将赖在秋千椅上的胖猫挤走,扶摇拉着星宿渊靠坐在秋千椅上,一边把玩星宿渊身上的银铃铛,一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


    扶摇:“……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我现在应该在特训班里加强泰语学习了。”


    顿了下,扶摇坐直身体一脸惊奇的看向星宿渊:“阿星,你说那些人这时候搞我,是不是就打着不让我出去的主意?”


    “那你想出去吗?”


    阿星不知道,阿星只想知道扶摇的想法。


    歪了歪头,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的扶摇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无所谓,有所谓是明里暗里正在博弈的那些人。”


    她就一俗人,运动会的那些个项目她原本喜欢的就不多,到是东南亚的美食最吸引她。可事情发展到今天,她也不敢像上一世那般走在街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她不怕中毒,但她怕毒死了傀儡。


    她也不怕人群中突然冒出个刺杀她的人,但她更怕牵连了无辜路人。


    好在空间里种了不少东南亚的水果,泰氏酸辣汁什么的她也会调。放在空间里的电脑平板都下载了不少食谱,她吃过的东南亚美食也都不缺作法。


    不能去就不去,反正于她的影响并不大。


    实话不能对阿星说,但扶摇却表现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出来。


    星宿渊见扶摇是这副可有可无的样子,便决定给某些人一个缓刑。


    扶摇每次看星宿渊时,都能看见他四周一片白雾。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却是不敢知道也不想知道。


    是的,星宿渊浑身上下都是盅虫,那些盅虫或落在他身上,或漂浮在他身边。密密麻麻下,那些盅虫的白色气团就成了一片仙气飘渺……


    对了,星宿渊身上有一种盅虫,那盅虫跟蚂蚁差不多大,但它们成群出动时却可以在片刻间将一个成年人男子啃食殆尽。


    可以说,扶摇藏尸于空间,星宿渊却真正做到了毁尸灭迹。


    ╮(╯▽╰)╭


    星宿渊来了,花园四进这边的防护工作就彻底交给了他。


    他也没辜负扶摇对他的信任,直接安排了一部分盅虫守在花园四进的围墙处。


    那地方远离扶摇的视线,还可以第一时间击毙不走门的宵小。


    当然,正门和后门那里也都安排了盅虫,但不会一上来将人往死里弄。对于擅闯者,盅虫会自动钻进他们的身体,等待命令,伺机而动。


    虽然害怕虫蛇蛛蚁,但自从星宿渊来了京市,扶摇不但胃口比前些日子好了,就是觉都比以前睡得沉了。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日,扶摇竟然收到了商雪松和落染的电话。


    这二人也不容易,之前俩口子一门心思都扑在商珂的中考上,等商珂中考结束便是这一年的高考。


    巧的是商雪松和洛染都被调去批高考试卷,前阵子才回家。回家后去小四合院找扶摇,发现那小四合院锁门了,又瞧见锁头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便以为扶摇没在京市。


    就在俩口子跟亲闺女死磕成绩,其亲闺女又因与上级失联而惴惴不安时,他们才听说了徐司长被逼自戕的事。


    两人原本是想到花园四进这边看看扶摇的,但听说不能探视,便打了电话过来。


    先是问了一回案子的情况,见扶摇有意无意的岔开话题,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便如善如流的说起了旁的。


    商珂的中考成绩并不理想。


    一是她底子薄,二一个则是高考恢复后中考的难度也大大提升了。所以夫妇二人用一种子没成龙女未成凤的语气告诉扶摇,商珂留级了。


    ‘呦呵,这年头竟然还有特务被留级呢?’


    于是原本心情就不错,听了这事后扶摇的心情更好了。不过她也是个促狭的,当即便建议商洛二人延长商珂的学习时间。


    “生前不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想要成功就得对自己狠一些。我建议让商珂每天早上四点起床,一边锻炼身体一边背单词。上午状态好,吃过早饭将数理化学起来。中午可以午睡半个小时,下午学习语文历史这些。晚饭后写一篇作文,临睡前再做两套练习卷子巩固知识。


    以我的经验,每天学习到晚上十一点半。之后半个小时洗漱,十二点准时休息,是学习效果最好的作息方法。商珂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现在就得拼了命的往前追。古人常说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若因一时心疼就舍不得她吃学习的苦,那人生漫漫,以后要吃的苦就更多了。”


    商雪松/洛染:…有道理。


    从自己房间出来刚好听到这段电话的商珂:…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年初那会儿扶摇带着各国敌特深入南疆,这之后那些个敌特都开启了为南疆做贡献的主线任务。这些个敌特里就有商珂的上线,此时彻底与上线断了联系的商珂,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生怕哪一天,上线招供了,就会有人冲进家里将她带走。


    她也想跑,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最后只得继续留在商家跟一心望女成凤的商洛夫妇死磕中考。


    原本基础就差,又没办法将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中考的成绩自然不理想。


    商珂曾无数次劝商洛二人放弃她的学业,给她找份工作得了。可惜商洛二人就跟钻了牛角尖一般,说什么都要跟学业死磕。


    人家下乡十年的都能参加高考,你还不到二十,年纪不算大。


    就算你在读书上没天赋,考大学无望,但咱们不是还可以考技校嘛。


    学吧学吧,爸爸妈妈陪着你。


    商珂:…真要命!


    ……


    师父师娘那里想着八月的京市正好是不冷不热的时候,便也坐火车来了京市。


    原本是想给扶摇个惊喜,没想到却给他们自己一个惊吓。


    联系了其他弟子才知道小弟子不但搬了家,还出了这种要命的事,当即就杀到了花园四进这边。


    花园四进是不让探视,但没说不让住进去。于是与星宿渊一样,师父师娘也主动住进花园四进陪扶摇了。


    星宿渊住在西厢房,师父师娘便住了东厢的那间内客房。


    西厢房三间打一间,东厢内客房两间打通,瞧着西厢房更大些,但也只是比东厢那边多了一间小书房。


    不过星宿渊是苗医,这次考的也是京大的医学系,于是他日常无事都会呆在二进那边的小药房里。


    扶摇每天都会画画,却不拘于什么地方。


    花园的活水湖里养了鱼虾,师父没事的时候便坐在临水的亭子里钓鱼。师娘闲来无事,便将那些鱼虾都弄成鱼丸虾丸,冻在厨房下面的冰窖里。


    之前住的小院没有冰箱这些科技产物,更没有冰窖这种奢侈存在,好多吃食都怕坏,也不敢多准备。现在到是方便了许多。


    于是弄完鱼丸虾丸,师娘还包了不少馄饨给扶摇。


    八月份,也是收获的日子。


    花园里种的不少果蔬,土豆地瓜,师父师娘还帮着搞了一回秋收。


    花园四进的玻璃暖廊又宽又长,扶摇几个又将一部分果蔬先移植到木槽子里,之后再安置在玻璃暖廊内。


    除此之外,他们还借着秋高气爽的天气晒了不少菜干果干……


    扶摇不缺房子不缺钱,空间里的物资都够她在末日生存上百年,她无所谓什么时候能出关。师父师娘有事做也不觉得憋闷,见扶摇神态一派悠闲自在,也被影响的心宽体胖。星宿渊那里也很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扶摇帮他找到的医学院教科书,剩下的时间除了陪扶摇玩闹,就是呆在药房那里各种配药。


    所以案子要怎么破,什么时候能破,他们也关心,却不会产生焦虑情绪。


    就在这种闲散中,时间来到了八月末。


    这日,扶摇家的院门被敲响,有人拿着证件来提审扶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来的是一群兵哥哥, 他们的气都是白色的,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不过人来了,扶摇还能耍横不去咋的?


    换上一套方便动手的衣裳, 扶摇便在星宿渊等人不太放心的眼神下, 拿着骨笛跟着来人走了。


    扶摇这一动,就有一大群盅虫跟着她移动。


    知道是一回事, 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分散着看是一回事, 后面犹如追兵一般的一大片更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原本还挺淡定的扶摇再度陷入了受惊状态, 偏她此时左右和对面都坐了人,见她脸色越来越白还以为她作贼心虚呢。


    来押解扶摇去审讯的是一辆东风运兵车。


    一群着装兵哥哥围着扶摇坐在车里, 他们的视线时不时的就会扫到扶摇,再然后这群人就见证了扶摇的变脸全过程。


    虽然这妹纸足够漂亮,但这副模样还是让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枪,时刻防备妹纸会跳车逃跑。


    跳车?


    速度快点都能跟车后面的那些盅虫迎面撞上,借扶摇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跳呀。


    更何况,她也没必要跳。


    望气天赋可以用在政治上,也可以用在经济寻宝上。旁的不说,只要将她放进拍卖会或是古董行里,保证件件都是真品。光是这份‘眼力’,倒手间就能挣个盆满钵满了。


    若是将她往皇陵或是哪些墓穴处领, 也不会完全没有收获。除此之外,扶摇的望气天赋还可以作用于名贵药材上。好多草药旁人需要肉眼寻找辨别,但扶摇却可以通过深浅不一的绿色气团准确找到它们……


    所以扶摇相信自己对任何团体以及任何人都有些用处。


    而最让扶摇安心的, 不是她的价值, 也不是她身体里的替身盅,随行的盅虫以及自保的能力,而是她的随身空间和法外狂徒阿星同学。


    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 阿星不但会让台前幕后的人付出代价,还会让更多的人为她殉葬。


    她会在乎动手时是否会牵连无辜,但阿星却没这种意识。


    而这一点…阿星在汪泰来花园四进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了。


    蝗虫过境颗粒无收,盅虫过境人畜不留,不管是哪一种,圣子渊都可以操作。


    这威胁吓得汪泰头皮发麻。有那么一刻,他都替那些惹了南疆少年的人拘一把同情泪。


    好在汪泰工作多年,也算是经验老道。在扶摇用舆论将徐司长一家按在地上磨擦后,他便派人暗中监视徐司长一家了。


    虽然没能及时救下徐司长,却在天罗刹地网下抓到了行凶之人。


    顺藤摸瓜下,更是抓到了一条敌特产业链。之后又经过了一番审讯,徐天齐的案子也破得毫不费功夫。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案子已经开始收尾了,扶摇却在关键时刻被人带走了,而他留在四进院那边的下属又没能拦下人。


    而这一回,他们是真惹恼了阿星。


    ~


    运兵车走走停停,没用多久便开出了京市。出了城,扶摇眼底便浮现出一抹非常醒目的笑意。


    ‘他们要的,还是活着的云扶摇呀!’


    心里更有底的扶摇虽然还是看一眼外面的密密麻麻就会哆嗦一下,但脸色却已经开始回血了。


    一车的人都在不动声色的打量扶摇,见她神色有异又不由提了十二分的心各种警惕。


    不知又行了多少路,汽车终于停了下来。停下来后,扶摇便被带下了车。


    左右看了看,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但很明显,之前将她带出花园四进的这批人要将她交给对面同样着装,但带头之人却头顶黑色气团的军官。


    扶摇心忖:难道是知道自己头顶黑气,担心她云大小姐会不跟他们走,才搞这么一出好让她防不胜防?


    签了交接文件,将扶摇带出来的那波人便撤了,而接收扶摇的这批人先给扶摇带手.铐,随后才将扶摇带到了另一辆车上。


    这次不是运兵车,而是吉普车。


    车上,坐在扶摇身侧的蒋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问扶摇:“看得见吗?”


    扶摇点头,知道他问什么,也没藏着掖着:“嗯,看得见。”


    “什么色?”


    “黑色。”顿了下,扶摇又说道:“头顶黑色,胸口处有浅黄色闪现。你身上,应该戴了一件有些年份的古董。”


    “有点意思。”蒋屹嗤笑,没反驳扶摇的话,但心底仍对所谓的望气能力保持怀疑态度。“你还能看见什么?”


    扶摇活动了下手腕,一边观查腕上的手.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古董,药材,尸体……”


    “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不知道,我对方向不敏感。”简而言之就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蒋屹见扶摇一副有恃无恐的淡定姿态,先将一口烟吹到扶摇脸上,随即才恐吓道:“这是去刑场的路。马上就要吃枪子了,怕吗?”


    “怕~,怕死了。”吸了二手烟的扶摇先是白了蒋屹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向车窗,非常敷衍的给了他一句,“好怕你弄死我呢。”


    确实不能弄死扶摇的蒋屹:“……”


    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嘴,真是白瞎那副好容貌了。


    “营长,后面有尾巴。”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的小胡突然转头对蒋屹说了这么一句。


    蒋屹闻言迅速转头,扶摇也好奇的看向车后面。


    跟在他们这辆车后面的,也是辆吉普车。虽然看不清车里坐着的人是谁,但那车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眨眼间,扶摇便猜到后面是汪泰放在花园四进那边的下属和阿星。


    想到是他们,扶摇放心之于又不由轻叹了一声。


    原则这种东西,真的会束缚人的天性。越是有原则的人,就越会被没原则的人吃得死死的。


    而汪泰他们这行人就是太……扶摇无声的笑了笑,心忖:


    相较于没有原则的人,扶摇更希望权力握在那些有原则的人手中。


    汪泰的人并不想带着阿星,但最后……他们也只能任由阿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跟着扶摇乘坐的车行动。


    有盅虫做眼睛,星宿渊对扶摇的情况了如指掌,不急于救人的同时,还操纵一些盅虫钻进那些人的身体里。


    于是当扶摇看着那些个白点点落在蒋屹等人身体上时,仍旧还是怕得直哆嗦。


    视线一直紧盯扶摇的星宿渊:“……”


    看到扶摇惊恐神色兼接收到同情眼神的蒋屹:“……”


    这不…莫名其妙嘛~


    知道星宿渊在,又见有盅虫落在蒋屹等人身上,扶摇连最后一丝担忧都放下了。


    扭了扭脖子,无声吐槽了一回现在的交通工具有多坑爹,便闭上眼睛假寐了。


    蒋屹发现自从后面那辆车出现扶摇的就比之前更放松了,一边警惕的看了一眼车后面,一边又在心底嘲笑扶摇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区区一辆车罢了。


    蒋屹拍了拍副驾驶上的小胡,两人对视一眼后又给了司机一个眼神,随后司机便一脚油门踩到底的加速朝前冲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扶摇不适的睁开了眼睛,随即在看见这满车白点点后,又一脸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


    爱咋咋地吧。


    前面的车队在加速,跟在后面的车也忙加速追了过去,不想在前面的路口他们这辆车又被路上的杂物拦了下来。


    等挪开路障继续往前追时,就发现前面出现了三岔路。


    三条岔路上,哪一条都有车辙痕迹。可见前面的车队发现了他们后,便直接兵分三队用以迷惑他们。


    谁想就在司机准备减速下车的时候,星宿渊直接拦住了他。“走左边。”


    这南疆少年一副笃定模样,又有些神鬼莫测的手段,说不定他真知道。“…行吧,听你的。”


    于是后车毫不迟疑的走上了那条正确的路,而蒋屹提前商量好的迷惑方案也成了笑话。


    当蒋屹发现应该甩掉的车又紧紧的跟在后面后,神色陡然一变,随即一抹阴狠便出现在了他脸上。


    得不到,就杀掉!


    “啊,嗯唔~~~”


    就在阴狠神色出现在蒋屹脸上的那刻,也不知道触发了哪道开关,他竟浑身巨痛犹如被无数把尖刀捅了好几轮对穿后,又被无数虫蚁啃食。


    痛到失声,痛到浑身抽搐,痛到脸色渗白,冷汗连连……


    “营长?营长你怎么了?”小胡被蒋屹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后同样一脸凶狠的看向扶摇:“你对我们营长做了什,呃~啊啊啊~~好疼~”


    司机原本就因为后座蒋屹的异样心惊不已,这会儿见身侧的小胡也痛得吼叫抽搐,一张脸都吓白了。


    实际上,距离蒋屹最近的扶摇也吓得不轻,等小胡也出现异样时,扶摇又猛的想到了旧年在南疆时阿星营救她的那一幕。


    他们的症状还真像……


    感觉到司机的恐惧,扶摇也微微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全,于是连忙喝止将油门踩到底的司机,并且真心实意的劝道:“不想死就停车吧。”


    司机不语,仍旧一味朝前冲。扶摇见状,又沉声喝道:“停车!”


    ‘吱,铛~’


    随着扶摇那声‘停车’落下,司机竟当真停了车。只是车一停下来,司机就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再之后更是不管不顾的开始慌忙逃窜。


    扶遥没动。


    车停得太急,她整个人都差点飞出去。这会儿正坐在那里缓解这波急刹车带来的晕眩感。


    另一边,坐在后车的星宿渊等人见前车停了下来,便也就近停了车。


    星宿渊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一把拉开车门将扶摇抱了出去。


    被人公主抱,扶摇还有那么一眯眯的兴奋和羞窘,但接下来她便指着车头的方向对星宿渊身侧的工作人员说道:“司机跑了。”


    “我去追。”


    “不用。”


    汪泰安排过来的工作人员听了这话便要去追人,而抱着扶摇的星宿渊却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后看了一眼傀儡,“把他带过来。”


    “是。”


    在傀儡带司机回来的时候,留在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了车里的蒋屹和小胡,见他二人这般痛苦,心跳都漏了半拍。


    二人将蒋屹和小胡从车里拽出来,正想询问扶摇,不想刚张嘴,傀儡就将与二人同样症状的司机也拖了回来。


    原来是那司机前脚跳车离开,后脚就被一直盯着车里的星宿渊发现了,随即便直接催动他体内盅虫,让他与蒋胡二人享受同等套餐。


    原本星宿渊也想按扶摇的意思来个顺藤摸瓜,但蒋屹动了杀心,星宿渊怕动手迟了会伤到扶摇,便直接提前动手了。


    至于能不能抓到更多的人……在星宿渊这里,他更关心扶摇的安危。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先是司机, 后是其他参与劫持扶摇的人,他们都被傀儡带了过来。而被带到扶摇等人面前的敌特们,则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浑身剧痛难忍, 哀嚎不止,全部一副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的惨样。


    汪泰带人赶过来的时候, 就看见扶摇窝在星宿渊怀里, 星宿渊看都没看那一地的凄惨。而他的人则满脸惊惧的站在二人旁边,脸比扶摇这个肉票还要白。


    看看此时站着的人;再看看已经满地打滚, 疼得死去活来的那些人,汪泰心底的寒气都能具现化了。


    南疆,盅虫,竟恐怖如斯~


    这一刻,汪泰心中的恐惧不少于任何直面这一幕的人。


    …


    因着星宿渊的乱入,都没用扶摇做什么,这一次针对扶摇的劫持又再度变成了虎头蛇尾。


    扶摇回家后,在自家宅门外立了块牌子,上书‘汪某人与汪不得入内!’


    于是狠忙了几天再来花园四进寻扶摇的汪泰连门都没进去。


    不敢擅闯,怕星宿渊用盅虫招呼他。


    但他又不敢不联系扶摇, 于是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两声,发现扶摇真没见他的意思,便讪讪的离开了。


    先回办公室给扶摇打电话, 电话是方蕾接的, 听说是汪泰,扶摇直接让方蕾找星宿渊接电话。


    至于星宿渊会与汪泰说什么……扶摇嘻嘻一笑,汪泰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接通的电话里, 星宿渊用着冷飕飕的平静语气对汪泰说道:“你们的合作到期了,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她了。”


    汪泰都忘了合约到期的事了,被星宿渊这么一提醒,当场语噎。但转念间他发现星宿渊说完这句话后并未立时挂断电话,便猜到星宿渊应该还有话要对他说,于是连忙示意他继续。


    “合作期间,你们屡次害她身陷危险,还多次拿她做饵。这笔帐…你们打算怎么清?”


    ‘没想过!’


    ‘真是个好问题。’


    汪泰一连腹诽了两句,又在心里组织了一回语言,再将早前就打好的腹稿删删减减,这才用着羞愧至极的语气先表达了一回对这波连环计的愤怒和对扶摇的愧疚。之后才说起他们会针对这些事情对扶摇进行补偿,但具体如何补偿还是那句话——向上反馈。


    “你尽管向上反应。不过,因为与你们合作,她被人盯上了,此后也定是麻烦不断。”


    汪泰闻言忙接道:“抱歉,是我们没护好她。”


    “你们确实应该感到抱歉,而且这声抱歉她怕是早已经听腻了。呵,你们是不是觉得她脾气太好,她的命不值一提?”


    就在汪泰听着话音不对,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另一端的星宿渊面上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并说出了让汪泰浑身血液都凝住的弑血警告:“当日我出南疆时带了数十万只子盅,抵达京市时还剩下十万余只。就在三天前,子盅还剩下十只。如今这批子盅已经悉数种下,而母盅就种在扶摇体内。”


    而之所以留下十只,是因为星宿渊准备再培养几批同一个母盅的同生盅。一批几十万,几批……


    顿了顿,星宿渊又一字一句的告诉汪泰:“她生,那几十万人便一起生。她若不能生,那些人便也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


    封建王朝的皇帝都不敢一次殉葬这么多人,你特么竟然搞这么大?


    就在汪泰倒抽一口凉气想要再跟星宿渊确认一遍的时候,星宿渊又补充了一句,“子盅可以繁衍,父母种了子盅,那新出生的婴儿也会自带子盅降生。”


    握紧电话听筒的汪泰:“…卧草!”


    趴在门缝光明正大偷听的扶摇:…我嘞个大草!


    “我的命好值钱!!!”


    星宿渊见扶摇双手捧脸,满眼星星的看自己,到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伸手在扶摇头顶轻轻抚过,声音温柔:“有些危险防不胜防,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护你周全。”


    轻轻摇头,扶摇脸上都是对星宿渊的喜爱和赞许,“虽然这么做有些个不道德,但能活着谁想死呢。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心里极为感激。”


    星宿渊为了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质疑他,驳斥他呢。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么个威胁,汪泰他们再不会让她受到丁点危险了。


    嘻嘻,开心~


    “不过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若真有那么一天…”扶摇顿了顿,低声说道:“还是别牵连无辜了。”


    星宿渊皱眉,不解问她:“为何?”


    扶摇:“一是不想牵连无辜,二是不想做个忘恩负义之徒。”


    “忘恩负义?”


    “嗯。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我享受国家带给我的安定生活和庇护,理应回馈些什么。


    给汪泰等部门望气,不过是力所能及为祖国做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我收了不少报酬。相较那些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英雄,我多多少少是有些羞愧的。”


    抿了抿唇,扶摇又眼巴巴的对星宿渊说道:“再换个角度说这事,富贵险中求,又在险中丢。求之十之一,丢之十之九。偶尔我也会感觉到委屈,但我求仁得仁就应该承受后果。”


    星宿渊有些哭笑不得的将扶摇揽在怀里,用一种极为稀罕的语气总结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乖?”


    嗯?


    扶摇心忖:我乖吗?


    “已经开学三五日了,明天是不是得去学校报到了?”


    扶摇点头,一边拉着星宿渊回房,一边说道:“确实得去了。我这边还好,算是下学期了,你那边纯纯的新生入学。宿舍条件就那样,你肯定住不惯,幸好咱家离学校近……”


    扶摇只想吓唬吓唬汪泰那行人,星宿渊却直接岔开了话题。


    而在几十上百万人的性命面前,别说汪泰了,就是任何一位上位者都不敢不重视。


    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一边分析星宿渊与扶摇的性格,一边又针对这件事情展开讨论和布局。


    会议内容无外乎两个,一是确认盅虫的存在以及找到比星宿渊更厉害的盅师。二是在扶遥与几十万百性的生命绑定后,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扶摇的安全。


    于是会议一结束,花园四进前后左右的房子就被政|府置换回来了,并且当日便安排军警入驻,确保扶摇的住宿安全。


    同时,对于扶摇的一应生活所需,官方这边直接给提到了内需处。等级与领导干部等同,都采取统一采购,按月供应的方式为扶摇配置生活物资。


    不光如此,他们还给扶摇配了车。每日扶摇与星宿渊外出时都有专车接送……


    总之就是安保级别,彻底高到了扶摇都望而兴叹的地步。


    ←_←


    这厢扶摇与星宿渊各自带着一个傀儡在安保人员或明或暗的护送下开始了京大求学生活。而师父师娘有感天气转凉,又知晓扶摇从此安全无虞,便准备回羊城猫个冬。


    原本扶摇还想着留师父师娘住到期末,等考完期末试便与师父师娘一道回羊城。但如今出行都是劳师动众的样子,也让扶摇打消了既定安排。


    九月十六这日,扶摇将师兄师姐们都叫到花园四进这边,陪师父师娘过了个极为热闹的中秋节后,扶摇便开始给师父师娘收拾回南的行李。


    京市这边并没有什么师父师娘爱吃的特色吃食,就连穿戴用品这些,京市有的羊城那边也不缺。


    最终扶摇只买了些秋梨膏,茉莉花茶,燕山板栗以及几瓶好酒给师父师娘带了回去。


    师父师娘走后,偌大的花园四进就只剩下扶摇和星宿渊以及六个傀儡了。


    不过宅子四周都被军警护得密不透风,倒也不用再担心害怕什么。


    相较于学医的星宿渊,扶摇的美术专业又相对轻松些。


    因她能看得见古董上的气,便又寻了贺之亦请他推荐几本古董鉴定方面的专业书。于是每天晚饭后,星宿渊看那些生涩难懂的医学书,扶摇便翻阅还算有些意思的古董书籍。


    偶尔看得兴起时,扶摇还会画上几张素描出来,一来练笔,二来加深记忆。


    扶摇的素描画得极好,但水墨画却只是一般。


    到不是画画技巧的问题,而是缺少灵气以及匠气太重。


    曾老师和美院的教授一直告诉扶摇画画确实需要勤奋,需要掌握许多的绘画技巧,但更重要的是转变心态。


    以刷题的心态和方式学画,永远画不出直击人心的好画。


    扶摇同意老师和教授们的说法,但短时间内她却找不到突破口,所以大多数时间仍旧在不停的练习绘画技巧以及尽量去观摩一些名家字画。


    云团团听说了这事,先是问了一回贺之亦的意见,随后便给扶摇打了电话。于是她们家有了什么名家字画都会叫扶摇去瞧两眼。


    十月中旬,美院组织美术生去采风。扶摇不但参加了,还在回程的时候请了一回假。


    他们去的是离京市有些距离的一处古镇,古镇不远处就有一座山。在古镇收集完素材,其他美术生跟着老师教授返京,扶摇则带着人进山了。


    这世间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山上都长了药材。难得出京一次,总要采些药材回去才够本。


    跟着扶摇出门的方蕾还好些,其他护卫在扶摇周围的军警们却都用一种目瞪口呆的神色,一脸不敢置信的围观扶摇是如何快准狠的在一片杂草堆里,找到各种各样名贵药材的。


    装了一大行李袋的药材回京,一到家就将这些药材都交给了星宿渊。


    星宿渊又按着各种药材的药性分别炮制了一通,才将这些药材分门别类的装进药房的药柜里。


    也不知道云团团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竟然带着一家老小来花园四进寻星宿渊看诊。


    云老太太上了年纪,所以云团团的意思是开两张食谱的方子,有病治病,没病养身。


    贺之亦年少时受了许多磨搓,云团团担心留下病根,便想让扶摇家的苗医也给他瞧瞧。


    她二姐云彩和小闺女舒宝儿以及她本人都是纯纯打酱油的。


    星宿渊也认出了云团团,又见扶摇待云团团一家极为热络,便也多用了几分心思在他们身上。


    说起来,扶摇这具身体与贺之亦的血缘关系已经非常稀薄了,但她与贺之亦和舒宝儿父女在眉宇间却仍有几分相似。


    贺之亦的祖母是姜家的姑奶奶,也是姜雨婷的亲妈姑。姑侄二人本就容貌相似,再之后这副好容貌不但遗传给了扶摇,也传给了贺之亦。而舒宝又仿佛与贺之亦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缩小版。


    于是贺之亦,扶摇与舒宝儿站在一块,竟更像一家人了。


    往常三人从未同框过,如今乍然同居一室,又同桌吃饭,到极为醒目。


    云团团见过贺之亦的生母,知道三人像谁。这会儿再见三人如此相像便想调侃两句,但转念间又想到贺之亦对他那死在外面的私奔爸完全没好感,便将到了嘴边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唉,她家小贺哪哪都好,就是摊上了那么一对狼心狗肺的爸妈。


    对了,老云家有泡脚的习惯,临走时云团团又拜托星宿渊开两张泡脚的药材方子给她。


    “我家里有哥有姐还有个弟弟,就是没有妹妹。巧的是我们姓云,你也姓云,再瞧瞧这眉眼,活脱脱就是我们家舒宝儿的亲姑姑。今儿认了门,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后缺了什么想要什么只管跟你哥和嫂子说,就是嫂子弄不到,嫂子也能帮你打听到门路……”


    扶摇:…这就嫂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真不愧是社交女悍匪, 这也太自然,太自来熟了~


    哪怕知道云团团是什么人的扶摇也再度被这胖妞弄得哭笑不得。


    不过这顺杆爬的本事,也确实让人羡慕。


    “既然团姐这么说, 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扶摇笑着应下云团团的套近乎, 重新对着云家几人打了招呼,“奶, 二姐, 哥, 嫂子,还有我们的小舒宝儿。”


    众人笑着认下亲戚关系后, 扶摇又让方蕾去她房间的首饰盒里拿了块红玉做成的平安扣。


    一边将平安扣挂在舒宝脖子上,一边笑道:“这是姑姑给侄女的祝福。”


    其实在之前扶摇就给过舒宝儿见面礼,不过当时给的是装了几块钱的红包。这会儿认了亲,就不好再敷衍了事了。


    云团团一向会做事,今天一家老小登门也是带了重礼的。不过她这边却没准备认亲的回礼,于是便笑着说什么下周要在他们家办场认亲宴,请扶摇与星宿渊务必过去。


    一时送走了云团团一家,扶摇便顺着玻璃暖廊去了花园。


    能在秋叶落尽的傍晚,坐在温暖的玻璃暖廊里看落日余晖,扶遥心中竟还升起了一抹感恩。


    那种什么都不需要做, 就可以生活在没有战乱的环境里。吃着想吃的东西,做着想做的事。只是这样平凡的幸福,却是许许多多人前扑后继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即便此刻的岁月静好, 也是无数英雄在默默守护。


    她又凭什么在有能力为国效力的时候, 漫天要价呢?


    “你对今天的客人,有些不一般。”星宿渊见扶摇陷在某种羞愧情绪里,不由一边将果汁递给扶摇, 一边轻声问道:“是因为当年的事吗?”


    当年扶摇一穿越过来就赶上了人贩子在运货,逃跑之时不光遇见了星宿渊,还遇到了云团团……


    扶摇接果汁的手顿了下,随后垂眸抿了口果汁。再抬头时,眼底一片清明的说道:“我没失忆。”


    星宿渊挑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她:“嗯?”


    扶摇:“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失忆。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成份不好,我家还被一群害死我母亲和外公的狼心狗肺东西霸占了。”


    星宿渊怔了下,随即问道:“所以云团团他们是?”


    扶摇:“贺之亦,就是现在的云之亦,他是我表哥。他们一家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承认的亲人。我名姜云苓,青阳市人。72年时……”


    除了穿书和随身空间,扶摇倒是交待了个彻底。不过有些事情因涉及到随身空间,所以在交待的时候,她都是避重就轻,一语带过。


    其实扶摇一直有种猜测,那就是星宿渊应该已经知道她有随身空间的事了。


    毕竟那些个盅虫无处不在,天晓得有没有跟着她进入随身空间的。


    哦,还有她体内的盅虫……


    唉,哪怕时至今日她得靠那些盅虫保命,扶摇仍旧是怕惨了它们。


    于是相较于扶摇,毫不知情的商珂仍是幸福的。


    在确定她有问题后,汪泰那边就对她进行了严密监控。而某日闲谈说起了商珂后,星宿渊便送了一套盅虫套餐给商珂。


    按星宿渊的想法,这种有一定危险的存在都应该尽快抹杀。偏扶摇却‘很喜欢’商珂,于是星宿渊对待商珂的态度便转换成了监视。


    不过商珂身体里的盅虫跟蒋屹等人是一样的,若对扶摇生了什么恶毒心思,便会被盅虫啃咬心脏内腑,生生痛死。


    ‘这苦逼日子,还不如死了呢。’


    在没有手机互联网的日子,扶摇已经养成了学习的好习惯,而那些年一直接受特工训练的商珂却仍旧在适应普通女孩的生活。


    因为恢复高考后,中考也紧随其后的恢复了。商珂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了那么久,成绩并不理想,最终才因着学校扩招踩着入取分数线考上了高中。


    高中的课程可比初中难多了,开学第一个月的月考就让商珂见识到了竞争的残酷。


    等洛染为她开完家长会后,之前扶摇提到的学习方法|正式被洛染采纳并改进了。


    四点起床,十二点睡觉;早上背单词背公式背各种知识点,晚上刷各科卷子,做各种练习册。白天在学校听老师讲课,晚上回家了被父母各种补课。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日,上午被送到理科老师家里补课数理化,下午送到文科老师手底下学着如何写作文……


    商珂觉得累,觉得受尽折磨,商雪松和洛染这对望女成凤的父母也是熬到了累觉不爱的程度。


    一样的题型,换个说法她就不会了。


    做个数学卷子,她能将自己的头发撸秃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物理和化学还不错,但也是相对来说的。


    这么说吧,如果说其他科目都不及格,那物理和化学一个能勉强打六十分,一个能打六十五分。


    而商珂这两门学科之所以比其他学科学的好,还是因为特工训练里有针对这两个学科进行实操训练。


    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成绩别说考大学了,考技校都难。


    其实最让商洛二人头疼的还是商珂的心性。


    做医护工作,她没有爱心。


    做财务工作,她品性堪忧。


    做教职人员,她没有耐性。


    去邮局工作,脾气还太糟糕……


    与上线断了关系,又被迫学这些没啥用的玩意儿,见天不是被父母各种说语重心长的说教,就是被拿来跟扶摇比。


    张嘴闭嘴都是不求你跟扶摇一样,只盼着你能学一学她努力读书的劲头……


    没被知识污染过大脑的商珂:草!最想死的那年都比现在有求生欲。


    ╮(╯▽╰)╭


    相较于商珂在无涯学海里狗刨,感觉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的庄艳是真觉得前路惨淡,寸步难行。


    庄艳的户籍仍在南疆,她这次是私自偷跑回来的。哪怕是78年了,按现在的政策仍是要劝返的。


    同时,长期滞留家中还会采取强制措施,安排民兵陪同押送。


    除此之外,档案记处分,其家里人会被约谈,扣发月度奖金以及取消评优,街道居委会收回副食,煤碳等紧缺物资配给待遇。


    原本她回来,只要在不影响其他人的前提下,街道办那边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来个民不举官不究。偏她们一家算计赵谨年不成,又被赵谨年的爸妈报复回去了。


    庄艳哭着喊着不想回南疆,最终还是被押解出京了。


    这大半年,南疆可以用天赋地方来形容。变化之大,让庄艳都怀疑自己被人送错了地方。


    不过很可惜,她只在乌古镇逗留了一天一夜,转天就被送到了旧寨子中,与那些不愿意下山的苗民守寨子了。生活与之前没两样,仍是吃着不顺口的吃食,做着各种繁重的农活……


    从星宿渊那里听说庄艳被遣送回去的消息后,扶摇的视线便落在了桌上的台历上。


    如果她没记错,84年下半年开始购买火车票就不再需要介绍信了。


    只要庄艳没将自己作死,那再在南疆熬个五六年,她以后想去哪就能去哪儿了。至于说让阿星利用盅虫控制庄艳哪里也去不了?


    扶摇从未这么想过。


    庄艳对自己出手那年才十五岁,今年算计赵谨年…也不过十八岁。


    从十三岁到十五岁,正是心性养成的关键时间段。偏遇上自己这么个黑心肝的伪闺蜜……如果不是自己平日里时不时的刺|激庄艳,庄艳也不会对自己出手。会被那药放倒,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思及此,扶摇又叮嘱星宿渊别让庄艳学到南疆那些要命的本事,“让人盯紧她,也别让她将不该带出南疆的东西带出去。”


    “嗯。”星宿渊嘴上应着,心里却没将庄艳放在心上。


    ……


    时间回到当下,扶摇说完自己的出身来历,又继续跟星宿渊说道:“那会儿汪泰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事要跟我面谈,我让他直接过来了。”


    扶摇歪了歪头,‘噗嗤’一声又笑了,“大赛在即,他怕是比我更纠结呢。”


    今年搞了这么多事,未尝不是冲着亚运会去的。但扶摇又觉得光是一个亚运会,好像也犯不上这么折腾。许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正在暗处酝酿吧。


    “你想去吗?”星宿渊对mangu没多大兴趣,若扶摇想去,他肯定也要同行。


    “可去可不去吧。”


    扶摇耸肩:又不是没去过。


    “对了,寒假的时候你是不是得回趟南疆?”


    “嗯。”接过扶摇不喝的果汁,星宿渊一口饮尽,将杯子往旁边放了放,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和态度说道:“总要回去瞧瞧他们将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必须出席的祭祀。


    “想要发展南疆,还需要将路修起来。将路修长修宽,再安排些汽车往来,人流动起来了,商品往来也方便。


    从亦凤市到乌古镇或是到其他的镇子,有的路途长,有的距离近。只要不嫌麻烦,他们还可以在路途比较长的那条路中间移个寨子村落过去。


    今年开始国家开放了个体经营,如果将寨子移过去,吃饭住宿土特产什么的都来一波,也多少能有些额外收入。将来汽车是主流,不妨安排人学些修车的手艺。对了,若是能在那附近搞个加油站就完美了……”


    扶摇一边说一边想,时而语速快,时而语速慢,时而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再接着往下说。


    星宿渊双臂抱肩,眼眸中满是喜爱的看着扶摇。


    如果他还是南疆的王,扶摇就可以成为他的王后。可惜国家不会允许国中国……


    而且南疆秘术虽然强大,但不管是他还是扶摇都不会去撼动国家的统一和完整性。


    收起某些心思,星宿渊又问扶摇:“你对计划生育怎么看?”


    “我跟姜家的列祖列宗保证过,要将姜家的血脉和万贯家财传下去。你呢,你需要孩子继承王位吗?”


    王位?


    知道扶摇在开玩笑,星宿渊也只是听过便罢了。“不需要。如果有需要到时再在族中挑几个有资质的便好。”


    他的孩子可以学秘术,但不需要肩负那些责任。


    “那行,我们将来就只生一个好啦~”


    星宿渊笑,亲了亲扶摇额头,“好。”


    肩并肩的靠坐在一起,扶摇一边把玩星宿渊的手指头,一边跟他说将来结婚了要如何教育小孩。


    其实只要人品好,三观正,爱国爱家爱自己,能守得住财,不受诱骗,不染不良嗜好就好。


    至于说时代发展太快,社会和生存压力……呵,只要父母努力,子女自是可以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最后,扶摇一脸温柔的总结了一句:“唯愿他无病无灾,百年安康。”


    将人揽在怀里,星宿渊才轻声问扶摇,“婚礼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没想过。”


    “没想过?”


    扶摇摸摸鼻子,一脸讪笑。


    连孩子都想到了,却还没想过结婚这事,怎么感觉自己有些渣渣的呢。“不过婚礼肯定要办,不然那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就真打水漂了。”


    就在扶摇与星宿渊琢磨婚礼的时候,方蕾走了过来。


    “汪泰与包苗苗来了。”


    扶摇看看四周,又看看星宿渊,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茶几,“请他们过来说话,再送些茶点来。”


    方蕾闻言转身离开,扶摇则从星宿渊怀里撤出来。


    汪泰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星宿渊不放心扶摇一个人见汪泰,便拿了本书去另一侧长椅上作陪。


    不多时,汪泰与包苗苗便跟在方蕾身后来了花园。


    二人一边走一边打量傍晚下的花园,虽说寒风瑟瑟,满园秋色,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玻璃暖廊外,每隔一段距离便挂一顶大灯笼,而里面,也是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个电源开关。扶摇他们所在的地方明亮似室内,二人普一转过来便瞧见了里面的情形。


    看到星宿渊也在这边时,汪泰不由抽了下嘴角。


    极至近前,打了招呼,汪泰与包苗苗不光一口饮尽茶水,还速度飞快的消灭了几块点心。见此,扶摇便又扬声吩咐方蕾去给这二人下两碗面端过来。


    汪泰闻言笑着道谢,“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见汪泰这么说,扶摇又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等着我问你‘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呢。”


    “那可不。”汪泰听了先是大笑,随即简单的说了一回他们最近都在忙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一些外事活动罢了。不过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一回他与云团团想要干的事了。


    “我听说云团团一家来你这了?”


    “还寻他看诊的。”扶摇点头,先用下巴指了指星宿渊,随后又指了指自己,“再顺道跟我认个亲。”


    做为云团团的生死之交,汪泰一点感慨,“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对了,我和云团团还有几个朋友准备在倭奴弄个挫骨扬灰的生意,你要不要入一股?”


    “要!”


    扶摇眸光闪亮,声音大到惊人:就是这买卖不挣钱她都要入股。


    汪泰:“那行,回头你将钱准备好,我再带入股合同过来。”


    一时,两碗鸡汤挂面端了过来。扶摇示意汪泰与包苗苗先吃,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二人吃得极快,连面带汤的不过几分钟就见底了。等汪泰再度端起茶杯时,才将此行的目的一一道了出来。


    第一件事是今冬入伍的新兵气色。


    其实不止是今年的新兵,而是近三年入伍的新兵。商珂的归来到底在掩护什么,一直是他们这几年的工作目标。只是他们进行了多次排查,仍旧没找到什么有用线索。敌特想要对大陆做什么,无外乎军政商这三个方面。所以他们最终决定使用笨办法,一点一点排查。


    第二件事是想让扶摇去广播总局给所有工作人员望一回气,以免在广播的时候播放出什么要老命的东西。


    原本他们还没想到这一点,还是前阵子去倭奴,倭奴的一个电台主持人在广播的时候播放了些反政|府反人类的话才让汪泰有所警醒。


    三嘛,就是想让扶摇跟云团团配合一下,以代表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一块去mangu溜达一圈……


    扶摇抽了下嘴角,随即一脸迷茫的问道:“我去干嘛?都让云团团干团灭了,我去望尸体吗?”


    “云团团那里不过是几次巧合,还需要多方验证。”


    扶摇点头,然后又一脸疑惑的看向汪泰,“我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什么事呢?


    就在扶摇, 汪泰和包苗苗都在歪头琢磨这句话的时候,一旁安静看书的星宿渊出声了。


    “你们的合作到期了。”星宿渊放下书,抬眸对三人, 或者说是对扶摇提醒道:“你几次遇险, 他们也只是加强了安全防护。”


    并未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补偿。


    “呦呵~”扶摇扬眉,先对星宿渊重重点了两下头, 随即一脸秋后算帐样的看向汪泰和包苗苗, “我就说我忘了啥呢, 原来是有人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呐。”


    有事需要她帮忙了, 就主动凑上来。等事情办完了,就躲得远远的。


    汪泰与包苗苗对视一眼,面上都有些讪讪的。


    被星宿渊威胁后,他们确实做了一系列安排。像是将这附近围得水泄不通,出门专门接送以及生活物资全部走内供渠道等等。但说到底,他们并未对扶摇的遇袭以及前次的陷害做出弥补。


    于是现在的问题就是以什么条件跟扶摇谈续约的事,并且对前次的事进行补偿。


    要什么补偿呢?


    扶摇扒拉了一回手指,就发现她现在真就已经过上了她上一世就喜欢的那种有点钱还有点闲的日子。


    但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太少了,总得讨点好处才不算浪费机会。


    扒拉了一回,扶摇也没想到她现在还缺什么。转头去看星宿渊, 星宿渊似是知道扶摇要问什么,竟不等扶摇张口便对她摇了摇头。


    行叭,那就看汪泰他们的‘诚意’吧。


    “这次条件什么的你们自己开, 能成咱们就接着合作, 不能就…再说吧。”


    这话就跟去商场买东西,老板让顾客出价一般。顾客怕给高了自己吃亏,又怕给少了老板再恼了。


    可汪泰有什么办法?


    他完全没办法。


    兴冲冲的来, 再一脸悻悻的离开,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扶摇随手放在一旁的古董书籍,心里想的都是几件古董能不能收买人心。


    能的。


    对于所谓的补偿,只要拿出诚意来,扶摇就会接受。至于合作…扶摇还在考虑要不要换一种形式。


    只是她的画现在还拿不出手,没办法厚着脸皮让国安部的人高价买回去。不过随着经济发展,她开画廊卖画的想法也会慢慢实现。


    等将来圈子里都知道她的名字,她还可以将自己的画送到拍卖会上。


    价高者得画,再得一次望气的机会。


    ~


    汪泰与扶摇都知道未来几十年华夏的经济走向,加之旧年就有过约定,再不拿房产做酬劳,所以汪泰这边便向上提议以那些没收上来的古董做为合作报酬和补偿。


    上面同意了,又经过一系列讨论最终定下了补偿的数量和品类等级。


    古董送来后,扶摇也没当什么宝贝似的收起来,而是直接摆在了二进那间多功能室的多宝阁上。


    加上之前那几件古董和扶摇这几年陆续淘到的,那两架多宝阁的价值已经不可估量了。不过扶摇这处宅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到也不怕引来梁上君子的觊觎。


    当然,真有人来偷东西,怕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无独有偶,扶摇这边刚与汪泰签了一年合同,转头又跟公安部那边续了一年约。


    华夏那么大,又有那多省市县镇,每天又会发生多少需要绘像师绘像的案子,光是扶摇一个人哪里够用。


    尤其是上面还跟公安部打了招呼,为确保扶摇的安全,请尽量不要安排京市外的案子给扶摇。


    为此公安部那边已经准备扩充一批绘画方面的编制,不过高考才恢复一年左右,美院那里还没有毕业生,所以目前只能先向社会招聘。


    部里对绘画人才的要求很高,一要胆大心细,二要画工好,三要拥有一切公安人员的职业德道素养……


    其实社会上有不少画功极好的画手,他们也能掌握描骨绘相的技巧,但敢伸手去摸高度腐烂的尸体或是抚摸烂得只剩下骷髅头的人却不多。


    最后部里的人与扶摇进行了一次简单协商,此后每周日扶摇都会去市局教一天绘画课。


    学员分两种,一种是必须学的法医,一种是感兴趣自愿学习的警员。


    法医敢于直面尸体,自是不会害怕触摸尸体。警员也算是见多识广那类人,胆大的不惧恐惧,胆小的也不会报名学素描。


    对了,法医和警员不限京市,周边省市能够过来学习的都可以参加。教学教室就安排在市局法医尸检室隔壁。


    如果教学效果达到预期,那寒暑假的时候,扶摇会去其他省市教学。


    毕竟华夏那么大,让那么多人每周来一趟京市也不现实。


    扶摇对此没有疑义,并且还制定了初步计划。


    比如说今年寒假去羊城,明年暑假去南疆,明年寒假去林省元吉市……


    值得一提的是九月份时仍是大一的的扶摇,因着学生入校方便管理等原因,被默认为大二。于是大二的扶摇周一至周六在学校学画画,周日在市局开班教画画。虽然工资没涨,但却又多了一种工作经验。


    又过了两日,汪泰跟美院那边打了官方招呼,扶摇便被他带走了。


    因扶摇‘身价’太高,所以这一次出门公干,光是随行人员就有一个连。


    就这,还是不算汪泰等人和方蕾的算法呢。


    哦,星宿渊没去。


    他有自己的学业要拼命死磕,而且扶摇身边跟了这么多人出事的可能几乎为零。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官方已经足够重视扶摇的安全了,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不以为然。


    是呀,就是领导出行也没她这种高规格了。


    汪泰借调了四辆运兵车,将其中一辆的车斗内部改成了穿越重生人士嘴里的‘房车’。虽然也简陋,但也是在有限条件下给了扶摇一个相对良好的出行环境了。


    车斗被分成了前后两部分。挨着驾驶室的地方是扶摇的生活区,不过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以及一个简易挂衣架。


    再往外的区域,除了车两侧折叠起来的木板坐外,就只在靠边的地方放了一张折叠圆桌,其他的地方就都不曾做改动了。


    出行的时候,方蕾就坐在那些木板坐上。偶尔汪泰和包苗苗上了这辆车,他们也会坐在这些折叠木板坐上。


    而前后两个区域就只简单的用厚布帘做了区分。


    又因为要掩护扶摇坐的这辆车,所以四辆车的车尾处都挂了遮挡视线的布帘。


    前面一辆吉普车开路,后面四辆运兵车随行。光是这个排面,不知情的人都得胡乱猜测一通了。


    路况不及后世,坐的又是这种老式运兵车,哪怕汪泰等人尽量安排,这一路也没少受颠簸的罪。


    但相较于那些只能坐折叠木板座的其他人来说,扶摇是一句都不敢抱怨的。


    而且扶摇与方蕾独占一辆车,坐卧自在之余,还能吃些带来的零嘴和空间里的水果。需要洗漱或是疲倦时还可以去空间里溜达溜达,也算是极好的条件了。


    目前,全国共有十一个军区。


    他们要依次走遍所有军区,之后军区进行调动,将所有边防哨所的驻军进行交接替换。而这些边哨替换下来的士兵再进行统一观气。


    至于气色有问题的士兵最终要怎么调查处理,这些就不是扶摇能参与的后续了。


    距离十二月份的亚运会已经不足两个月了,而这两个月的时间,扶摇都会在奔赴各大军区的路上。


    时间很紧张,但汪泰那边也说了,就算没能在亚运会前望遍所有军区,也可以等到亚运会结束后接着望。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停车休整外,其他时候都在赶路。


    扶摇会在方便的时候给星宿渊打个电话报备行踪,但按汪泰的要求,她不会在电话里跟星宿渊提下一个目的地以及路上会经过哪些地方。


    偶尔扶摇也会感慨自己的命太值钱了,但更多时候会没由来的生出一些消极情绪。于是每当心情不佳的时候,扶摇就会来一场无差别攻击。


    她会让汪泰联系当地公安,让他们多带些人去车站码头等地,之后进行定点抓捕。


    抗不住审讯的就坦白交待,抗住审讯的就先将人放出去,之后由明转暗进行追踪调查,总之就是功劳都送到嘴边了,哪怕不能立时咽下去,也绝对不能吐出来。


    ……


    扶摇所谓的望气天赋,有人相信,自然也会有人不相信。


    而部队是讲纪律的地方。且不管私下里如何,明面上所有人都是无神论者,且全部都相信科学。


    徐天齐的外公就是部队里的,徐家父子的死闹得沸沸扬扬,那位外公自是不可能不知晓。心里先入为主的给扶摇打了负分,又在知道扶摇靠什么招摇撞骗后,更是将扶摇和汪泰所在的部门都骂了个狗血喷头。


    刚过了十年动荡日子,现在又整这出,难道是那十年还没过够咋的?


    她说谁有问题谁就有问题了?


    那她明天说老领导,说主席,说总理时,难道你们也要调查审讯去?


    于是在侧面了解到汪泰带着扶摇去部队的目的后,徐家那位外公便联合了几位老战友和部下,一边向上抗|议,一边又摆出了绝不配合的姿态。


    需要头疼的是汪泰,所以扶摇直接去了当地公安总局,一边尽自己顾问之职,一边也在有限时间内来个开班授课。


    主打一个——不白来。


    跟着扶摇出来的士兵除了一套军装外,还都应要求带了一套便装。


    去市局工作的时候,扶摇便让那些人着便装以散客的方式等在市局外面。


    当然,除了方蕾会跟她进到里面外,护卫队的队长会也带着四个人跟在扶摇身边。


    扶摇心中一直有一份‘不多学些知识和技能就会被淘汰’的危机感。所以在开班授课的时候,也会让那些跟着她进进出出的人一块学习素描。


    而且纸笔什么的都由她提供,他们只要用心学习就是了。


    说实话,扶摇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遇到挑衅是什么时候了。


    偏就在她用心教导旁人素描基础的时候,被个有些绘画基础的妹纸一脸轻蔑的白了好几眼。


    扶摇不觉得她需要忍耐,当即便对那妹纸来了一句:“眼睛不好不适合上我的课。你出去吧。”


    夏秋玲一愣,随即胀红着一张脸质问扶摇:“凭什么?”


    扶摇没顺着她的节奏走,而是指着门对她说道:“要么你出去,我继续上课。要么我出去,你来给他们上课。”


    夏秋玲没想到扶摇会这么说,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丢,不出去也不说话的跟扶摇耍横。


    “我之后会在江省总局开班,届时还有人想学描骨绘像,就自己坐车去那边学吧。”扶摇见此,只是摇头轻笑,随后一边示意方蕾收拾她的东西,一边对教室内的学员们说道:“你们省,没有课时安排了。”


    夏秋玲:这特么是将她架在火上烤呀。


    其他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扶摇没管其他人怎么想,见方蕾收拾好了东西,便率先离开了教室。


    几个跟扶摇一块过来的士兵也迅速跟上。


    一时间,教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种有些懵的神色看看教室门,再看看气得满脸通红的夏秋玲。


    说起来,扶摇不知道夏秋玲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不尊重自己。但夏秋玲却知道扶摇是谁,又是怎么‘害死’自家表哥和姑父,害得自己亲姑姑不但死了儿子还死了男人,还老无所依的。


    也因此,这会儿见扶摇来总局上课,自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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