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再也没办法毫无愧疚地让裴白为她续命。


    她会有愧疚,而那些愧疚越来越重,最后会把她活活压死。


    所以她当时一门心思只想逃,根本不敢面对。


    而且,她从裴白眼里感受到的对她的欲望也太过恐怖。


    怎么会有人能爱成这样。


    她可是一直在吸他的血啊。


    她觉得裴白肯定疯了,也太变态了。


    但如今,又经过种种之后,她再去想以前这些事,却不会再有逃离的想法,对裴白,她也不会觉得恐惧和害怕了。


    裴白再变态,也不会伤害她。


    这是她无比确定的一件事。


    而且,他还会伺候她呢。


    可好骗了。


    比如现在,就算裴白失忆了,记不起来她是谁了,但只要她告诉他,他是她的公主殿下,他就会相信。


    她要他伺候她的一切,教她练剑,他也会点头。


    看得她都想在裴白身上安装一个反诈<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了。


    温岁想,她以后要好好对裴白,再也不欺负他了。


    也不要他为自己挖血啊,献祭寿命和生机啊……


    她想,她不要裴白这么做。


    她不要裴白为她牺牲,也不要裴白为她去死。


    所以,她也要变强。


    “好了!裴白,现在我们来练剑,你不要离我太近了……”


    裴白如今失忆之后,对她跟有瘾一样,她当然不可能让裴白亲身教习……


    不然这剑别想练了。


    她不觉得裴白如今这变态程度,能控制得住自己……


    虽然她和他已经双修过了,但那是神交,当时她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是,要是裴白这回……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温岁的脸一下爆红,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想了什么之后,直想捂住脸。


    这大白天的,她在想什么啊?!


    真的是被裴白传染变态了……


    温岁通红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她提着剑走到离裴白一丈远的地方,划了一道剑气,顿时面前就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坑。


    看起来像是分界线。


    温岁站在分界线的一侧,很是认真地和裴白说:“裴白,我们现在不比试,你先站在这根线外看着我练剑,指点我,等……”


    “裴白!你不许再用这种目光看我……”温岁话说到一半,又被裴白眼里那种贪婪到要吃掉她的目光吓到了,她只觉得身体都要忍不住的发颤,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假装生气地命令他。


    声音很大。


    整个竹林似乎都在飘荡着她的声音。


    听上去像是生气了在吼他。


    裴白没有越过分界线。


    他站在分界线的另一边看着她,高高的马尾被风吹拂而起,有些遮掩住了他的脸,他神情静默,没有往前,也没有退后。


    裴白似乎不知道自己怎么惹这位公主殿下生气了。


    不能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可他也不知道,他看着她的目光是什么样子的。


    又为何不能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但裴白听到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对他说,不能惹这位公主殿下生气。


    要让她开心。


    他要让公主殿下开心。


    因而,裴白忍着,没有越过这条线。


    尽管她身上的香气,呼吸,气息……都让他无法忍受,她离他这么远。


    真的好想,好想冒犯她……


    她的身上为什么这么香……是从肌肤上散发出来的吗。


    好想舔下她。


    好想吃了她。


    是因为饥饿吗,但他早已辟谷,没有食欲。


    那这是因为什么?


    裴白不明白自己对这位公主殿下的“食欲”是因为什么,又陷入了迷惘之中。


    他微微皱着眉,静默沉思。


    此时还是清晨,虽已有阳光落下,但竹林里还是飘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水雾之气,温岁隔着一段距离看过去,便是觉得裴白过于秾丽的脸上似乎蒙了层雾气,他皱着眉低着头,在这似有若无的缭绕雾气里,他这副模样看上去有几分无辜,也有几分可怜。


    温岁分界线的另一头,看了眼裴白后咬着唇,又看向这道坑,正在为刚才的事懊恼不已……


    她会不会对裴白太凶了?


    方才吼他的话说出来之后,温岁才反应过来,自己对裴白的语气很不好。


    他现在失忆了,会不会让他有心里创伤?


    等下裴白更变态了怎么办?


    尤其是……当温岁抬起头看向裴白低着头皱着眉的无辜样子。


    但是……


    温岁想起裴白那种种变态的行为,还有说的那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虎狼之词,决定要狠心一点。


    不然,这剑肯定没法练了……


    裴白方才看她那眼神,真的是要吃了她一样。


    于是,温岁划了分界线后,继续和裴白约法三章:


    “裴白,先说好了……”


    “你不许莫名其妙地说什么‘你好香’,‘你有冲动’这种话!”


    “我们要专心练剑……”


    “好,公主殿下,我会尽力控制。”


    “是要‘一定控制’!”


    “好,公主殿下,我一定控制。”


    “裴白,你会永远听我的话,伺候我吗?”


    裴白听到不远处的那位少女,问了他这句话。


    虽然裴白的脑子里,识海里,都没有这位公主殿下的记忆。


    但此时此刻,微风吹过,竹叶婆娑轻舞,竹海涌动,裴白看着那位离他不远处的红衣少女,诡异地点了点头,说;


    “我想会的。”


    “公主殿下。”


    ……


    于是,在温岁划了分界线,又强行禁止了裴白的变态行为后,裴白正正经经地和她练了一天的剑。


    虽然裴白的记忆还没恢复,但在她的命令之下,裴白已经不会动不动就说那种虎狼之词了。


    温岁急着进阶,也急着要变强,几乎是从早练到晚,到天黑了才停下来。


    收剑之后,看到满天星辰在夜空照耀,温岁方觉已经这么晚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今早她从云月殿出门后,还答应师尊,今日会早点回来,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如今……温岁抬头看天,发现天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星星都出来了。


    “裴白,我要走了!”温岁着急,和裴白说话间,已经御剑,一副马上就会离开的样子。


    裴白上前了一步,脸上的神情在夜色下晦暗不清,问她:“明天,你还会来吗?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这几个字,裴白已经喊得相当顺口和熟练了。


    “当然会啊!”温岁一口答应了下来,声音还带着铃铛般的笑声,“裴白,你明天就在这等着我,我们再一起练剑!”


    “好。”裴白看着她飞远,消失在星辰之下时,轻声说了这一个字。


    ——


    温岁师尊所在的云月殿,是一座在山峰之巅的宫殿。


    当真是高耸入云,手可摘星辰。


    温岁回去的时候,天便是黑到了可以摘星辰的地步。


    ……


    温岁心道糟了,她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在这座云月殿的住处,就跟做贼一样地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师尊。


    甚至,她还用法力掩去了自己的气息。


    她住的偏殿和师尊的住处不在一块,没有连着,所以,只要她不发出什么大动静,师尊正在调息打坐的话,应该是不会察觉到的。


    整座云月殿,就只有她和师尊两个人。


    如果她没来这陪着师尊的话,便是只有师尊之人。


    宫殿空旷,圆月之上,显得尤为空寂,也尤为凄冷。


    温岁借着照进殿内的一缕缕月色,小心地,也快速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好,没有惊扰到师尊。


    当温岁进入偏殿后,她终于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几缕月色映亮,温岁累极了,念着明天还要和裴白一起练剑,又怕她师尊发现,于是,灯也不想点了,澡也不想洗了,想直接施个清洁术直接扑床上睡觉去时,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叹息。


    温岁心猛地一跳,再然后,只听到殿内蹭的一声,忽然……


    灯火通明。


    她师尊就站在窗前。


    一身白衣落满月色,他背对着她,似乎在看着窗外的遥远的月色,声音也冷得像是从遥远的月下传来。


    “岁岁,你快要突破大乘期了,从明日起,便待在师尊这云月殿,哪也不要去。”


    “师尊为你护法。”


    “师尊……我,我明日要去练剑呢。”温岁听后,吞吞吐吐地解释着。


    她刚还答应了裴白,明天她会去找他。


    谢道岐转过身来。


    他看着面前的小徒弟,一双凤目微微阖着,令人无法探知眼底是有波澜,还是依旧如结冰湖面,没有丝毫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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