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债主曾经叫他传信,而他没有信守诺言,楚狂歌心虚地挠头,赶紧转身进屋。


    不到一会,有人敲门。


    楚狂歌走去开门,打开门看见霍青锋,被霍青锋抓走了。


    霍青锋将楚狂歌抓到楼下,把他按在凳子上,指着桌上的十几杯茶,叫他试喝,他不肯,霍青锋指着外面的李烬,说是李烬叫他试喝的。


    欠人钱呢,楚狂歌不好摆脸色,硬着头皮试喝了十几杯。


    可是喝完了,还不给走,又上了十几杯茶,叫他试喝,喝到一半,楚狂歌懂了为何李烬忽然叫他下来喝茶。


    应该是看见赵雪婉在他房里,吃醋了吧。


    吃醋......


    也不能这样折腾他一个外人啊......


    真是遭罪啊!


    “我不喝了,不喝了。”楚狂歌端正地坐着哀求,“我不上去还不行吗?我就坐这,别逼我喝了,求你了,哥,我真不爱喝茶。”


    天黑,雨停了。


    赵雪婉打扮成船夫出门,一边走路一边买吃的,逛了好几条街,吃了好多美味的食物,在一家卖烤鱼的小摊停下。


    忽然,开始下大雨。


    她伸手遮挡。


    刚伸手,头顶多了一把伞,雨水打在伞面上,闷声响的声音传来。


    她转头,看见李烬举着伞站在后面,伞举得很稳,伞面低低地倾向她这边,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刚才在客栈楼下,他就已经淋湿了,现在更湿了。


    她把伞推回去。


    可是,他又把伞倾过来,握住她的手,把伞给她,自己淋着雨。


    她本想发脾气,可看着他混着雨水和泥土的衣服,心一下软了,又把伞推回去。


    他又把伞给她。


    两个人就这么倔强地推来推去,可再怎么推,他也不让她淋到雨。


    在后边的霍青锋想把多余的伞给他们,被傅砚抓住了,傅砚骂道:“有你什么事,都有进展了,你去瞎掺和什么啊。”


    他握住她的手,把伞给她,转身跑入人群。


    她站在原地,握着他的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紧嘴唇。


    回到客栈,她把伞放在门口,径直走上二楼,打开窗,又看见他站在棚里的身影,一气之下把窗关上。


    关窗的声音太大,把秦画筝和楚狂歌吓一跳,但他们什么也不敢问。


    半夜,赵雪婉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门外传来打斗声。


    赵雪婉和秦画筝赶紧拿出剑,躲在门后,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一把剑插进来,把门撬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把门踢开,进来就开始杀人,赵雪婉和秦画筝迎战,把他打倒。


    不停地有男人进来,他们进来就杀人。


    人越来越多,她们拼命抵抗,杀不出去,秦画筝将赵雪婉挡在身后,赵雪婉走出来,和秦画筝一起杀。


    忽然,一队黑衣人杀进来,杀出一条道。


    李烬冲在最前面,一把抱起赵雪婉,交代凌风保护秦画筝,带着赵雪婉离开这间房。


    这间客栈被围起来了,外面全是海盗守着,加起来起码两百来人,黑鹰卫和商队的人大多在靠海边的客栈,不在这里,人数不占优势,不能硬来。


    李烬抱着赵雪婉躲到一间小黑屋里。


    小黑屋狭窄,她被他紧紧地抱着,听到他沉重的呼吸,闻到他身上清雅的松木香,听见他低声说:“别怕,我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操什么心! 暴露了吧!


    赵雪婉推开李烬, 往里走。


    他也跟着她往里走,没抱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黑暗中, 她感觉他一直在看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 清晰地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这算什么?


    明明已经再娶,为何要这样抱她?


    既有新人, 又何必来扰乱她已经平静的心。


    把她当什么?


    偶然遇到前妻, 随意撩拨一下的意思吗?外出务工途中解闷的乐子吗?他的新夫人要是知道他在外这样抱着另一个女人会如何想?


    还是说他不甘她六年前不辞而别, 想旧情复燃, 弥补遗憾。


    李烬,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为何要这样!


    方才他们跑进小黑屋之前外面很乱,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在杀人, 现在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人带队来控制住场面了。


    外面传来黑鹰卫的信号声。


    她转身, 往门外走去。


    忽然,身后的他猛地抱住她, 手臂勒紧她的腰, 往回一收, 她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 后背贴紧他的胸膛。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手臂越收越紧。


    她甩开他, 打开门,往门外走, 又被他拉住手腕,她愤怒地转身,扇了他一巴掌,红着眼眶骂道:“滚!”


    而刚好走进客栈的众人看到此景, 都吓一跳,不敢再往前半步。


    事发突然,赵雪婉没穿外衣,只穿了贴身的素衣,李烬脱下长衫,往前走,追上她,把长衫盖在她伸手,强行抱起她。


    “放开!”赵雪婉一边捶他一边大喊。


    “坏事了,玩大了......”傅砚看见李烬被打得这么狠,感觉自己脸上也火辣辣的,摸着脸啧啧道。


    李烬抱着赵雪婉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蹲下身,想跟她说话。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这辈子就再也不见你了。”赵雪婉抱着双臂,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


    没有声音。


    李烬真的不再说话,乖乖地蹲着,看着她。


    她转头,本想踢他这个“负心郎”“花心坏男人”一脚,可看见他手上出血了,应是方才抱着她杀出去时被海盗伤的。


    看见他手上的血,她说不出狠话。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好一会,他动也不敢动,等她发号施令。


    忽然,她坐起来,找到一个紫色的小箱子,大力打开,拿出疗伤的工具,扯过他的手腕,剪开他的手袖,给他上药。


    她知道他正在盯着她看。


    尽快上好药,把他赶出去,还他救命恩情,早点逃,再也不想见他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忽然凑前,她猛地后退,双手挡在身前,警告道:“不准靠近,否则我再也不见你了。”


    这个威胁很有效。


    他果断后退,还是盯着她看。


    “可以了,出去。”她坐直,转头,不看他。


    他站起来,还是不走,又忽然蹲下来,抽出一条丝巾,站在原地,擦了一下她的脸,把丝巾递给她。


    丝巾上有血。


    那就是说她脸上有血。


    刚刚他想说的,是这个吗?


    她转过头,不接他的丝巾,自己用手擦脸,冷冷地说:“出去。”


    他不舍得走,还是站在原地,听到门外传来秦画筝的声音,转身走向门口,握着门看她,等秦画筝冲进去,关上门走了。


    “有没有受伤?”秦画筝跑过来问。


    赵雪婉摇了摇头,看李烬放在床边的丝巾,拿起来扔在地上,鼻尖一酸,眼眶一下红了,喉咙发紧,别过脸,转身扑进秦画筝的怀里闷声哭。


    “怎么了?怎么了?李烬对你做什么了?”秦画筝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赵雪婉强忍着难受,说不出话。


    “他敢欺负你!我去打死他!”秦画筝站起来,要去揍李烬的架势。


    “他......他抱我......”赵雪婉拉住秦画筝,又钻进她的怀里,“他都......他都娶了别人,为什么还要抱我.......”


    忽然,外面传来快跑的脚步声。


    楚狂歌猛地推开门,看见她们两个安然无事,松了一口气,可见赵雪婉在哭,急忙进来问怎么了。


    秦画筝叫他出去。


    楚狂歌走出去,看见他的债主坐在一楼正中间的桌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赵雪婉的房门口。


    债主抬起手,叫他下去。


    又碰面了.....


    真是走哪都能见到他。


    楚狂歌摸了摸头,走到楼下,问:“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吗?除了背叛朋友的事,我都能做到。”


    “雪婉还好吗?”李烬问。


    “雪婉......雪姐啊,她哭了。”楚狂歌一说她哭了,见几个男人立即紧张了,赶紧摇手解释,“不是我弄哭的啊.....我一进去......就看见她抱着筝姐哭。”


    “我知道她哭什么。”傅砚举起手,微笑着说。


    所有人转头看向傅砚。


    “我跟赵雪婉说你再娶了。”傅砚转头看向李烬,“你的新妻子一个人在靖国,守着家里,管着府里,你心疼她,赚多少钱都寄回去,见到什么好玩的也寄回去,可心疼她了,她温婉娴淑,脾气好,长得又美,说什么都是细声细语,还乖得很,对你百依百顺,整日在家里守着你,你出门,就乖乖待在府里等你回家,给你做热汤热菜吃,你对她死心塌地,出门在外总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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