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陈宏杰先是神色一滞，随后一脸困惑。
“你仔细看看！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我很好奇，那天晚上你翻墙进了君安服装厂，是去干什么了？”周逸风接着问，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周队长，你太逗了吧，这照片黑乎乎的，你怎么看出这人是我？”陈宏杰冷笑道。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需要我证明这个人是你，你才能说你翻墙进去干什么了，对吧？”周逸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好，我给你看看这个！”
他转身把桌上经过技术处理的照片拿给陈宏杰，一字一顿道：“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陈宏杰的目光停留在周逸风手中的照片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过了片刻，他仰头看向周逸风：“周队长，你们警察这么厉害，不是想让照片上人是谁就是谁呀！我敢说这不是我吗？”
“陈宏杰，你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别太猖狂！”苏小涵被他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激怒了。
“周队长，你们这警花妹子不仅力气大，脾气也挺大呀！杀张泰我认！但我说这人不是我，你们是想屈打成招？”陈宏杰做出很委屈的表情。
看着他，苏小涵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像打那三个男人一样，好好教训教训他。
看出苏小涵情绪不好，周逸风暂停审讯，和她一起出了审讯室。
“周队，我一看他那副嘴脸想揍他！”苏小涵心里压着火，身体里像有一股力量，无处宣泄。
事关君安服装厂失火，周逸风能理解她的心情，劝慰道：“小涵，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审讯的时候，像他这样死不认账的大有人在。你先去休息下，等会儿让马楠过来和我一起审。”
“我没事儿，我可以，周队！”苏小涵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听我的，去休息下。或者你再去找找证据，让他不得不认罪。”周逸风提议道。
听他这么说，苏小涵没再坚持，转身向电梯间走去。她想，在一张经过清晰处理的照片前，陈宏杰可以狡辩说照片上的人不是他，只是和他很像。但如果有更确凿的证据，她不信他不老实交代。
第94章 手机卡
想到这儿，她加快了脚步。张泰已经被害，死无对证，但张泰的朋友袁野是个突破口。她打算再找袁野聊聊，也许会有新发现。
回到办公室，苏小涵给袁野打电话，说想见他。袁野说他找了新工作，在京城一家工地打工。他们约定在工地门口见面。
苏小涵叫上李之颂，和他一起出去见袁野。
到工地门口，他们让袁野上了车。李之颂把车开出一段距离，在一僻静处停下。
“警察同志，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问我什么？”车停稳后，袁野先问道。
“你看看，有没有见到这人找过张泰？”苏小涵从手机里翻出陈宏杰的照片，递到袁野面前。
袁野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没见过他。这人是谁？”
“他叫陈宏杰。”考虑到不能透漏案情，苏小涵只说了他的名字。
“警察同志，你这么问我，是他和我兄弟的死有关系吗？”袁野急切问道。
“关于案情的事儿，我们不方便透露。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和张泰有关系。你好好想想，张泰除了给你硬盘，说如果他有事就把硬盘交给君安集团的负责人，还有没有和你说过其他什么？比如说，关于陈宏杰的。”苏小涵接着问。
袁野又摇了摇头：“他没和我提过陈宏杰。不过，前一段时间，他开店又赔了，还欠了外债。他找我借钱，我真没钱借他。我挺不好意思的，他没怪我，后来他告诉我说他弄到钱了，足以还清欠款。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弄的钱，我问他他也不说。”
“你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事儿吗？具体时间还记得吗？”苏小涵忙问。
“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可以查下我俩的通话记录，我记得他当时是微信和我说的。”袁野边说边拿出手机翻看。
很快，他找到和张泰的通话记录，把手机递给苏小涵看。他们的通话记录是一个多月前的。苏小涵推测，张泰出事儿很可能和他弄到的这笔钱有关。
苏小涵和李之颂又问了袁野几个问题，便让他下车了。
从工地回到警队后，苏小涵联系相关单位查看了张泰出事之前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和一个尾数是31的机主通话频繁，机主的名字叫陈彦良。苏小涵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她仔细回想了下，想起陈宏杰的父亲叫陈彦良。
有了新发现，苏小涵立即找周逸风汇报。周逸风刚从审讯室出来，正和马楠讨论案情。
周逸风道：“看来，陈宏杰到京城后，一直在用他父亲陈彦良的手机卡，怪不得咱们定位不到他！。”
“周队，要不要我往陈宏杰的手机打个电话确认下？”苏小涵问。
“好，去吧！”周逸风赞同道。
“好，我马上去！”苏小涵跑着出办公室。
很快，苏小涵兴奋地跑回来，对周逸风道：“周队，我刚打了电话，可以确定陈宏杰在用他父亲的手机卡。陈宏杰说他之前不认识张泰，是在街口差点撞上他，他们起了争执。那么，这通话记录完全可以证明他在说谎。咱们把这个拿给他看，看他还怎么狡辩！”
周逸风挑眉笑道：“走吧，再去审陈宏杰！”
在审讯室，看着面前的通话记录，陈宏杰改了说法，不过听上去很牵强。他说他之前认识张泰，两人本来就有矛盾，后来在街口又差点撞到他，可谓火上浇油，所以两人就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执。
接下来，无论周逸风和苏小涵再说什么，他都坚持这个说法。
因为无法确定陈宏杰和张泰通话时聊了什么，他们暂时没有证据驳斥陈宏杰的说法。
从审讯室出来，苏小涵有点沮丧。周逸风笑道：“怎么，这就泄气了？”
苏小涵下意识嘟嘴道：“周队，这个陈宏杰肯定有问题。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没错，咱们都知道他有问题。他自己能交代最好，若不然，咱们就必须找到证据。所以，时间紧任务重，咱们的警花可不能泄气！”周逸风嘴角微翘，调笑道。
听周逸风叫她“警花”，苏小涵心头微微一动，有一丝甜蜜，也有一丝欣喜。以往都是李之颂他们这么叫她，她还是第一次从周逸风口中听到“警花”两个字。
“走吧，小涵，出去吃个饭，放松下！”看了眼时间，早就过了午饭时间，周逸风料想苏小涵饿了，便提议出去吃饭。
苏小涵本没有心情，但还沉浸在周逸风叫她警花的幸福感中，便欣然答应了。
想到苏小涵的喜好，周逸风在附近找了家烤串店，点餐的时候，苏小涵特意叮嘱店员，烤串不能放辣椒。
周逸风急了，抗议道：“小涵，辣椒可是烧烤的灵魂，不放辣椒怎么行？”
苏小涵假装板着脸，指了指他的胳膊：“周队，你还是忍忍吧，你要是吃了这灵魂，胳膊上的伤可受不了！”
经苏小涵提醒，周逸风才想起自己胳膊上有伤。他一直忙着处理案子，根本无暇顾及胳膊上的伤口，这会儿仔细感觉下，才觉得伤口隐隐作痛。想了想，他没再坚持。
不过，回想起刚才苏小涵说话的语气，他“噗嗤”一声笑了。
见他笑，苏小涵一脸狐疑：“周队，你笑什么？”
周逸风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小涵，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特别像小时候我妈教训我的样子。那语调，简直是一模一样！”说完，周逸风忍不住又笑了。
苏小涵不知如何作答，只用眼睛瞪他，看上去不像是生气，倒透着几分可爱。这样的苏小涵，让周逸风很难不心动，可他不敢表露出来。
小店上菜很快，没多久，他们点的烤串就上齐了。周逸风拿起一串蜜汁梅肉递给苏小涵，赔笑道：“你不是爱吃这个吗，多吃点！这几串都给你！”
苏小涵接过烤梅肉，狠狠咬了下去，好像这样才解气。
第95章 蹊跷
两人吃饭间，服务员走过来，向他二人推销：“女士、先生，我们店里新推出了心心相印情侣套餐，套餐里有6串烤鸡心和4对蜜汁烤翅，价格是平时的一半，你们要不要来一套？”
情侣、心心相印！周逸风和苏小涵听了，几乎一起看向对方。他们看起来很像情侣吗？
苏小涵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吃它的蜜汁梅肉，刻意回避服务员的问题。周逸风则放下手里的烤串，煞有介事道：“这套餐不错，来一套吧，烤鸡心不放辣椒！”
苏小涵没想到他会说来一套，着实吃了一惊。服务员推销的可是情侣套餐，他说来一套，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他觉得他们是情侣吗？
苏小涵不敢细想，吃完一串烤梅肉，又拿起一串烤金针菇吃起来。她边吃边偷瞄了一眼周逸风，发现他表情很正常，没有丝毫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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