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在二人打算离开时,姜母又慢半拍地想起别的事,将人喊住,“以泽你也别太由着皎皎了,前两天又去给皎皎找东西去了是吧?”
姜皎抢答:“是生辰礼,你还没给我送呢。”
姜母嗔怪道:“每次都有新的名头,前几个月不才刚过完吗?”
“明年的,我想提前要。”姜皎选择撒娇,“我是把以泽哥哥当自己人才这样的。”
陆以泽的视线落在姜皎抓着他袖子一角的手上,被一拉就走,听身侧人嘀咕,“好了娘,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的,不跟你说了。”
陆以泽被拉着走出院门,直到袖口被松开才问:“去忙什么?”
姜皎秒答:“去找王叔。”
做新鞭子,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自己的新鞭子了,“你跟我一起。”免得背着她偷偷修炼。
说起来现在陆以泽不需要睡觉,一天至少要比她多出四个时辰的修炼时间,那他们的差距岂不是会越来越大嘛?滚雪球似的。
“怎么了?”陆以泽注意到她的视线。
姜皎偏过头去,“走吧。”
*
姜皎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以及灵石递交给王叔,说了大概的要求后,得到两月后来取的答复。
二人就近去逛集市,路上摆摊卖什么的都有,什么灵宠、灵草、法宝以及所谓不闻于世的秘籍功法,靠坑蒙拐骗为生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就连陆以泽都在这条街上被人给骗过。
那个把普通银簪说成什么凡人间前朝宝藏钥匙的家伙,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说书先生都没有他那么会唠。
不过也不是完全淘不到好东西,就比如这把匕首,尺寸和设计看起来都可以当她鞭子的握柄,姜皎伸手去拿。
有只手比她的动作更快,抢似的。
姜皎看清拿着匕首的那人是谁后,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对方是故意的了。
苏叙池,苏家少主,个性高调任性,跟姜皎一贯不对付,此时此刻脸上正挂着无比嚣张的笑,大有一种‘来打我啊’的架势。
他们二人的不对付追究起来也是苏叙池这个家伙的错。
还是几年前,苏家因事到姜家拜访,当时姜皎刚好在和陆以泽比试,而且输了,结果就被苏叙池这个不知情商为何物的家伙嘲讽,那她受得了吗?
直接就跟苏叙池发起比试邀请,不出意外的,苏叙池输了,而且输得很惨,因为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有事没事的,总爱找姜皎的茬。
一张嘴就散发出浓浓的炮灰味,“这不是姜少主和她的跟屁虫吗?”他手里把玩着匕首,“真可惜了,这东西我先看上了。”
在他抛匕首整花活的时候,姜皎鞭子一甩就把匕首给勾到了手里,然后把灵石付了,跟旁边的陆以泽说话,“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吧。”
陆以泽:“吃糖栗子?”
姜皎:“好。”
被二人当成空气忽略的苏叙池:“……”
怒火中烧,他咬咬后槽牙,“我说姓陆的,你这么厉害,何必跟在她身边当个伺候人的跟班呢?她一口一个哥哥喊着,让你做这个忙那个,你就没有一点儿的不情愿?”
陆以泽停住脚步扭头看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没有伺候。”
是了,当然没有。
他又没有帮姜皎穿衣服穿鞋,也没有给洗脸梳头,将饭喂到嘴边,就只是帮忙找些东西,这种程度怎么算得上伺候呢?受姜家的照顾,这是他应该做的。
这话换来苏叙池的几声冷笑,“那你还真是条……”
“啪”的一声,姜皎鞭子甩在地上,没让他把话说完,她一字一顿地喊出苏叙池的名字,厌恶道:“管好你自己。”
冰冷的眼神刺的苏叙池一窒,他不想这样,但好像每次见姜皎最后的结果皆是如此。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想说输了就输了,胜负乃兵家常事,但又想提一嘴自己有多厉害,就提了自己没输过的事,但落在旁人耳中好像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哼,那个姓陆的也够碍眼的,为什么一直待在姜家不走?
望着二人的背影,苏叙池踢了一下脚,结果踢到了人家在卖的石头雕像,疼得龇牙咧嘴。
跳梁小丑。
陆以泽收回冷淡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表面朋友4
“听说陆公子前段时间在外游历时便自行筑基了, 连个帮忙护法的人都没有,当真是少年英才啊。就是不知陆公子等拜入归墟谷后又有何打算。”
茶馆。
陆以泽刚买了新的蜜饯便被拦住了去路,来人脸上堆着客气的笑, 说要跟他聊聊。
不少世家大族都喜欢招揽人才,要有个大能坐阵, 也能让人心存忌惮, 只是大能都是些眼高于顶的高冷人物, 所以最好是找潜力股。陆以泽在旁人眼中便是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他现在人已经待在了姜家,好像是姜家培养出来的,但更重要的是什么?
他们能给的比起姜家来绝对只多不少,是带着绝对的诚意过来的。
有何打算?
作为修士除了修炼还有什么事?不过以姜皎的性子,应该会在瓶颈期后四处游历, 届时他会一起。只是这些没有跟个外人说的必要, 陆以泽垂下眼睫, 言简意赅地反问:“有事?”
那人也不好意思直说是冲着撬墙角来的,只问他修炼是否顺利, 想说如果有更有实力的家族作为后盾,想必会更加舒心。
陆以泽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
不顺利他能这么快就到筑基期?
那人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嘴边,选择开门见山:“我们家主很欣赏像陆公子这样的英才, 不知道陆公子想不……”
“不想。”陆以泽直接走了。
他带着新买的蜜饯去见姜皎时, 姜皎正在练她的新鞭子。
无论是什么样的武器,都是用的越顺手越好, 有人在确定了本命剑后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再换武器。不过有句话叫做一寸长一寸强,考虑到攻击范围, 姜皎让负责武器锻造的王叔给她加长了鞭子。
之前的鞭子用起来有多熟练,新鞭子用起来就有多别扭。
一中午,姜皎不小心抽到自己好几回, 脸上都挂了彩。
难搞。
停下后她苦大仇恨地盯着自己的新鞭子。
陆以泽走上前,抬起的手擦过姜皎脸上的红痕,手放下时那伤痕也随之痊愈,“怎么不用灵力护住自己?”
他所用的并不是多高深的治疗术,姜皎自己也是会的,只是在跟鞭子较劲没顾上。姜皎感受到脸上的刺痛消失,又莫名的不太自在,可能是因为现在的陆以泽比她高大半个头,这么近的距离抬头很麻烦。
她不漏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没必要。”
姑且不说灵气护体是个需要分神的技术活,就说练功哪有不受伤的,更何况她只是在适应鞭子,都没太使劲儿,“以泽哥哥,你方才去哪儿了?”
陆以泽从储物袋中取出刚买的糕点和蜜饯,“你昨天不是说想吃?”
说过吗?好像是在吃家里的桃花酥时提了一嘴铺子里卖的,但姜皎保证那真是就只是随口一提。她扬起笑来,语气轻快:“那我们一起吃。”
甜甜的糕点和蜜饯,令人心满意足。
姜皎眯眯眼睛。
陆以泽像是个好哥哥那样拿起帕子来帮她擦掉嘴边的碎屑。
姜皎有那么一丢丢的窘迫,“等吃完了我自己会擦的。”
陆以泽应了一声。
姜皎继续吃糕点。
如果要她用一个事物来形容陆以泽的个性,那就是水,有种按部就班又怎么样都好的感觉,温柔而稳定,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但又透出点凉,没到冰冷的程度。很难判断他在想什么,又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想?
相处那么多年,姜皎甚至都不知道陆以泽格外讨厌什么,喜欢的东西倒是很确定,那就是修炼。
……
每当靠近陆父陆母忌日的时候,陆以泽总是格外沉默和喜欢出神。姜母当初在后山僻静处帮忙立了块碑,虽说里面只埋了件衣裳,却也算让陆以泽有个悼念的地方。
最近是多雨的季节,雨从天上落到叶子上,再从叶子滑到地面,山中升起朦胧的雾气。
姜皎将画着绿竹的油纸伞收起,他们刚从山里回来。
陆以泽将墓碑擦干净了,还供奉了栗子糕,那栗子糕的结局可能是被后山中喜欢吃糖的鸟兽吃掉吧。
姜皎坐在窗户边儿听雨,看晦涩难懂的功法,不必担心雨被风刮进屋子弄湿桌面,因为加一个隔绝水汽的小术法便能解决。
屋内香炉里燃着香,是清甜的花香,可能是一直烧这种香的缘故,姜皎身上也有这种味道,听说是安神静气的作用。
陆以泽因为喜欢还问姜皎要过,在自己的房间里烧,点了两回就没点了,也没那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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