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她,更气这样的自己。


    他知道这个人跑了,甚至说要知道她要跑,陆云之没把这种小猫的挣扎放在眼里,甚至难得发了善心,没有直接让人把她带回去,而是放任她玩到了现在。


    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阴沉着脸盯着筝儿看,杀不得,又不能放,男人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棘手感。


    不过……


    他慢慢收敛起所有的情绪。


    “知道奴婢叛主私逃,该怎么罚吗?”


    筝儿现在还没从陆云之刚刚的可怕中缓过神,身体依旧在轻轻地颤抖。


    陆云之的话,她不敢不答:“杖三十。”


    陆云之视线在她身板上扫过,这身板,真杖三十,能不能留住一条命都不好说。


    “杖三十,你是想让我打,还是想被扒了衣服,让一群人看着打?”


    光是听他这么说,筝儿已经下意识握紧了手,好半天才终于小声回答:“您……”


    “什么?”


    “想让您打。”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想要杀人的心情是彻底歇下了,却转变成了另一种欲望,他握住筝儿的手腕,一把将人拽了起来,筝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


    陆云之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太正常。


    陆父不喜欢他,除了是不喜欢他的母亲,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发起狠来,连陆父都怵。


    天生的恶人坯子,那老不死的是这样说的。


    只是一开始是有母亲护着,后来母亲不在了,陆父对他彻底不管不问,陆云之慢慢将那些恶劣的情绪都收起来。


    收起来,不是消失了,而是要等到一个时机,再重新变本加厉地讨回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助三皇子夺得帝位。别人都说那是暴君、昏君,但对于陆云之来说,没什么所谓,倒不如说他们是同道中人。


    昏暗又充满血腥味的大牢,就是他释放心中猛兽最好的场所。


    陆云之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他喜欢看到别人的痛苦、挣扎、求饶,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更喜欢摧毁强者。


    但也总有例外……


    筝儿就是那个例外。


    陆云之重欲,暴力与血腥的过后,他的身体总会在回到府中的夜晚被急于宣泄的燥热所取代。


    这原本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女人而已。


    他如果想要,多的是会被送到他床上的女人。


    陆云之从未这样做,他宁愿用更多的杀戮来抑制,也没有试着去碰一个女人。


    直到那张熟悉的脸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那实在不是一张美得多么出众的脸,会适当示弱但不至于让人心生联系,带着些许倔强,但也不至于让人有什么征服的欲望。


    好没有多好,坏也不算真的坏。


    太普通的一个人了。


    要真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概是那张没有什么出众的脸,却是他人生情欲的初始之地。


    他想起那年他被陆朗刁难倒他房里的恭桶。


    那天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


    陆云之那会儿已经在私下里练就一身功法了,五感异常敏锐,所以能清晰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你快继续念啊!”


    “少……少爷,奴婢……”


    吞吞吐吐的声音带着胆怯与抗拒,让陆云之的动作微一停顿。


    “你快继续,你要是不念这个,就自己来帮我。”


    陆朗的声音又哑了几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的情欲滔天。


    筝儿应该是被威胁到了,隔了一会儿,声音再度响起。


    声音很小,陆云之若是听力再差一分应该就听不到了。


    “那小娘子被……被打开了……”


    腿字几乎听不到了,断断续续又来——


    “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蕊……”


    勉强能听出来是在念淫/书,还是最荒淫的桥段,一句句淫词秽语从女子的口中溢出,她念得断断续续,可不自觉的羞耻已经成为了最好的语调,让每一个字都像是对男人的勾引。


    陆云之沉着脸色,他其实没有多恨陆朗,实在是这个蠢货,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一股直冲头脑的愤怒让他脸色迅速沉了下来,甚至在发现陆朗的呼吸越来越粗时,他第一次想要放弃这么久以来的忍耐,送那个废物蠢货去见阎王。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忍耐,手一伸,没有任何预警地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对上女子看过来的目光,眼尾泛红、隐隐噙着泪光,羞耻、惊吓、恐惧、隐忍,凡此种种的情绪,在凝固片刻后,突然回过了神,她宛若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弹跳起来,把手中的书像扔脏东西似得扔到了一边。


    而她身后半躺在床上的陆朗,原本还像是狗见着骨头似得死死盯着筝儿,手更是放到了身下。


    这会儿门突然被打开,也吓了一跳,随即就是好事被打扰的恼,恼得他恨不得把闯进来的人大卸八块,提高声音怒吼。


    “谁让你进来的?”


    看到筝儿要走,他也顾不得发火了,赶紧伸手想拦,没拦住。


    大概是知道筝儿脸皮薄,陆朗原本想叫她,最终还是噤了声。只把怒气全发在了陆云之身上。


    “谁让你进来的?你进来之前就不会先敲门吗?没教养的贱种。”


    陆云之没有理会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只是回想着女子从自己身边跑开时捏紧的手指。


    没隔两天,他就听说筝儿去了祖母的院子里。


    陆云之不知道那松了一口气似得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某一天做起春/梦来时,原本应该模糊的梦境,变得异常清晰。


    梦里是那双泛红噙泪的眼睛,以及温温柔柔吐着孟浪话语的声音。


    执念,或许就是从那里起的。


    所以,她引起来的火,自然是要她来灭。


    女人而已,想要就要,这么简单的事情,是自己弄得太过复杂了。


    原本没想在这种地方……


    陆云之已经赤红了眼睛,是她自找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凡在见面之时,她用上她最擅长的好话,自己也不至于……


    做事只凭心情的人,这次却莫名地找了一个理由,才放任不知累积了多久的欲望,倾泄而出。


    早就该这样了。


    他将女人一手按在自己的腿上,便撩起衣裙。


    “大爷。”


    女人慌乱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陆云之按着动弹不得。


    “不是说让我打吗?三十下,自己数着。”


    到底是有几分顾忌她会不会真的恼羞成怒不管不顾,陆云之隔了一层里衣。


    手掌举起,再落下。


    啪得一声,他手劲大,又没有收力,一掌下去,显然没什么准备的筝儿下意识痛呼了一声,身子都颤了颤。


    疼。


    疼痛感甚至盖过了她一开始的羞耻,让她也没什么心神去想别的了,因为没一会儿,下一掌就落了下来。


    然后是第三第四下,时快时慢得没有固定节奏,不知道下一掌什么时候落下来。


    这对陆云之来说也算折磨,对比他审问犯人时的各种酷刑与残忍,这会儿的手段,实在是连挠痒痒都不算。


    可身体是从未有过的亢奋。


    筝儿趴在他的腿上,他看不清表情,除了第一声的痛呼后也再没了声音,但他能想象到女人咬着唇忍泪的样子,像那年一样,像梦里一样……


    陆云之目光越来越沉。


    他只打了十下便停下来了,知道筝儿正疼得麻木,扯下最后一片布料。


    红色的巴掌痕迹在雪白皮肤上异常显眼,男人呼吸一滞,在她反应过之前,手再次落下去。


    这次轻得多,更像是抚慰,也阻止了女人的挣扎。


    “多少下了?”


    筝儿不回答,不过无论她配合不配合,陆云之这会儿都不恼了,不如说,他现在克制的弦已经彻底断了。


    手每落下的瞬间都不舍得重新拿起,三两下过后,陆云之便将忍不住人捞了起来,果然,入目就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筝儿的唇都已经被她自己咬得嫣红。


    “你不数,我替你数着,还剩十五。”


    筝儿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就低着头垂着视线。直到陆云之又说:“这次不打后边了。”


    她一下子就看了过去,意识到陆云之强调的后边,她有些慌了。


    不打后边那是……


    那还不如疼着。


    “爷,您还是继续打……”后边的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服软了,只可惜晚了。


    陆云之想起曾听她念过的淫言秽语,身子一热。


    “这次记得数。”


    大掌再次落下,这次确实收了力道,依旧有些疼,但脆弱之地被这么对待,更多的还是羞耻。


    筝儿没数,闭着眼睛只祈祷着酷刑快点过去,只是男人并不如她所愿,时不时就要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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