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既能用来拿捏信王,又不必担心被当场反杀,自然成了最佳的下手目标。


    可谁曾想她一不小心下重了手,如今竟真伤了褚衡的脑袋,按照信王护犊子的性子,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闻夏心里却已经转了一百零八道弯。


    就在她犹豫不定之时,门外突然响起熟悉的鸟啼声。


    她看了一眼已经熟睡过去,没有半点察觉的褚衡,悄悄转身出门。


    *


    待闻夏赶到声音来源之处时,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中年男子已经在院外的密林中等着她了。


    看到闻夏来了,那人抱了抱拳,算是行礼。


    闻夏抬起手,示意他起身:“忠叔免礼,您今日来此,一定是叔父有所吩咐吧?”


    段忠粗粝的声音饱经风霜:“小姐,主子对您很是失望。”


    虽然早知是这个结果,闻夏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失落,虽然自从独自执行任务以来甚少失手,可叔父从来没有真正满意过。


    自十年前的巨变后,全家老小就只剩自己和叔父相依为命了。这十年里叔父每日都耳提面命,提醒她不要忘记这血海深仇。她的这身功夫便是叔父亲自传授,无论是数九寒冬还是酷暑盛夏,她从无一日不勤学苦练。


    其实当年一起接受训练的不止她一人,为了复仇,叔父从各处招揽了几十名穷苦孩子,可是最终活下来的仅有两个人,其他人全部命丧凶残野兽之口。而叔父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在他眼里,没用的东西就只有死路一条。


    段忠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语气愈发凌厉起来:“小姐,您忘记是谁害你家破人亡吗?大仇得报的机会就在眼前,十来年那么苦都撑过来了,可不能在此时懈怠呀!”


    闻夏深吸一口气:“说吧,叔父叫我如何做?”


    段忠深深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主子说了,这信王世子失忆的倒正是时候,我们只需将计就计,这样比拿人质换取消息更加可靠。”


    他示意闻夏靠近,耳语一番。


    闻夏圆圆的杏眼骤然睁大:“这恐怕不妥……”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打断:“主子说了,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说完,他话峰又倏然一转:“不过主子特意叮嘱,小姐千万恪守底线,不可假戏真做。”


    闻夏颔首道:“我知晓轻重。”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边已微微擦亮,段忠抬头看了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闻夏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他:“忠叔且留步,我还有一事,”顶着他凌厉的目光,闻夏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劳烦忠叔转告叔父,若我此次任务成功,请他信守承诺,放我自由。”


    那人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一会儿就消失在密林中。


    *


    回到屋里时,褚衡还没醒。


    闻夏不放心,轻轻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看到他微微抽动了一下才放下心。只要不是又晕过去就好,毕竟是大伤了元气,嗜睡也是正常反应。


    本在熟睡的褚衡却被她的动作惊醒,他不满地睁开双眸,正对上闻夏探寻的目光。


    他刚想开口,那个陌生女子却抢先一步抽噎起来,白瓷般的鹅蛋脸上已经挂上几滴晶莹的泪珠,圆圆的杏眼泛着水光,一番惹人怜爱的模样。


    褚衡措手不及:“姑娘这是做什么?”


    此言一出,眼前的女子却哭得更伤心了。


    她柔柔地往褚衡榻边一倒,细白的小手顺着他的臂膀一路抚上肩头,这姿势就好像……整个人窝在他怀中一样。


    “呜呜呜,夫君,你怎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娘子呀,”闻夏偷偷抬眼观察他的反应,看他只是满脸震惊,遂继续哽咽起来,“你发过誓,此生此世不离不弃,这才多久竟全然忘记了。”


    听到这话,原本躺在床上静静养神的褚衡浑身一震,他怎么不知自己何时娶了娘子?


    作者有话说:


    ----------------------


    新文求收藏:《何渡上上签》[求你了]这本完结后就开!


    【娇花公主×糙汉质子】


    贵妃娘娘一门心思只想为女儿招个前途无量的驸马,硬是将褚容与拖成年岁最大的待字公主。


    在母妃的再三威逼下,她只得去京城最灵验的寺庙求一段良缘。


    不知是否因为太不虔诚,签筒竟被一个粗野无礼的男子撞掉在地。


    可好巧不巧的是,这么一摔反倒摔出一支上上签。


    贵妃喜出望外,以为乘<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快婿近在眼前,可不想却接到一张赐婚圣旨,上书:清阳公主许配尉家少主。


    那尉家何许人也?一个边陲藩国的首领罢了,实乃蛮夷之地,无礼之邦。


    可褚容与心中却十分满意,原因无他,唯憨厚老实尔。


    成婚那日她却傻了眼,只因这驸马便是那日撞掉签筒之人。


    这人粗犷高大,一身腱子肉小麦肤,并非当朝女子追捧的温润君子之貌,这点叫她嫌弃不已。


    可后来,褚容与觉得这健壮的身板也是有些好处的,毕竟这把好腰,她日日都摸不够……


    ——*——*——*——


    尉朔本是来京城学本事的,学成归去好带领族人发展农耕、促成贸易、自给自足。


    谁知本事尚未学得,倒是先得了一张赐婚圣旨,以及一个娇滴滴的中原公主。


    瞅着这位细皮嫩肉的公主,他有些头疼。


    毕竟他们草原崇尚强健之美,像她这般娇弱的女子在他们部落都是嫁不出去的。


    可后来,尉朔发现自己肤浅了,这女子竟是侍弄田地的一把好手,正是部落中最稀缺的。


    为了振兴部落、成功偷师,尉朔变成了自己从前最为不耻的人——一个娇弱女子的舔狗。


    他每天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帮公主提水浇地、背公主过泥泞沟壑、替公主望风守夜……


    可付出这么多,得到的只有娇花公主的无情嫌弃:“这些自有下人来做,驸马不过多此一举。”


    于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尉朔心一横,将脱得只剩一件单薄亵衣的自己送上了公主的床榻。


    这暖床的活,总没人和他抢了吧?


    ——*——*——*——


    【小剧场】


    京城闷热,尉朔干活热得汗流浃背,索性直接脱了衣裳,光起膀子。


    褚容与连忙背过身去,连连责备:“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蛮夷之地。”


    尉朔挑眉:“是吗,公主从窗缝里偷看,我还当你就好这口呢。”


    (先婚后爱,SC,1v1,he)


    第2章 接近 想把她关进地牢狠狠折磨…………


    不对,看这女子的神情,难道她以为自己失忆了?


    褚衡终于明白了,原来昨日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是在试探他究竟是否失忆。


    不过他脑子好的很,昨日沉默不语只是以为她在刺探自己底细,所以故意沉默不言。合着这些反应落在这女子眼中,自己竟成了个失忆的傻子!


    不过褚衡转念一想,他乃是遇刺昏迷,当时能救下他的除了自己人,就只有刺客了。


    所以,这女子的身份必定不简单,难道是刺客派来的?莫不是想用美色引诱他,借机套取情报。


    他们也未免太小瞧他了,就凭这样一个弱不禁风,脑子还不甚灵光的女子也想诱惑他?此人不仅对他毫无威胁,甚至可以留在身边,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套出贼人的消息。


    下定主意后,褚衡反握住闻夏的双手,虚弱地应道:“原来是娘子呀,都是为夫不好,竟将你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情真意切地为眼前的女子拂去满脸泪痕。


    他信了!闻夏心中一喜,这样一来接下来的计划便好办了。


    看着眼前女子的面色倏然由阴转晴,褚衡在心里嗤笑了一番,看来鱼儿已经上钩了,还是只好骗的笨鱼。


    这样想着,他将女子轻轻揽入怀中,感受到胸口纤细娇弱的触感,他不禁撇嘴:如此柔弱的身子骨,不知受不受得住千机阁九九八十一道酷刑呀。


    *


    此时远在京城的信王府已是一片阴霾,堂下诸人全都噤若寒蝉,默默承受着堂上之人的怒火。


    “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跟丢了?”


    他硬压下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有多少人?”


    堂下的首领跪地答道:“回王爷,天色太暗,属下们看得不真切。”


    他抬头看了一眼信王的脸色,头一低:“世子只让我们在后面远远跟着,我们实在是不清楚……。”


    信王大怒:“你们二十个人连一个大活人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首领连忙辩解:“王爷有所不知,那些贼人极为狡猾,来无影去无踪的,武功也极其高强。”


    信王低头沉思,心中越发焦躁担忧。


    衡儿是信王府独苗,自王妃逝去后,即便他又纳了许多妾室也再未生出过男丁。自己好不容易将这个独子呵护长大,可偏偏将他养成一幅纨绔习性,与自己半点都不像。即便如此,他也是信王府唯一的世子,可如今他竟然就这么轻易被贼人掳了去,让信王爵位陷入无人继承的境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