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赵雪婉。
她抬头,也一样含情脉脉地看李烬。
宇文烈酸涩感上涌,转了个身,走出门外。
去北梁王宫要三天左右路程,今晚李烬和赵雪婉在鹰落镇的客栈暂住。
夜深。
客栈上房。
李烬点了熏香。
淡淡的沉香飘在屋里,一丝一丝的,缠在烛火的光晕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烬转身,看见赵雪婉换了一身纱裙,纱裙里什么也没穿。
薄薄的纱贴着她的身子。
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看不清。
影影绰绰的身姿,比不穿还勾人。
她慢步走过来,他站在原地,饥渴地盯着她,双手解系带。
摇曳烛火下,她的身影逐渐靠近他。
纱裙太薄了,他的手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口干舌燥。
喉结滚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没亲,就那么贴着,呼吸一下一下的,又重又慢,感受她的手在他身上缠绕的感觉。
“今晚,十次。”她的手指撩过他的喉结,“好吗?夫君。”
“你知道的,我不忍心拒绝你。”他把她抱起来,往床那边走。
上了床,她挪到床尾,把纱裙褪去,半躬身,双手撑在床上,秀发垂下,像一只狐狸一样朝他匍匐,腰塌下去,臀翘起来,慢慢地爬过去。
他动了一下,又忍住了,等着她,像猎人等猎物自投罗网。
可她爬一下停了,爬一下又停,爬得很慢,像是故意吊着他,爬到一半,抬头看他一眼,对他抛媚眼。
“过来。”他盯着她,呼吸越来越重,双手向后撑,青筋都鼓起来了。
烛光把她曼妙的弧线照得清清楚楚。
她继续往前爬,爬到他面前,手指在床单上按出一个小坑,碰了一下他的鼻尖,歪着头吻他,碰了一下唇就离开,抬眼看他。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她撞在他身上,假装娇俏地“啊”一声,被他压着吻得喘不过气,搂着他的脖子,手心贴着他后脑勺,把他按向自己,吻得更深。
几乎每一次,李烬都要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吻到窒息。
就在她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进去,按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和她面对面喘,问她舒服吗。
问到她回答为止。
她要是回答了,他就奖励似的回应。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变成疯子,她总觉得要和他死在床上。
床头撞墙,床尾撞地。
床板在中间吱吱嘎嘎的,像要散架了。
他把她抱下床,将她抵在桌子边,她的双手按住桌子,他从后面抱住她,温柔地掐她,哄道:“夫人,站稳了。”
好像,他很喜欢桌子。
在桌子上铺上他的衣服,让她坐在上面,或是让她躺在上面,亦或是让她趴在上面。
直到心满意足,他才把她抱回床上,继续。
一天之中,她最喜欢半夜。
这个时刻,他完完全全属于她。
白天,在外面他是侯爷,忙着北梁的公务,忙黑鹰卫的事,忙巡院使制度的推进,一言一行都端端正正、滴水不漏,对着她虽宠溺但规矩。
可是,在夜晚,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屋里,他只是一个对她失控的男人。
他只用想着怎么让她舒服,怎么让她哭,怎么让她搂着他脖子不肯松手。
她可以把他从冷面侯爷变成一头饿狼,也可以把他从饿狼哄成一只听话的狗,全看她怎么撩,怎么叫,怎么哭。
“你怎么这么喜欢后面?”她在他怀里挨着,累得快要睡着了,但还舍不得睡。
“舒服。”他搂着她,把她往怀里带,吻她的额头。
“嗯?为什么舒服?”她闭上眼,对着他的身体蹭了蹭,迷糊地问他。
他低头看她闭上眼睡着了,手指绕着她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缠着,没有回答,吻她的额头,抱着她入睡。
第二日,清晨。
她先醒了,安静地等着他醒。
窗外传来唱戏的声音,他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她正趴着托腮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摸她的脸,低声说:“夫人,早。”
她挨在他的掌心上蹭,对他乖乖地眨眼,学他的声音说:“夫君,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很亮。
他侧身,按住她,也将她侧身,从后面抱住她,吻着她,哑声在她耳边求道:“再夹我一次,夫人。”
-
正午,用餐后,在房间。
赵雪婉给李烬梳头,给他弄好看的发型,他埋头,解她的系带,专心地埋头亲她,吸出声音,她低头看他。
他抬头看她,对她笑。
她捶他,由着他继续吃。
忽然,有人敲门。
他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走去门口,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关了门,走回到床上,吻她的额头,低声说:“夫君要出去一会,你要是闷,就出去走一走,我忙完找你。”
“好!我会想你的!夫君!”她直起身,抱着他亲。
说完她就麻溜地下床,和他一起换好衣服出门。
一和李烬分开,她就立即转身,喊来凌风,叫他找听戏曲的地方。
北梁国的人不听戏曲,这是从靖国来的戏班子,专门在永安堂旁边的空地上搭台唱戏,给驻守的大夫和商队解闷,也吸引了不少北梁人来听。
戏台不大,木头搭的,围了一圈毡帐当后台。
锣鼓一响,半条街都能听见,唱的是中原的腔调,北梁人听不太懂,但他们爱看热闹,尤其是武戏,翻跟头、耍花枪,看得他们直拍手叫好。
戏班子来北梁唱戏这桩事,是霍青锋提议的,说是让靖国的大夫们有个解闷的地方,其实也是让北梁人看看中原的东西。
日子久了,两边的人坐在一个台子底下听戏,听得懂听不懂的都跟着鼓掌,慢慢地,那股生分劲儿就淡了。
赵雪婉一来到就坐在上座,喝着茶,吃着烤馕,闭着眼,嘴里跟着哼调子,哼到忘词就糊弄过去,下一句又跟上,比台上唱得还投入。
忽然,一个中原女子从后台冲出来。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泪,踉踉跄跄地跑到台前,扑通一声跪下来,朝着台下的人拼命磕头,嘴里喊着“救命,有人要杀我”。
台下的人都愣住了,锣鼓也停了,台上唱戏的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壮硕的男人从后台追出来,一把揪住女子的头发,把她往后拖,抓着女子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对台下的人说这是他妻子,在闹脾气。
男人和女人看着都像靖国人。
“凌风,拦住他。”赵雪婉对凌风吩咐道。
凌风上前去,一把抓住男人揪女人头发的手,反向一拧,那男人痛得弯下腰,不得不松手。
“大庭广众,有话不能好好说?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凌风顺势把男人往后一推,男人踉跄退了几步,险些撞上戏台的柱子。
男人恼羞成怒,一拳挥过来,凌风侧头躲过,顺势扣住他手腕,把他按在地上。
“怎么回事?你认识他吗?”赵雪婉走上前,给女人盖上外衣,询问她。
“他.......”女人低下头,手指捏着衣角,嘴唇哆嗦了几下,又咬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我都说了她是我妻子,家里的事不用外人管,我们两口子吵架,你们管得也太宽了。”男人趴在地上,扭着头,冲凌风吼。
“他是骗子!我无父无母,他......他说带我来北梁过好日子,到了这边就没人看不起我,我嫁给他,他会给我买大房子,给我牛羊,结果一到就把我卖进了戏班子,逼我唱戏,不唱就打,逃了好几次都被抓回去,这次是趁着看戏的靖国人多......才跑出来的。”女人说完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喘不上气。
赵雪婉回想起江月刚到雁归镇时,也差点被一个男人骗去北梁,也是这么说,气得握紧拳头。
“这位女侠,你救救我们,不只是我,还有很多靖国的女子,她们跟我一样,被花言巧语骗过来,有的卖去唱戏,有的卖去伺候人,有的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这些人是团伙,他们专做这个......专门在靖国边境骗女子,骗过来就卖......”女人抓住赵雪婉的袖子,拼命地求她。
“凌风,看好她。”赵雪婉对凌风吩咐道。
但是女人太害怕了,一直紧紧地抓着赵雪婉的袖子,生怕有人来掳走她。
“不怕,你跟紧我,我保护你。”赵雪婉安抚地拍她的手,将她拉起来,小声地说。
赵雪婉一步步走向男人,在他身边蹲下,拔出腰间小刀,刀尖抵在他脖子上,威胁道:“带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