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当真是被呛到了,一直在不停地咳嗽,脸颊都咳嗽地泛起了红晕,眼睛里面也冒出了泪花,垂下的睫毛湿哒哒。


    裴白的喘|息无端重了起来。


    他的手放在少女单薄的脊背这里,温柔地,动作很轻地拍着,抚摸着,待温岁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后,裴白低下头,看着怀里少女咳得红彤彤的脸,沾连着泪水的睫毛,他眼尾挑起,点点笑意流泻出来:


    “公主殿下是被我吓到了吗……”他问她。


    温岁听到裴白这句话后,又看到裴白诡异的笑,心虚地移开了和裴白对视的目光,脸都要埋在了裴白胸膛这里。


    ……


    温岁还在思考,她在思考裴白问她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她又该如何回答裴白这句话。


    她此刻就像个惊弓之鸟,简直是不敢,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裴白这一句看似正常的提问。


    这句问话听起来很正常,但是自现在已经是魔尊的裴白口中说出来,就很不正常了……


    温岁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略过裴白这句话,没有刺激他,转而抬起头眨巴着眼看向他,用一副眼眸含泪,可怜兮兮的样子和他说:


    “裴白……”


    “裴白,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好……”


    温岁和他撒娇,声音娇滴滴的,甜腻娇柔,又带着惯常的清脆,落在人耳边时,简直叫人心尖都麻酥生痒。


    温岁想,裴白最吃这一套了,以往每一次,只要她和他撒一下娇,甚至都不用撒娇,只要朝他眨眨眼,他就会沉默地转过头,无论她说的是什么,他都会去做。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听到她娇滴滴的祈求后,裴白眼眸湿红,抬起她下巴,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脸上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无动于衷。


    而他这种似若有无的,温柔至极的抚摸动作,反倒让温岁的身体难受了起来,眼眸里积蓄的水雾越来越多了。


    “你撒谎,对不对?”裴白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怀里的少女抬起头来,不得不看向他。


    不得不对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视,目光交融,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眸里,清晰看到了自己。


    “公主殿下,最喜欢骗人了,对不对?”裴白低下头,与她额头相碰,唇齿间的呼吸落在温岁薄薄的眼皮,忽然就激起了一片红。


    然后,他的薄唇细致而折磨地吻着少女秀巧的鼻尖,待怀里少女忍不住地发起抖来,下意识又想挣脱时,裴白落在她背上的手轻轻用力,少女便重新跌落他怀里,与他密不可分。


    裴白的喘/息又重了起来。


    这种亲密感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但对他而言,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裴白的手绕过温岁的腿弯,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然后,他抬起手,指背轻柔地掠过少女脸颊,再是她的唇齿,下巴,脖子……


    力度不轻不重,温柔如水流拂过,却又难以忽视。


    裴白似乎在故意诱引她,挑起她身体的情动和反应。


    他知道,他的公主殿下很喜欢他这副皮囊,很喜欢他的脸……


    果然,在裴白的这一番挑弄之下,温岁不自知地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她满脸通红,下意识又要往裴白的怀里钻时,裴白却单手扳过她的脸,虎口掐着她下巴这里,让她只能面对他。


    温岁又难受又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用那双盈满泪雾的,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裴白,你不要这么对我……”


    “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对我……”


    “裴白,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不是说会一直伺候我吗……”


    “裴白,你不能这样对我……”


    “裴白,你变了……”


    “变坏了!”


    温岁的委屈越积越多,对裴白一番控诉,简直就想和以前一样,恶毒地用催动蛊毒来威胁他了……


    太气人了!裴白居然把她关了起来,要囚禁她!还要和她双修!


    真的不是趁人之危的变态涩情狂吗……


    生气!


    但是,只要温岁一看到裴白身上的魔气,她的气一下就全没了……


    是的……裴白现在入魔了。


    被那魔气影响,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且,裴白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才入的魔。


    他的体内还有她的病气,他为她做了好多好多事,剜了好多好多血,他一直在伺候她,为她出生入死,为她续命……


    一想到这,温岁就没办法去怪他了。


    她想,要不,要不她就再忍一下好了。


    裴白不会永远这样的,对不对……


    他不会一直这样对她的。


    裴白现在只是入魔了,他也很难受,对不对……


    看到她气呼呼地瞪着自己,裴白却弯了弯唇角,笑了起来,他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掠过少女眼角,沾连了她的一滴眼泪在指尖,然后,放到唇边舔了下去。


    而如今温岁看到裴白的这种变态行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了……


    “我的确会一直听公主殿下的话,也会一直伺候公主殿下……”


    “亲手照顾,亲手伺候公主殿下的一切,一直让我很愉悦,甚至是兴奋……”


    “但是,我对公主殿下永远都有一个要求,那就是……”


    “不能离开我。”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结了契,本来就是道侣,道侣双修,天经地义,公主殿下在害怕什么呢……”


    “是……在怕我吗?”


    “是在怕我,然后,又要离开我吗?”


    话落,裴白身上的魔气又涌动了,那双桃花眼鲜红如血。


    温岁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的身体和脑子都是麻的,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裴白已经彻底地被魔气蒙蔽了心智,好似只要听到她害怕他,只要察觉到她对他的害怕,便觉得她会离开他。


    她和他说想出去,不想待在这里,他更是被刺激得双眼如血,疯得不行。


    不能离开他,也不能害怕他,这似乎是裴白不能触及的两个禁忌。


    温岁看了眼这空旷奢华的宫殿,又看向疯疯的裴白,忽然想……要不,就答应他好了。


    双修的话……反正她也不是没有和裴白双修过,虽然以前是神交,但肉/体的话,应该也不会很疼吧,裴白不会让她疼的,温岁很是确信这一点。


    而且,上次神交虽然累是累,但的确也很舒服……


    这次也应该会吧……


    于是,在一番认真的思考之后,温岁忽然仰起了脸,问裴白:“裴白,如果我答应你,你会开心吗?”


    裴白蓦然一怔,桃花眼里的血红一点点的褪了下去。


    温岁继续说:“裴白,我不想待在这里,但是,如果能让你安心,能让你不这么害怕我离开,能让你身上的魔气稳定,能让你不那么难受,那,那我就忍一下好了……”


    话落,她抬起手勾住了裴白脖子,露出的一截手腕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许是温岁用了力气,裴白也失了魂,她的手臂勾着他脖子一用力,便使得裴白重重地往下低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被拉近,逼仄之间,呼吸交缠。


    然后,温岁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她扬起眼尾,那颗小红痣在她脸上,更显得她明艳动人,生机盎然。


    她笑着,还是一副娇纵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命令着裴白:“但是,裴白,你要快点好起来,好不好?也不要把我困在这里太久,时间久了,我会不开心的,而且,我们也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啊,虽然你现在忘了……”


    为了不刺激到裴白,温岁甚至没有说害怕这个字眼。


    然后,一想起双修,温岁又紧张得红了脸,她紧紧地挽着他脖子,嫣红的嘴唇靠在他耳朵这里,声音慌乱而发颤:“还有,那,那肉/体双修的时候,裴白,你不能弄疼我啊,要让我舒服好不好,裴白,我其实,有点害怕呢……”


    说这话的时候,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这里泛起了晚霞一样的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恐惧和害怕。


    而听着少女这些话,裴白喘/息粗重,眼尾泛起潮/红,使得那张脸昳丽生艳,越发像是在发/情了。


    难以控制。


    温岁听着裴白的喘/息更害怕了,裴白的欲望实在是太重了……


    他不是向来心性坚韧,禁欲冷酷吗,为什么克制不了一点欲望啊!


    真的像是性/瘾患者。


    ……


    温岁忽然有点后悔了。


    裴白一副瘾很重,根本不会停的样子,她忽然想,她会不会死啊……


    等下死在了床上怎么办?


    ……


    但是,当裴白握着她手腕,将她压在床榻之上时,温岁的脸颊和脖子这里忽然传来潮湿的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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