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战友,那便是平等的,是毫无保留的,是永远坦诚的,而不?是一方做决定,而另一方只能听?从、妥协。
不?觉中,闻夏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连忙背过身去,狠狠说道:“想和我做一辈子的战友,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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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容时这位神医在,还有闻夏亲力亲为的悉心照顾,褚衡的伤好得很?快,几日后已?经?能在闻夏的搀扶下慢慢行走。闻夏也谨遵容时的医嘱,每日都扶着褚衡在屋外走上半个时辰。
这日二人刚出营帐,就?迎面撞上正往里面探头探脑的王大虎和阿风。
看?到二人出来,他们转身就?要离开,可还是被闻夏叫住了?:“大虎,阿风,你们有什么事吗?”
王大虎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有个不?情之请,我们……”
还是阿风看?不?惯他畏手畏脚的样子,索性?直言说道:“我们想留在将军麾下做事。”
他们知晓自己?只是山匪出身的粗人,空有蛮力,而未跟师父学?过武艺,想要进入褚衡的军中实在是不?自量力。
不?过经?过这次战事,他们好像茅塞顿开一般,从前揭竿而起是被逼无奈,在山上的日子也只是浑浑噩噩,直到这次手刃北乌人后他们才感觉到自己?一身蛮力竟然还有这样的用处,好像突然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了?。
“当然可以。”在他们忐忑的目光中,褚衡一口应下。
从前在千机阁时,他也从来不?在意阁卫们的出身,只要有真本事,并非正统武学?出身又如何,更何况这次能获得大胜二人功不?可没?,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看?到二人心满意足地离去,褚衡突然想起:“怀济恢复得如何了?,还有琼英他们都还好吧。”
闻夏指了?指身后:“怀济和你伤得一样重?,昨天?刚醒,容姨说并无大碍;琼英的毒彻底解了?,她虽再也不?能亲自上战场,但一直在帮忙照顾伤兵;至于姣姣,那日她也跟着一起上了?城墙,大战之后就?自己?回城里去了?,说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褚姣玉正坐在小院门前,看?着往来的人们出神。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件青色衣袍挡住,抬首一看?方认出是多日未见的伏初。
“你来做什么,莫不?是听?说我被信王府除名了?,特意来看?我笑话?”
伏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求我带你来北地时的承诺吗,你说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我已?经?想好了?。”
第91章 游说 立储之事势在必行
褚姣玉闷闷地低下头去:“我如今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废人, 没了信王府我什么都?不是,又能帮得上你什么?”
伏初蹲下身与?她平视:“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信王世子,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与?他谈一谈。”
军营纪律极严, 伏初与?褚衡不过点头之交, 若是无人引荐他必然会被拦在门外?,只有通过褚姣玉才能保证顺利见到?褚衡。
褚姣玉一愣, 旋即自?嘲扯唇,她怎么忘了, 即使已经被信王府除名, 她也还?是褚衡的妹妹。
虽然不想阿兄被利用?,可是当初许下的承诺又不好轻易违背,她只好点点头:“好吧, 明日一早这里会和, 我带你去见我阿兄, 但是要提前说清楚,不论阿兄作何决定?我都?一概不会帮你说话的。”
“好, 只要能与?世子说上几句话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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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褚姣玉带伏初前来时, 褚衡和闻夏都?有些讶异,无论是和张家还?是伏初本人, 他们都?一向没有交情, 更何况前些时日他们与?张家背后的瑞王彻底撕破脸,更不知伏初此时突然找来所为何事。
还?是闻夏先开口:“伏公子……不, 是张公子, 您此次前来可是为了与?姣姣的婚事?这事要看?姣姣自?己?的意思, 我们无法替她做主。”
伏初连连摇头:“在下此来与?姣玉小姐并无关系,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世子您。”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道:“在下虽出身张家, 但早年便出来以伏初之名自?立门户,所以立场与?张家自?然也有所不同,张家支持瑞王,而在下却不敢苟同。”
褚衡虽面色不显,心里却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张拂楚此人除了千聘婷东家伏初之外?,竟还?有其他身份,更令他惊讶的是千机阁竟从?来没有察觉到?他的另一层身份,可见此人的城府深不可测。
“哦,伏公子这是何意,本世子不过一个粗人武夫罢了,实在不懂你的意思。”
伏初上前一步拱手道:“世子,在下是代六皇子而来,六皇子钦佩您已久,特意慕名希望能得到?您的相助。”
六皇子?圣上活到?成年的皇子并不多,如今只有废太子、瑞王、五皇子、六皇子四人,前两?者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而后两?者和褚衡年岁相当,六皇子甚至还?要略小一些。
这四人中废太子和瑞王最得圣上欢心,在朝中也承担要务;而五皇子一向荒唐,人也不甚灵光,即使是贵妃所出也不受圣上看?重;至于?这位六皇子,他年岁最小,母亲又是身份卑微的婢女出身,虽然办过几件出色的差事,但无论是圣上还?是朝中大臣都?很少关注到?他。
看?到?褚衡沉思不语,伏初接着道:“在下知晓世子心有疑虑,这其实也是在下曾经所担忧的,毕竟决定?在跟随六皇子之前在下从?未想过要参与?政事,直到?了解六皇子此人后,在下才彻底转变了想法,不知世子能否给在下一个机会讲讲肺腑之言。”
感觉到?褚衡好像有了几分兴趣,他连忙继续讲下去:“世子应当知晓,六皇子之母在陛下登基前曾是府中的扫洒婢女,陛下登基后将其母子遗忘在北地许多年,直到?六皇子十?多岁被接回宫前,他一直都?跟随生母在北地艰难度日,也正是因为这十?多年的市井生活,他深知百姓之苦。”
他话锋一转:“而瑞王本性狠绝,表面是宽厚君子,背地却妄图让您和三万大军一同葬身北境,不顾国家之义,更不顾百姓死活,与?废太子本质上并无区别,在下相信您既然选择冒着生命危险揭露太子恶行?,势必也不会甘愿看?着瑞王这样的小人上位。”
他上前一步:“无论是废太子、瑞王还?是五皇子,他们都?不是合适的帝王人选,众皇子中只有六皇子能够当此大任,无论是为了大晟的未来,还?是为了天下百姓,六皇子都?是不二之选。”
看?到?褚衡只是面色如常地端坐着,并无半分表态之意,伏初最后拱手道:“世子可以选择当一个纯臣,不参与?立储之事,可是圣上年事已高?,这个问题总有一天要摆上台面,希望世子到?时能够为百姓、为社稷考虑,不要让您用?性命守护的一切白白落入奸佞之手。”
伏初离开后,闻夏担忧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你拒绝了他,六皇子不会像瑞王一样……”
这次的战事有惊无险,可不代表褚衡还?能从?下一次暗害中全身而退,想起前几日他重伤不醒的样子,闻夏实在后怕。
褚衡摇头:“若六皇子也如此,反而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能帮我认清此人的真面目。”
不过伏初有一句话说得在理,那便是立储之事势在必行?,与?其被动地接受一个品行?不堪的储君,不如主动出击,不为地位权势,只为保全社稷百姓。
他笑着抚开闻夏紧蹙的眉头:“别发愁,我还?要与?你共白头呢,不会这么轻易先走一步的。”
闻夏冷哼道:“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为你守着,等过了头七我就去找个年轻鲜嫩的小郎君……”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褚衡用唇封了回去。
“呜呜呜,你干什么?现在还?是白日……”
褚衡轻轻掐了一把她腰间软肉:“我不年轻还?是不鲜嫩,你又想着找别的男人,看?我今天不好好罚你……”
不久后,帐中便传来一阵旖旎的声响,混杂着闻夏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你轻点,别被人听到?了。”
“放心,他们不敢靠近大帐。”
看?着褚衡势在必得的架势,闻夏知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又是一阵令人脸红的动静后,帐中传出褚衡得意的质问:“为夫伺候得可比那些小白脸周到??”
“夫君最好了……比他们好上百倍。”她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哦,这么说来娘子还?被别人伺候过?”他语气愈发加重,身下的动作也愈发卖力?。
“没……没有……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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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战后诸事都?处理完毕,褚衡一行?人一早便启程,以便及时回京复命、献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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