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不以为意:“呵,你若是?真如自己所说的那般,那此刻应当还在信王府中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王府小?姐呢,又何至于流落北地?”
也许察觉到褚姣玉心里的不安,在她即将转身离开时,阿风叫住她:“你不必担心连累我们,我们之所以会选择相信你,并非因为你的身份地位,也并非是?病急乱投医,而是?因为你本身就?值得我们信任,即便我已?经走南闯北多年,自问也无法如你这般勇敢果决,所以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无需顾虑太多。”
褚姣玉回望他,正撞进他那双无比认真的眸子,这认真足以让人相信这番话字字都是?发自内心,而并无半点为了宽慰她的虚言。
“嗯。”褚姣玉重重点头。
她心里暖暖的,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被重视,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妹妹,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呀。
*
“放我出去!”闻夏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只?知道自己被徐临渊严密看守了起来。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栅闪开一条缝,缝隙后面的阴影中蓦然闪出半张幽暗的脸,紧接着是?段忠冰冷的声音。
“小?主子,属下劝您莫要再闹了,若是?您父亲还活着,看?到您如今这样,大概也要骂您不识好歹的。”
闻夏无视他的轻蔑与话里话外的冲犯:“你若还认我这个主子,便放我出去!”
段忠只?是?嗤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呵,我们唤你一声小?主子你还真将自己当主子了?”
你觉得你一个女子,又凭什?么?得到我们这么?多人的拥戴,还不是?因为你是?太子殿下的女儿吗,可你却一心为了一个褚家人,屡次坏了我们的大计。”
看?他越走越远,闻夏急中生智:“既然你如此看?重血脉,若我告诉你徐临渊他并非皇祖父的骨血呢?”
“呵,荒谬!”
他虽嗤之以鼻,却还是?迟疑着停下脚步。
闻夏连忙趁机道:“我所言都是?真的,当年景宫中已?经十?多年未有过孩子诞生,且徐临渊的相貌与皇祖父并无相肖之处,你难道从未感到奇怪吗?”
段忠虽不动声色,但他眼底的波澜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动摇。
闻夏咬牙:“再说,忠叔常年跟在叔父身边,他对我的心思并非寻常叔侄之情?,如忠叔般心思细腻之人不会从未怀疑过吧。”
段忠终于抬步回到铁栅前?:“你说的这些并无证据。”
“今夜亥时,只?要你将叔父引来我房间,我便给你证据。”
段忠低头挣扎许久,还是?在闻夏殷切的眼神中微微点了点头。
*
夜黑沉沉的,一切都已?沉睡,之余一片寂静,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沉重的夜幕下也显得微不可察。
这间屋子不算宽阔,屋中的一应陈设一目了然,自然也包括正对着铁栅门的那张床榻,以及已?经在上面沉沉睡着的女子。
也许是?担心惊动旁人,徐临渊刻意放轻脚步,径直朝安睡的闻夏走去。
看?床上的女子没有半分被惊动的征兆,他于是?撩袍坐在床边,抬手将自己腰间的系带扯开后,接着又去扯闻夏的。
她的手刚刚碰到闻夏的系带,便看?到原本沉睡的女子身形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腿朝他心口踹去。
徐临渊不屑撇嘴,只?见他的反应甚至比闻夏的动作还要更快一瞬,只?微微一避,便轻易躲过闻夏的攻击,将她的腿死死压在身下。
她的一招一式都是?自己亲自教授,又怎么?会不清楚她如何出招呢?
“你放开我!”
徐临渊却对她的抵触充耳不闻,只?慢条斯理地继续做着方?才未完成的动作,即使此刻他仍是?通身的斯文儒雅,叫人难以将之与他正在进行的下流动作联想到一起。
闻夏用尚且自由的双手死死抵住徐临渊的胸口,叫他一时难以再向前?一步。
“叔父,求你了,不可如此!”
徐临渊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今日?无论你情?愿与否,这事由不得你。”
即使闻夏武艺高强,男女的体力终究有着不小?的差距,即使闻夏拼尽全力抵抗,二?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愈来愈近,直至她的臂膀几?近脱力。
一滴清泪从闻夏眼角滑落,她最后挣扎道:“若是?我答应了,今夜之后你是?否就?能放我离开?”
徐临渊嗤笑一声:“那恐怕不行。”
“那你究竟何时才愿放我走?”男人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此刻除了绝望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徐临渊的声音无情?到几?近残忍:“等你为我生下一个男孩之后,我自会放你离开。”
他不带任何感情?地用力擦掉闻夏脸上碍眼的泪痕,留下一片红印:“我需要一个带有徐家血脉的继承人。”
闻夏恨恨盯着他:“你是?怕有朝一日?身世败露,忠叔他们会背叛于你,届时即使复国,你也依旧坐不上皇位?”
“是?。”既然已?经挑明,徐临渊也不介意承认,毕竟他要的从不是?闻夏的心,而只?是?她的血统而已?。
话音刚落,只?听到床底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还未等徐临渊反应过来,一把尖刀已?经夹在他的脖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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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快就要完结了,坚持到现在还是很不容易哒,先给自己加个鸡腿鼓励一下[加油]
然后进入正题:宝子们想看谁的番外欢迎留言哈,如果没有留言我就自己决定啦![愤怒]
第100章 逃脱 敌人帮了她,而亲人却杀了她……
感受到脖颈传来的刺痛, 徐临渊浑身一僵,当余光瞥见背后握刀之人是谁后,他立刻换上?一副正人君子之态, 好像方才那个衣冠禽兽不曾存在过一样。
趁此机会, 闻夏灵巧地从他手中逃脱,隐在黑暗的角落处, 默默观看?二人对峙。
徐临渊脸阴沉得难看?:“阿忠,你先冷静一下, 莫要中了她的圈套。”
段忠冷笑?:“中了小姐的圈套?将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分明是你, 而小姐才是徐氏唯一的血脉。”
也许是屋中太过喧闹,歇息在周围的前朝亲信们纷纷围了过来,听到此言皆是神?色不霁。
见此情形, 徐临渊连忙争辩:“即使并非亲生, 我也是父皇与母后承认的徐家人, 是徐家留下唯一的男丁!这?些年我为复国付出了多少?,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若不是我, 咱们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众人只淡淡道:“你应当知晓, 我等认的是血脉,而非你徐临渊此人!”
这?时一个颇有威望的前朝老臣突然嚷道:“我终于明白当初太子妃都在晟朝长公主的帮助下逃出来了, 而你为何非要杀死她, 原来是为了将小郡主彻底掌控在你的手中。”
他如此一说,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从他们口中, 闻夏渐渐拼凑起一个她拼命寻找了十几年的真?相。
原来长公主当初说的都是真?的, 她确实放了娘亲,而娘亲也确实是被亲近之人带走的。
娘亲呀娘亲,敌人帮了你, 而所谓“亲人”却杀了你,如此荒诞可笑?,却偏偏就是真?相。
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徐临渊想把?她牢牢控制在手中作为他登上?皇位的工具,而娘亲却只希望她自由无忧、远离纷争,二人立场相悖,所以徐临渊势必要除掉这?个潜在的阻力。
身侧射来一道带着杀意的目光,徐临渊自然知晓这?是闻夏,他更知道闻夏一向重情重义?,但一旦对一个人彻底心寒,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挽回。
他绝不许闻夏逃脱他的控制,因?为他还要利用闻夏淘洗自己这?身来路不清的血脉,她对他还有用!
徐临渊连忙换上?一副受到天大冤屈般的嘴脸,急声推诿:“难道杀死文令娴之事你们没有参与吗?当初将她骗回来的人可是你们,而不是我,你不会都忘记了吧。”
“那是因?为你说太子妃已经委身于晟军,失了贞洁,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保住太子殿下的尊严,没想到你都是骗我们的。”
“你们觉得养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敌我不分的女儿,文令娴就真?的能耐得住寂寞,老老实实为先夫守节吗,不过早些晚些的事情。”徐临渊再也不掩饰心中的嘲讽,毕竟他的那位嫂嫂若真?是个贤良淑德的贞洁烈妇,那就早该遵旨与后宫女子们一同自尽,而不是还要劳烦他想方设法将之除去,连累他徒惹一身不仁不义?的骂名。
众人一时哑口无言,确实,他们从未在意过一个女子的生死,在他们眼?中,女子的一条命也敌不过男子所谓的“尊严”要紧。
见他们一时无言,徐临渊连忙苦言劝道:“你们莫要忘了,闻夏是徐家唯一的血脉不假,但她只是个女子,又怎么担得起复国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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