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寻找儿子的过程中,她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失望,如今她终于把儿子盼回来了。他们彼此的眼眸中映着对方的身影,熟悉又陌生,点燃了那份久违的温暖。
“妈,我……”周逸然心情复杂,十几年了,他终于能再叫一声“妈”。可他不能逗留太久,必须马上离开。
他料想,弟弟周逸风一定知道了他的踪迹,正在赶来的路上。
“怎么了,小然?”见大儿子欲言又止,柳玉玲问道。
“妈,我爸呢?”周逸然只想抓紧时间见父亲一面。
“他出去遛弯了,应该快回来了。我给他电话,让他买菜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柳玉玲去拿手机,这才看到周逸风打来的电话。她前一晚睡觉前把手机调成震动,忘了调回去。
“妈,别让爸买菜了,让爸回来吧,我想看看他。”周逸然心里着急。
“小然,你着急走?”柳玉玲问。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们,本不该急着走,但我公司那边有事儿,我处理完了就回来。”周逸然煞有介事道。
“小然,要不然你再等等,我给小风打电话,让他也回来!”对大儿子没说想见小儿子,柳玉玲有些不解,不过没多想。
周逸然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妈,我不等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飞机。”
说完,他又抱住母亲,这温暖而踏实的感觉,让他一瞬间有了想留下来的冲动。
母子俩拥抱的时候,周云涛从外边进来。他很诧异,这母子俩怎么抱在一起?待他走近了,才发现妻子抱的不是周逸风。
“你是……小然?”他不确定道。
周逸然转头,和周云涛的目光相对,父子俩的眼睛都湿润了。
“你真的是小然?”周云涛向他确认。
“没错,云涛,咱们的小然回来了!”未等周逸然搭话,柳玉玲就兴奋地告诉丈夫。
“小然,你可回来了……”看到苦苦期盼的儿子回来了,周云涛也是喜极而泣。
周逸然很享受和父母重逢的时光,但他必须马上走。再次分别虽然痛苦,但总比被自己亲弟弟审问好。而且,他不能做对不起义父的事儿。
想了想,他狠心道:“爸、妈,我今天真赶时间。我会找时间再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说说话!”
见儿子一脸急色,周云涛夫妇俩没再挽留,留下儿子的联系方式后,把他送出门。
繁花里小区门口,周逸风和门口的保安说明情况,李之颂把车开进院里。
透过车窗,周逸风远远看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几乎是在同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周逸风接起电话,按了外放键。
“小风,你哥回来了!”电话一接通,柳玉玲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儿子。
“你见到他了?”周逸风问。
“见到了,不过他说有事儿,急着走了!”
母子俩说话间,周逸风发现,周逸然像是看到他们,转头就跑。
“之颂,他在前边,快追!”周逸风来不及挂电话,冲李之颂喊道。
周逸风话落,李之颂也发现了目标。不过,再往前开是小区的广场,广场上,十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拳。未免伤及无辜,他们只能下车。
李之颂把车停下,他们三人一起下车追人。
周逸风一边追一边喊:“周逸然,你给我站住!你跑不掉的!”
手机那端,柳玉玲听到小儿子在叫大儿子,既吃惊又疑惑。
她是个聪明人,她料想,身为警察的小儿子能这样和大儿子说话,一定是大儿子犯了什么罪。
联想到周逸然临走前只说想见父亲,没说想见弟弟,她顿时明白了。
想到周逸然没走远,他们兄弟俩这会儿相遇,很可能是在小区院里,她连忙推门出去。
她出了院门,先是往大门口的方向看,见周逸风的越野车停在甬道边,又转头看向左侧广场的方向。
这一看,让她的心跳都快了半拍。周逸风速度飞快,对一个人狂追不舍。
手机的那端,小儿子的声音既刺耳,又令她惊心:“周逸然,你再不停下,我就开枪了!”
柳玉玲顾不得许多,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小儿子对自己的哥哥开枪。
她不顾一切地往广场的方向跑去。年近六十,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小风、小然!”她一边跑一边喊,声嘶力竭。
周逸风三人当中,李之颂跑在最后边,他先听到柳玉玲的喊声,停下了脚步。
“阿姨,你怎么来了?”李之颂问。
“之颂,你和阿姨说,逸风的哥哥是犯法了吗?逸风为什么要抓他?”柳玉玲下意识拽住李之颂的胳膊,急切问道。
“阿姨,关于案子的事儿,我不方便和您说。您先回家吧,晚点让周队和您解释。”李之颂急着去追人,匆匆和柳玉玲说完话就接着往前跑。
小区的另一个出口,周逸风和苏小涵师徒俩配合默契,两面夹击,逼得周逸然无路可走。
“哥,跟我走吧!只要你肯坦白交待,一定有机会争取到宽大处理!”面对周逸然,周逸风再次劝说道。
“逸然哥,我们周队找了你十几年,他曾发过誓,不找到你就一辈子不谈感情,一辈子不结婚。你们兄弟俩好不容易重逢了,你忍心离开吗?”苏小涵料想周逸然良心未泯,想用亲情唤回他。
周逸然的唇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哥,我给你点时间,你好好想想。”
第114章 兄弟情深
周逸风很动容,向前走近些。兄弟俩越来越近,周逸然没再躲闪。
“小风……”周逸然终于开口叫了弟弟乳名。
“哥!”周逸风从未如此激动。15年了,他终于等到他们兄弟重逢的这天!他的这一声“哥”,也终于得到他的回应。
兄弟俩说话间,周逸然身后的树丛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枪口直对周逸风。他们兄弟俩看着彼此,都没留意。苏小涵大喊一声“周队,小心!”,纵身扑过去,挡在周逸风身前。
这一刻,她来不及掏枪,更来不及多想,只是本能地想护住他,不想他有危险。
随着苏小涵的喊声,周逸风已发现持枪对着他的男人。他猛地揽住苏小涵的腰,把他转向自己身后。
就在苏小涵以为周逸风就要中弹的时候,随着枪响,不远处的周逸然重重倒在地上。他用身体,为周逸风挡住了这一枪。
“哥!”看着胸口流血,躺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周逸风心痛至极。
开枪的男人怔在原地,他没想到,他们的少老板会为警察挡枪。
刚才他一心想为周逸然解围,并没留意周逸风的长相,这会儿看清周逸风的脸,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眼前的警察,竟然长着和他的少老板一模一样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周逸然伤势不轻,苏小涵连忙拨打120。李之颂刚跟过来,见周逸然中枪倒地,还以为是周逸风开的枪。
他只顾着找苏小涵和周逸风,没留意柳玉玲一直跟着他。这会儿看到匆匆见了一面的大儿子倒在地上,柳玉玲受不了刺激,差点晕过去。
之前周逸风受伤,苏小涵送他回家的时候,见过柳玉玲一次。她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忙上前扶住她。
“阿姨,你怎么来了?”苏小涵问。
“小涵,逸然怎么了,我儿子怎么了?是谁把他伤成这样?”柳玉玲既心疼又气愤,浑身都在发抖。
“阿姨,你别急,我已经叫120了,救护车很快就来!逸然哥不会有事儿的!”苏小涵劝柳玉玲,可她心里完全没底,看伤口的位置,她料想周逸然应该伤的很重。
“真的吗,逸然会没事,你不会骗我,是吗?”柳玉玲哭着向她确认。
苏小涵被她的情绪打动,强忍着泪:“阿姨,小涵怎么会骗你?相信我,真没事儿!”
柳玉玲像是安心了些,在苏小涵和李之颂的搀扶下,蹲到两个儿子身边。
“小然,是妈妈,你一定要坚持住,咱们一家人刚要团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柳玉玲轻抚着周逸然的脸,柔声说道。
周逸然只觉伤口处剧痛,但还有意识,他勉强对母亲笑道:“妈,我没事,你放心……”
眼前的一幕,让周逸风有一瞬间甚至想放了哥哥,让他离开京城,回到属于他的地方,永远不要回来。他不求别的,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是警察,不能因为他是他哥哥,就放过一个犯罪分子。
开枪的男人渐渐缓过神来,拔腿就要跑,苏小涵将柳玉玲托付给李之颂,掏出枪去追。
苏小涵速度极快,加上那男人本就慌了神,她很快将他抓回来。
救护车到了以后,柳玉玲和周逸风跟着上了车,苏小涵和李之颂将开枪的男人押上警车。只是,他们没找到之前周逸然坐的那辆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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