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可真娶了个好?娘子,无论?你今后认不认这个娘子,这个嫂子我是认定了。”
褚衡皱眉,那个女细作又给裴怀济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他连敌我都分不清了。
裴怀济拍了拍胸脯,里面正揣着另外半本账簿:“这趟可真没?白走?,嫂子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呵,这女子可真是惯会收买人心的,特别是会哄骗男人。
“她?送你什么了?”褚衡来不及管他“嫂子”的称呼,只直奔主题。
裴怀济一把拿出怀中的宝贝:“看?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尽管想过很多种可能,但褚衡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这半本账簿,他一直以为闻夏早就将它交给太子了,而太子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自然会当即将它毁了。
他谨慎拿出另外半本账簿,将两个部分缓缓靠近,竟真的能拼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看?来这真的是闻夏那日抢走?的那半本,不是作假。
褚衡拧眉:“这是她?亲手给你的?”
裴怀济摇头:“自然不是,直接给我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就是细作,你觉得她?这么傻?”
“她?是在我来之前放在你书房里了,又有意引我发现,再说了你信王府戒备森严,除了她?还能有谁。”
“欸,你去?哪?”
褚衡头都没?回,身后只留下一阵风:“我先回府了,你抓紧把这半本账簿理?清,明日将结果汇报给我。”
“不是,这差事怎么又落我头上了?哼,有了家室的男人果然不可靠。”裴怀济愤愤抱怨,可那人早已走?得没?了踪影。
*
福元在隐月轩门口见到褚衡时,脸上满是惊喜:“世?子,您不是叫我给世?子妃说今晚不回来了吗,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说着便转身向里走?去?:“我去?禀告世?子妃一声。”
可还未迈出一步,福元便骤然被一阵大力?一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已经回来的消息。”
紧接着,褚衡便在他震惊又不解的目光下翻墙而入。
福元摇头,世?子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真是不明白明明在自己家,为何还要像做贼一样。
褚衡此刻确实是在做贼,但是他不是窃取金银财宝的贼,而是窃听佳人密语的贼。
他趴在寝屋上方的屋顶上,耳朵紧紧贴着瓦片。
只见琼英在门外张望一番,确定无人在旁后才进?屋坐到闻夏身侧。
“小姐,咱们就这样把东西给了千机阁,若是太子那边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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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大人: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裂开]
第27章 偷听 把私库送给她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太子?枉顾人命,为虎作伥之事我?做不出。”闻夏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褚衡心里一暖,他一直以为无论?太子?的决定是正是邪, 闻夏都会一心帮他办到。
毕竟她不仅是太子?精心培养的细作, 更是对他情根深种的姬妾,男女之间一旦涉及感情羁绊, 就?再也难以作出冷静明智的决断了。
他确实没想到,闻夏这样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子?竟能剥离对太子?的爱慕, 独立做出自己的判断。
“可主子?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他恐怕会心寒。”想到徐临渊,琼英不禁皱眉。
闻夏语气里多?了几丝矛盾:“他与你一样,都是我?心里最为重?要之人, 没有?其?他人可与之相?比, 甚至比我?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
“我?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也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他,但前提是他也不能伤害无辜之人。”
褚衡在屋顶屏息静气, 她口中这个主子?大概就?是太子?吧, 原来她对太子?的感情如?此之深,竟到了可以为太子?牺牲自己的地步。
这时, 屋里竟传来低声啜泣的声音, 那?哭声闷闷的,十分纤细, 好似在刻意压抑着, 不愿被人察觉一般。若不是褚衡耳力很?好, 甚至听?不出有?人垂泣。
琼英心疼道:“小姐不要总是自己憋在心里,想哭便哭出来吧,你这个样子?, 奴婢看着心疼。”
闻夏拼命咬住自己的下唇,倔强摇头,硬生生将马上要溢出樱唇的哽咽声吞了回去。
她如?今还没有?资格表露出脆弱的一面,娘亲还在等着自己,琼英也需要自己保护,她不能先?倒下去。
“小姐,奴婢尚且能依靠你,可你又有?谁可以依靠呢?”琼英双眼通红地看着闻夏,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小姐一向坚强独立,独立地让人心疼。
褚衡暗暗捏了捏拳头,他本以为太子?只是对百姓不仁不义,原来他对自己最亲近的爱妾也是如?此,不仅不能成为她的依靠,还要对她极尽利用,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人枉为储君,枉为褚氏子?弟,更是枉为男人。
这女子?一向聪敏,可为何事到如?今还要对太子?死心塌地呢?他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在心里为她不值。
“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先?想想对策吧。”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闻夏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又变成那?个机敏强大的女子?。
此时的褚衡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说实话?,他是有?点敬佩这女子?的,冷静、坚韧、有?决断、明辨是非……同时还用情至真。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不甘,即使太子?生来便拥有?高于他的地位权势、盛名美誉,他也从未羡慕过太子?。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太子?生出不可名状的艳羡,甚至是妒意。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褚衡连忙翻身?跃下屋顶,趁人不备跳出院墙。
来人是杨侧妃身?边的婢女:“世子?妃,小姐回来了,侧妃请您过去见见。”
信王府就?只有?一位小姐,乃是侍妾陈氏所出。因为生母身?份低微,又是个女儿,因此自出生便不受信王重?视,如?今眼看着就?要及笄了,信王还未为她请封郡主封号,府中众人也只得唤她“小姐”,地位着实尴尬。
“琼英,把架子?上那?支玉簪包好带上吧。”闻夏略微思索吩咐道。
虽然这位小姐在王府中不受重?视,但该有?的礼数不可废,自己作为长嫂第一次见小姑子?,自然要备些拿得出手的见面礼,只可惜见得匆忙,她还未来得及另行准备。
“小姐,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羊脂玉簪,那?次任务这么凶险才得了些赏赐银子?,您可全拿去买这根簪子?了,就?这么白白给了褚家人?”
闻夏不在意地笑笑:“褚衡的妹妹生于王府,自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普通物件怎么拿得出手?”
“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更何况和她处好关系,也免得内宅纠纷妨碍咱们的任务。”
琼英虽不情愿,但还是听?从闻夏所言,捧着装着玉簪的匣子?,跟在她身?后去了杨侧妃的清心阁。
还未进门,闻夏便听?到里面传出叽叽喳喳的谈笑声,有?时夹杂些杨侧妃和蔼的回应。任谁都能看出,王府这位唯一的小姐与杨侧妃感情甚好。
不过这也在闻夏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位杨侧妃城府太深,岂是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能看破的。
进到正厅时,一个挽着双丫髻的年轻姑娘正趴在杨侧妃身边说笑。她一身?鹅黄色齐胸襦裙,一张满月般的小脸上是一对甜甜的梨涡,不知说到了什么,笑得很?是开怀。
她便是信王之女褚姣玉。
看到进来的闻夏,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不自在地行了一礼后,便规规矩矩回到座位上,客气又疏离。
“姣玉刚从别院回来,有?些见生,衡儿媳妇莫怪。”杨侧妃还是那?幅和善的样子?。
不得王府重视倒也有些好处,便是信王平常想不起这个女儿,更懒得约束她,是以褚姣玉只要求得杨侧妃的同意,便可出府玩耍。
前段时间她去郊外庄子?小住,及笄礼将至才依依不舍地回府。
“初次见面,这支簪子?还望妹妹莫要嫌弃。”闻夏从琼英手中接过玉簪,双手递给褚姣玉。
褚姣玉面上一喜,当即打开木匣,只见里面的玉簪通体晶莹,如?羊脂般温润,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她刚想道谢,却?听?杨侧妃轻咳一声,纵然有?些迟疑,褚姣玉还是摆出一副嫌弃之色。
“额……这玉簪……也就?普普通通吧,这种成色的我?屋中……多?的是。”
她大概不擅说谎,这句话?说完已是满脸涨红,却?仍强撑出一副娇纵的模样。
闻夏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想笑,竭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我?出身?市井,自是没有?妹妹见多?识广,往后还要麻烦妹妹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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