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白抚摸她肌肤的指尖,会激起她身体不明所以的难受。
而且……裴白揉着揉着,神色是越来越不对了!
眼尾泛着红,长睫潮湿着要坠下水珠,喉结上下滚动着,甚至头低得越来越下……像是想低下头去舔一口了。
……
怎么一副变|态涩情狂的样子……
虽然温岁对裴白这副不自知的变态样子还是有发怵,但她忍着没有收回手。
老老实实地让他揉……
在裴白面前,温岁怕是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
于是,不过就是一个红印子,裴白却捧着温岁的手,细致又贪婪地揉了很久。
最后就差没舔上去了。
当少女手腕那红印消除,裴白终于放下她的手后,他似乎并未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何不对。
当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又触摸到她肌肤后,裴白内心深处对于这位公主殿下出自本能的欲望……又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而且,比以前还要汹涌。
他入了魔,魔性自然放大了他的欲望和兽性,削弱了他的人性。
于是乎,此时此刻的裴白本能地觉得,这是他的配偶。
她不能离开他。
但是,首先……
裴白环顾了一下四周,扫了眼面前的少女,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脸上。
这里太脏,太简陋了,和她很是不配,裴白莫名觉得,她不该待在这里。
裴白虽然脑子里没有面前这位公主殿下的记忆,但他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气,感知到了四周空气里的魔气涌动,自然是猜出了他如今已经入魔,到了魔界。
在魔界,强弱和胜负就是规则。
这里以力量为尊,更以强者为尊,只要你比别人强,能打败所有强者,便是新一任的魔尊。
也就能住在魔域宫殿,号令所有人。
裴白忽然起了身。
温岁眼疾手快,慌张地抓着他衣袍一角,脸上表情很是担心,也很是不安。
不等她开口问,裴白说了话:“不要担心,等我回来。”
末了,他又补了三个字:“不要走。”
语调很沉,很重。
“哦好……”听他这么说,温岁应了一下,然后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蹙了蹙眉,对他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凶,裴白。”
“我会难过的。”
裴白的眸色暗了下去,低声说:“我,没有……”
“我只是,不想你走。”
“裴白,你又忘了我吗?”温岁忽然这么问他。
裴白盯着少女那张小脸,盯着她鼻尖的灰尘,眼尾的小红痣,盯着她花瓣一般鲜红的唇,缓缓说道:“我想是的。”
“我应该记得你,但是我忘了。”
“可是,我不想你走。”
“公主殿下,你不要走,可以吗?”
即便是失忆了,即便是入魔了,但裴白看着面前自称是他公主殿下的少女,语气却仍旧放得很轻,听去似乎还带着一种询问的,甚至是恳求的语气。
不管失忆了多少次,裴白还是裴白。
她一直都会是他的公主殿下。
温岁心尖忽然就暖呼呼的,也软乎乎的。
她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哦。”
“我不离开。”
“裴白,你回来就可以看到我。”
温岁还是一副盘腿在地上打坐的姿势,裴白站在她面前,身形很高,她费劲地抬起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线条凌厉的下颌,并不能看清他那张陷在阴影里脸的表情。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说;“但你不要去做危险的事,可以吗 ?”
“我们刚到这魔域,情况都没摸清楚呢,你不要这么冲动,我们先在这洞穴里住下也好啊,虽然这里黑黑的,没有床只能躺地上,也不怎么干净,外面还有庞大魔物在虎视眈眈,但凑合一下也是能住的……”
“你看你,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还没愈合呢,我们就先在这里待着,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出去……”
“裴白,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
“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因为担心裴白,温岁说了一大串,可等她说完,裴白都没有回答她,而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岁的心也随着这沉默高高吊起,不得安宁。
温岁甚至都开始胡思乱想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开始紧张起来。
裴白又要去做什么啊?
他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怎么刚到魔界他就要搞事情啊!
温岁越想越气,当真想又像以前一样,狠狠地欺压他一下时,抬眼一看裴白这满身的伤,又不忍心了。
……
温岁长长地叹了口气,丧着脸继续说:“我会很担心的,裴白。”
“我会很担心你的,所以,你不要乱来,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可以吗?”
这次,温岁说的是真心话,并没有骗他。
她真的会担心他,真的不想他再受伤,不想再看到一身是血的裴白了。
当少女皱着眉,担忧地同他说完这些后,昏暗之中,裴白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唇边轻轻地扬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好。”他如此回答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衡天宗。
魔渊开启, 成了个巨大的漩涡,裴白和温岁掉入其中后,魔渊便瞬间关闭。
待谢道岐瞬移过去, 通道早已关闭。
他的小徒弟消失了。
和裴白一起消失了。
温岁和裴白掉入了魔域,四周先是一阵喧闹, 待谢道岐, 也就是他们宗主到了眼前,便是瞬间噤然。
谢道岐的目光在温岁消失之处看了很久, 直到有人出声, 询问此事该如何处理时,谢道岐才收回目光, 淡淡说了句:“以后再议, 加强护山大阵阵法。”
众人应下, 谢道岐瞬移,消失在原地。
——
云月殿。
“什么?!岁岁和裴白一起掉入魔域了?”
祝隐知道这件事后,平日里的淡然全都没了, 扇子也不摇了,白玉般的脸上透出了掩饰不住的讶异之色。
这种神色在他这个性子散漫的身上,是极难看得到的。
祝隐虽然早就知晓裴白已经入魔, 他也知道如今岁岁对裴白已然不同以前, 但……在剑阵开启时拦在裴白面前,和他一起掉入魔渊……却是祝隐怎么都想不到的……
这是从什么时候起, 岁岁对那裴白,如此……看重了。
竟是还会为了他挡在剑阵面前, 还一起掉入了魔域……
祝隐近乎是长叹一声,然后又倒在了椅子上,用一把蒲扇盖住了脸。
“如今这事, 难办……”
他长叹之后,想到如今这番局面,觉得甚是头疼:“裴白已经入魔,岁岁也跟着进了魔域……不知在里面是一副什么情况……”
“你说说,这事情如何会发展到这一步了?”
“你当初让岁岁去见裴白,又能如何?岁岁对裴白,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况且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岁岁便喜欢和裴白一起玩,天天黏在他后面,就算小时候裴白不理她,她也傻呵呵地天天要找他玩……”
“小时候,她和他的感情便很是要好了,如今想来,后面岁岁因为要续命对裴白的那些欺压和逼迫,想必也以讹传讹,被人夸大罢了。”
“这孩子,小时候便不想喝裴白的血,那次不还因为这事差点死了吗……后面也不过是因为要活命,想见她爹娘,才不得不喝裴白的血……”
“岁岁想必是以为,裴白恨极了她,她靠着这份恨才喝了裴白这么多年的血,不然的话,那份浸着血的沉重愧疚,早就会逼疯了她……”
祝隐如今想起这些之前觉得费解的事,竟是都说的通了……
他们眼里的岁岁,其实一直都是讨人喜欢,善良柔软的小孩。
祝隐如今都还记得那孩子刚来衡天宗的样子。
那两位凡间的帝后一步一叩首,就这样上了衡天宗的千级台阶。
当时的岁岁不过是一五岁的小孩,但看到她父王母后如此,她便也学着做,和她爹娘一样,一步一台阶,不吵也不闹,认认真真地叩首着。
待就这样走过了衡天宗的千级台阶,在衡天宗高耸入云的石柱前,谢道岐和祝隐,还有衡天宗的一众长老便都站在那里。
那位凡间的帝王一下就跪了下去。
天际顿时乌云涌动,隐有雷电闪烁。
祝隐当时亦是被震惊了一瞬。
凡间帝王有紫微星护体,就算他们是修道之人,也没有资格让帝王朝他们下跪。
且,修仙宗门与凡间往往泾渭分明,互不干扰,凡间帝王如何会朝他们下跪。
看到她父王下跪,温岁当时那张圆圆的小脸都心疼地皱了起来,她被她娘亲抱在怀里,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然后偷偷在她娘亲耳边说;“娘亲,他们是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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