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赵雪婉叉腰,哼了一声,“我也很忙。”
“请你喝酒。”霍青锋笑道。
“我自己有钱,自己买。”赵雪婉哼了一声,往山的相反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指着他命令,“不准跟李烬说我到雁归镇了,也不准跟着我,更不准派人跟着我,知道了吗!”
可是,霍青锋只是站着,不应声。
“你听到没有啊!”赵雪婉骂道。
“恕下官不能从命。”霍青锋再次躬身行礼,“殿下的安全是第一要务,侯爷的命令,下官不敢违抗,还请殿下不要为难下官。”
“你再说一次下官,我就揍你。”赵雪婉急着上前要打他。
“下官知错。”霍青锋故意又说一次,站在原地等她过来骂,嘴上挂着笑。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知道错,知错?哪错了?啊?说啊,哪错了啊?”赵雪婉急得叉腰,咬牙切齿地转来转去。
“下官不应该明知道郡主不准下官叫自己下官,还叫自己下官,下官真是该死。”霍青锋故意逗她,连说了好几个。
赵雪婉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哼了一声,不想再跟他说话,转身就走。
“侯爷回来了吗?”霍青锋一边走一边小声问身边的将士。
“侯爷刚回到城里了。”将士躬身禀告道。
往回走。
路上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霍青锋警惕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周围,随即很快明白是黑鹰卫到了。
走在前面的赵雪婉似乎也感觉到了。
她停住脚步,一直看四周,攥紧了衣角,脖子伸得长长的,像是在找人。
但是,她又忽然低下头,快步往城里跑。
夜色下,从远处的山石后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稳,跟着疾跑的赵雪婉,隔着一段距离跟着,眼睛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不要让她知道 她会生气
月光下。
李烬静静地跟在赵雪婉的后面。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路。
她跑得快了, 他就加快几步,她跑得慢了,他就放慢步子, 嘴角一直含着笑, 像一个守着猎物的狼。
霍青锋想起李烬说的那句“若是她到了,不要让她知道你们跟着她, 她会生气”, 叹了口气, 看向夜空, 又叹了口气。
一收到郡主到雁归镇的快马急报,霍青锋就派人去告知李烬。
李烬不在城里,他前几天出城, 秘密前往北梁国。
没想到这么快回到城里了。
看来他是一刻都等不了,恨不得长翅膀飞回来。
宇文烈没看见赵雪婉, 走过来想问霍青锋,转头看见赵雪婉走远的背影, 问霍青锋:“她去哪?一个女子走夜路多危险啊。”
“干什么, 人家丈夫在呢, 退后退后。”霍青锋拉住宇文烈, 把他往回拽。
“她丈夫,哪位?”宇文烈好奇地看来看去, 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默默地跟在赵雪婉的后面,“他们吵架?夫妻感情不好?怎么不一起走?”
“不是, 说了你也不懂。”霍青锋推宇文烈往孩子那边走,“你别打郡主主意,郡主殿下不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
“我哪里随便了?”宇文烈啧道。
“见一个爱一个,不算随便?”霍青锋斜睨他一眼, 毫不客气道。
“你别在郡主面前说这些。”宇文烈无所谓道。
“你有病吧。”霍青锋怒拽宇文烈的衣袖,“都说了郡主成亲了,人家夫妻感情好的很,你少动歪心思,小心挨揍。”
-
今晚,出宅子之后,赵雪婉就上屋顶,站在高处张望,看见城西一个地方起火,就在屋顶上跳跃,往那边去,对这边的地形有大致了解。
此刻,她知道黑鹰卫跟着自己,七拐八拐地绕了好几道,东躲西藏地绕了好几圈,一会儿钻进巷子,一会儿躲进暗处,等他们追上来时,甩掉了他们。
回到宅子附近,这边的官兵已经撤了,她马上往柴房去,告诉大家可以先去沧山后面的山上躲着。
她去沧山找溪水时,沿途看见沧山后面好多连绵起伏、一座连着一座的山,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为了躲避黑鹰卫,他们选在清晨出门。
清晨,正是城门刚开,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许多不同的人都来赶集市。
人很多,混在人群里不易被察觉。
他们乔装成挑担的货郎、赶集的农妇、背着孩子的妇人,买菜的百姓、卖布的小贩、赶车的车夫,分批前往城西的沧山。
赵雪婉躲在装菜的桶里,叠着腿,侧躺在里面吃饼。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杨雅瑾就打开桶,让她出来看一看,给她新的饼。
沧山后面的山连绵起伏,一座挨着一座,像画里的屏障,根本望不到头,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山路难行,老弱妇孺走不快,他们就先只爬三座山,在山腰寻了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歇息。
傍晚,赵雪婉躺在大石头上看夕阳,泄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夕阳。
“这是怎么了?”秦画筝走过来问,“又想你夫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雪婉在石头上转来转去,坐起来挠头发,“画筝,你能抱抱我吗?”
秦画筝张开双臂,等她跳下来。
然而,赵雪婉只是慢慢地下来,赖在秦画筝的怀里,委屈地撒娇,“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来这里,我不敢问他,我不想听答案。”
“你怕他不是因为你而来?”秦画筝轻轻地拍她的背。
“嗯。”赵雪婉摇了摇身子,“我好喜欢他啊,画筝。”
“你是担心......他没有像你喜欢他那样喜欢你?”秦画筝带她坐下来,安抚地摸她的头。
赵雪婉不说话,像是不想承认。
发现自己喜欢他之后,赵雪婉总是胡思乱想。
成亲之前,她躲着李烬和宋清荷,不想看见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折磨自己。
成亲之后,她一开始不敢正视已经和李烬成亲这件事,假装和从前一样,但是晚上在他抱自己睡觉,清晨在他的怀里醒来,她又不想和从前一样。
她贪恋被他抱着的温暖,会偷偷伸手摸他的鼻子,痴痴地望着他的脸,把脸挨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要是他忽然醒来,立即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心却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在乐嘉城,那天晚上她在玉华酒楼喝醉了,第二天清晨在床上醒来,她想起酒醉之后撩拨他的画面,趁他没睡醒摸他,他忽然醒了,强制吻她。
他吻得疯狂,她被吻懵了。
腿软。
黏糊糊的。
整个人飘飘然。
明明躺在床上被压着,却像飞起来一样。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好在不是做梦,他是真的吻了她。
两个月前。
她穿了裙子,主动勾引他,叫他进来。
她以为会是她主导一切,结果被他反客为主,被反撩得只剩下哼哼的份。
平日里那么正经克制的一个人,一到这事上就完全失控,像饿极了的狼,什么冷静自持都没了,只剩下男人的本能。
关于那晚,那些画面,她想起来就脸红心跳。
为什么第一次之后,更害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想见他,又不敢见他。
“哎哎哎,嘿,想什么呢?”秦画筝拍她烧红的脸,把她从回忆里拽回来,“他既在雁归镇,你去见他一面,说不定见了之后,就没那么想了。”
她按住额头,使劲地摇头。
“不行,不可以,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这事我只说一遍,绝对不可以!”
忽然,右边传来杨雅瑾训人的声音。
赵雪婉和秦画筝转头看,看见杨雅瑾按住一个女子的肩膀,蹲下来,语重心长地和她说话,她们一起走过去看。
“男人没有好东西,就算他给你房子住,娶你,你们有了孩子,那当又如何呢,你以为真的能享受好生活吗,不是的,你要照顾一家老小,操持家务,看他家人的脸色,看他的脸色,看孩子的脸色,做很多事情都得忍气吞声,你会发现什么都比你重要,只有你最不重要。”杨雅瑾说着,眼里泛起泪光。
女子大约十四岁,叫江月。
江月坐在地上,垂着头,似乎没听进去。
“你要是跟了他,就得去北梁,北梁我们不是能过去就过去的,你要是在那边受了欺负怎么办。”杨雅瑾抓起江月的手,继续劝道。
“他说会带我做生意,会对我很好的......”江月嘟囔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