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死了？怎么死的？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她们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周安琪的情绪彻底崩了。
第8章 幸存者
“初步判断是急性药物中毒。”周逸风答道。
“警察叔叔，我这就让我爸爸送我回学校！”不等周逸风答话，手机里就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确定周安琪会回来配合调查，周逸风和苏小涵回到现场。痕检人员已在现场提取指纹，并把几个女生的水杯和桌上的几个橙子带走化验。
已是夜里2点多，苏小涵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过来一看，是姐姐发来的信息。她担心她，一直没睡。
就目前的状况看，苏小涵料想是不可能回家了，给姐姐回了个信息，让她好好休息。
几十分钟后，613寝室唯一的幸存者周安琪匆匆赶回来，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父亲。
在宋岩的办公室，周逸风和苏小涵一起向她提问。他们急于想确定，这三个女孩子的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周安琪，你不用紧张，只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行。”看出周安琪的手在发抖，脸色发白，苏小涵安慰道。
周安琪点了点头，含着泪等他们提问。
“周安琪，我想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陆颖他们三个，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儿，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周逸风看着周安琪，引导她按照他的思路回答问题。
周安琪用袖口擦了擦泪，想了一会儿道：“我们马上就要高三了，我们几个差不多每天都在教室上课，或者复习。我已经两周没回家了，这周刚回去。陆颖他们三个，差不多一个月没回家了。我……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寝室几个人中，你和谁关系最好？”回想着高中时的寝室关系，苏小涵问道。
“我们几个关系都不错，要说最好，我和陆颖关系最好。她有什么事儿都和我说，我也和她说。”周安琪不假思索地答道。
苏小涵笑了笑，她们这个年龄的女生，能够交换彼此的秘密，就是友谊的象征。
在苏小涵的提示下，周安琪又说了许多关于陆颖的事儿。她和陆颖初中时就是同学、好友，高中时分到一个班，又在一个寝室，更是形影不离。据周安琪说，陆颖最近心情不太好，她和男朋友好像正在闹分手。这段时间，陆颖一直很郁闷。
听周安琪提到陆颖的男朋友，周逸风和苏小涵都觉得有必要找他过来聊聊。周安琪告诉他们，陆颖的男朋友叫黄安然，也是高二三班的学生。
知道他们要找黄安然，宋岩很配合，通过高二三班的老师联系上黄安然。
高二三班的班主任老师叫孙灿，此时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
十几分钟后，一个身材健壮，长相帅气的男生出现在宋岩办公室门口。陆颖三人的事儿已经在学校传开了，黄安然像是刚哭过，眼睛肿肿的，脸上还有泪痕。
黄安然告诉他们，父母知道了他和陆颖的事儿，担心影响他学习，迫于无奈，他在几天前向陆颖提出分手。陆颖不同意，又哭又闹，还说如果他一定要分手，她就自杀。
听黄安然提到自杀，周逸风心生疑虑。如果陆颖因为失恋而自杀，那另外两个女孩儿是为了什么呢？
在他们对黄安然进行询问时，马楠和朱晓峰已经调取寝室的监控录像。
在女生寝室楼每一层的入口处，都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不过，为了保护学生们的隐私，摄像头只是对着走廊的方向。从监控上看，晚上放学以后，陆颖三人相继进了寝室，之后再没出来。除了发现陆颖三人死亡的吴楠，没人开过613寝室的门。
清晨六点多，周逸风和苏小涵、朱晓峰回到局里。法医孙怡丹那里已有初步尸检结果。
看到周逸风，孙怡丹道：“周队，我在死者的体内和她们使用的保温杯里发现了大剂量的氢化物。这种物质如果剂量足够小的话，没有明显的尸体变化，类似于心脏病突发。如果剂量较大，由于氰化物中毒的机理是细胞缺氧窒息，静脉血液中富含氧气，尸体表面可见鲜红色的尸斑，特别是解剖后可以看到血液不凝固且呈鲜红色，肾、肝等脏器淤血、肿大，胃部粘膜广泛出血。”
“氢化物？这三个女孩儿都服用了氢化物？”周逸风问。
“没错，三个女孩儿体内都有氢化物。我怀疑，她们也许是事先约好了，一起喝下的。”孙怡丹推断道。
“一起喝下！如此看来，她们像是集体自杀。可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三个女孩子一起自杀呢？”苏小涵惊叹。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看，三个女孩子有可能是自杀，但是她觉得难以置信。
“也不排除他杀，有人在他们喝的水里投毒！”周逸风怀疑道。
“周队，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有人投毒。几个女孩儿常用的杯子上、水壶上，并没提取到其他人的指纹。其中一个大水壶里，有500毫升玫瑰花泡的水，其他两个水杯里也有这种水，里面都含有氰化钾。”孙怡丹向周逸风说明道。
又询问了孙怡丹几个问题，周逸风和苏小涵回到警队办公室。马楠和朱晓峰正在查氢化物的来源。
苏小涵是第一次整晚不睡觉，脸上满是倦意，在周逸风的命令下，她准备回家睡一觉。她一进家门，就看到母亲和姐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是在等她。
“妈、姐，你们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苏小涵向她们确认道。
“妈担心你，我也担心你，小涵，我和妈商量了，准备和你谈谈。”苏小欣起身道。
在此之前，苏小欣一直支持妹妹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可她昨晚一夜没睡，也想了一夜，她怀疑自己当初对妹妹的支持是不是正确的？想妹妹一个女孩子，整夜在案发现场，她想想就觉得可怕。而且，这只是第一次，只要她做刑警，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
“妈、姐，我好困，去睡觉了，你们也睡会儿吧，等我醒了再谈！”说完，苏小涵急着往楼上跑。
“小涵，换个职业吧！别再做刑警了！”苏小欣不想绕弯子，直奔主题。
闻言，苏小涵向楼上跑的脚步停住了，困惑道：“姐，你不是一直支持我吗？怎么突然这么说？”
第9章 剧毒
苏小欣转头看了母亲一眼，叹气道：“小涵，姐是想支持你，可是看到你这样，我和妈都很担心。妈年纪大了，要是以后你总在夜里出现场，整晚都不回来，妈怎么受得了？”
姐姐的话让苏小涵语塞，身为刑警，她需要第一时间赶往案发现场，不可能因为是晚上，就回来睡一觉第二天再去调查。母亲和姐姐的担心她理解，可是她们担心的事儿她无法避免。
想了想，她拉着姐姐的手，和她一起走到母亲身边坐下，轻揽着母亲的肩膀，柔声道：“妈，我知道你和姐担心我，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的在那种地方很不安全，可是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昨晚周队让朱晓峰送我回来，他们去现场，可是我不想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就成为被照顾的人。如果大家都想被照顾，谁来破案，谁来为那些逝者讨回公道？”
苏小涵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从小到大，即便是和父母理论，她也是用这种温柔、平和的声音。她理解父母，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她不想伤到他们。
见母亲脸上凝重的表情有所缓和，苏小涵接着说道：“妈，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事儿，夏末的失踪，服装厂失火，我都要找出真相！所以，请妈和姐放心，我会保护老百姓，也会保护好自己，咱们一起等水落石出的那天！”
听女儿提到服装厂失火案，李爱芳缓缓流下泪来，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电话里，公司副总杨毅告诉她丈夫在大火中身亡的消息。
和两个女儿一样，她也怀疑过，觉得服装厂失火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可至今没有证据能证明失火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她虽然反对女儿做警察，但她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她无法不动容。她接过苏小欣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看着苏小涵道：“小涵，妈知道当警察是你的理想，可我就是担心你，你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们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对你手下留情！”
苏小涵调皮地眨了眨眼，逗她道：“妈，对犯罪分子，我更不会手下留情！你还不知道你女儿的厉害吗？”
李爱芳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呀，从小就主意正，妈管不了你了！不过你要保证，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和你姐担心！妈老了，再也受不了刺激了！”
“妈、姐，你们放心，没有谁能伤到我，我还要保护你们呢！”苏小涵一手揽着母亲，一手揽着姐姐，两行泪无声从眼角落下。
父亲走后，她身上的使命感越来越强，就算是拼尽全力、付出一切，她也要守护好这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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