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忍不住斜镜头,会议视频里能看到他们贴在一起的腰,还有他紧握的手,很亲密。
她躲了躲,轻声推却:“视频还开着,你快去忙。”
纪维冬却没理会。
他手臂在她背后阔住,缓慢而富有压力地挪动,一个他每天回到这里,都要和她做的一件事。
江程雪感觉自己又被迫填进了他的领地。
纪维冬徐徐地、深深地、嗅吸她的味道,他的鼻梁越埋越深,双臂也越圈越紧,忍不住啄了啄她的肩窝。
视频真的还开着!!
江程雪怕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什么出格的事。
纪维冬黏。腻啄。吮,抬了头在她耳边蹭了蹭。
他嗓音低磁,又像是勾诱和教导:“你在我身上打上了标签,就需要展示,展示了才不会被人偷盗。以前他们面对的我是单身。”
“现在他们需要适应已婚的我。我不喜欢有人不长眼睛。同性异性都是。”
他又低声:“我希望外面提起我们,说的是——恩爱。”
江程雪很少和他在外人面前拉扯,难得脸红得发烫,一边推他,一边低声:“我、我晓得了,你松开,我要洗澡了。”
纪维冬亲了亲她唇角,终于把她松开,说了一句:“好,你先上去。”
“我尽早处理完。”
江程雪上楼后把手机随意放在卫浴门口的柜子上。
她今天走了不少路,便想泡澡舒缓。
她进了浴缸想起来手机没拿,也懒得出去,浴缸上面都有屏幕,可以看电影不会无聊。
过一会儿。
纪维冬敲了下卫浴的门。
江程雪吓一跳,怕他进来,立马从水里坐直了:“我还没好,怎么了?”
纪维冬在外面,像关切,隔着门温声问:“看你今天累,怕你在里面睡着。”
江程雪藏在水里,“没。”
她就怕他进来,又补充,“马上好了。”
纪维冬正转身走,看到她手机一直跳消息,嗡嗡嗡的,接连不断。
他瞥了两眼,便走了。
他走到床头,把夜灯开上,又把加湿器调到最低档,一侧头,她手机还在震。
纪维冬淡着脸,折回去,拿起她的手机,解开密码,跳出来的全是微信消息。
他其实很少查她手机。
他并没有理会最新消息,而是点了一下屏幕顶部,凝视着添加日期——
是今天。
他的太太和这位男生还没有任何对话,唯一有联系的,就是现在弹出来的资料,同时装设计相关。
江程雪不是经常打卡的人,或者说,除了非常让她惊奇的事或物,她才会在朋友圈打上一张图钉。
但日常或多或少也有拍照留念的习惯。
纪维冬退出微信。
他点开了照片簿,最近的一张,明晃晃的——
是男生的背影。
一张挺拔的、有距离感的,充盈着约会,和女友感的背影照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月奴 不会想别人
纪维冬将照片投到自己手机, 窗台开了缝,咬雪茄,眯眼垂落,眉峰少有地蹙起, 他倚在窗边。
照片里的人书生气未脱。
跟这个人相比, 他甚至有点“老”。
就像一张过期的邮票, 污渍一样贴在少男少女布满活力的日记本上,时间再长久一些,就被遗忘了。
纪维冬盯着那相片, 瞳孔越盯越紧缩。
心脏微不可查地淌过一条细小的河,冰凉的。
不知是谁拿斧子在上面凿了洞,有点发痛, 有点发涩, 曲曲扭扭钻到五脏六腑, 灌遍全身, 琳琳沥沥地堵不住。
纪维冬第一次有这样新奇的感觉。
他不顾疼痛地描摹它, 跟着它游走。
当他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脸色瞬间冷下,雪茄一点滋味都没了,用力拧在烟灰缸。
江程雪从浴室出来, 头发吹干了,穿好睡衣, 习惯性找手机。
纪维冬坐床上看平板,往她枕边指:“帮你充电。”
他惯常做这件事。
江程雪不意外。
江程雪坐床上, 在纪维冬旁边,两个人隔一个身位。
她看到李漠给她发来许多pdf文件,都是他自己翻译的资料, 有些甚至是手迹,还有几份详细的思维导图。
江程雪记得当年他成绩不错,虽未多关注,排行榜出来,随便瞥一眼,他总在榜首。
江程雪一边看,一边打字“谢谢”
李漠回过来。
「不知道你具体需要什么,发得多了些,你挑有用的看。」
江程雪应。
「好。」
李漠随手又给她发了个链接。
江程雪点开,是一则关于丹麦白色巨崖和奶油海的视频。
江程雪外放看了一会儿,回:「好漂亮,拍得也好。」
「你喜欢自然风光?」
李漠:「也不算,在城市久了,就想去这些地方逛逛。」
「刷到推送。」
「在丹麦,你可以去。」
江程雪思考片刻。
「其实我这次是去看姐姐,不一定有时间。」
江程雪还想敲什么,她手机瞬间被夺走,她慌张地往侧面看,纪维冬的蛮横劲好像又出来了,她不高兴地要讨说法。
纪维冬的脸很沉,更准确来说,有股戾气。他黑眸低在阴翳的睫毛下,几乎织出一片网,往她身上蒙。
这股激烈的戾气,江程雪从没见过。
她一下怔住了,忘了反抗。
她手机是猝不及防扔掉的。
她的胳膊也是猝不及防摔拧在枕头里的,他拇指和中指卡着她的皮,握紧。
有点痛,刺进她心脏。
江程雪有种没来由的慌张。
纪维冬肩颈跨过去,覆着,咬她的耳垂:“江程雪,我突然有个疑问。。”
“和我做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别人?”
“或者说,为了让自己更爽,更心安理得,叫我老公的时候,有没有把我换成别人的脸。”
江程雪浑身一激灵:“你在说什么?!”
他长指抵着她下巴,幽幽地亲她,像热气起雾,要将她关起来。
他舔着她的唇角。
哪怕有一天她出轨,他不会怪她。
既然他会钟意她,就表示会有很多人钟意她。
而他会怪勾。引她的人。
但,他或许,会在恰当的时机,限制她一些自由,以切断他们的关系。
纪维冬一想起他看到照片时的痛感。
那股滋凉的味道又攀上来。
他齿尖咬疼她,长睫从上而下,一条缝,藏着暗光,怜惜地打量她,嗓音又低又黏,像警告,“江程雪,不要出轨。”
“就算你要想着别人爽,绝对不要口误喊他的名字,让我发现。”
不然他会很难过。
江程雪耳廓一烫又一烫。
纪维冬这几句话听起来像纵容她,其实在威胁她,
道德底下之余,夹杂着独占欲。
纪维冬不是常人所有的思维。
-
这一次。
纪维冬很反常地强。抱她去落地镜,两人都跪着,在毯上。她的腿细,她虽然瘦却不完全是骨,白的,裹了脂。
她不寻常地跪坐。
身后是一张有巴掌的座椅,一拍一拍下去,掌纹粗糙有力,有点刺痛,但不完全痛,绝对红了的同时,又让她想擒住点什么,绳子也好,布块也好。甚至想让他握一握她脖子。
她恨死他了!
镜子里,不止她眼睛红。他眼尾也有些恶劣的软红。
他两指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去看镜,要她低头。飞沫在镜子里滴滴哆哆,白的,粉的,紫的,全搅在一起。搅碎了粘在一起,越来越浓,外面风也大起来,晃着窗,噼噼啪啪,停是停不下啦。
江程雪想死的心都冒出来了,镜子就在卫浴旁边:“纪维冬,我想上洗手间!”
他在她耳畔,“不行啊,bb。”
纪维冬把她拖回来,“或者你自己看看。”
他又一低头,帮她整理头发,很怜惜,“这样看着镜子,看着我,不管正面还是背面。”
“你都能看到自己在被我乾,是不是?”
“这样看着就没法想别人了?对吗?”
江程雪不懂他今天为什么揪着这个点不放,就算没镜子,她什么时候想过别人。
他每次都很狠。
她哪里还有精神去想别人。
纪维冬两指陷入她面颊,像非要她回答。
不回答就不放过她。
江程雪好像木偶一样垂在他掌心,眼神失焦地点点头。
“说完整,bb,做。爱的时候不会想别人。”
“做。爱的时候不会想别人。”
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隐约听到纪维冬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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