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误会我要和别人成亲,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小笨蛋。”他搂紧她,慢慢地抚摸她,亲吻她的发顶。
“我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她迷迷糊糊地说,无力地抬起手捶他。
窗外的雨一直下。
潺潺雨声,伴着她浅浅的呼吸声。
今夜,有雨为伴,有她相依,他睡得很踏实。
第二日,清晨。
他走出她的房门,唤来猎影,给他递过一封信,叫他快马加鞭,亲自把这封信送给观天司的领掌大人。
她醒来,舒服地伸了伸懒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剪秋送来早膳,放下食盒,分类摆在桌上,轻步走近床边,上前扶她起身,问:“郡主头可还疼?”
“嗯......”赵雪婉摸了摸头,倒觉得还好,不是很疼,想起自己昨晚喝了很多酒,但竟然没有以前那样头疼欲裂的感觉,“剪秋,你昨晚是不是给我喝了醒酒药?我不头疼。”
“是,郡主头不疼就好,昨晚您喝这么多,奴婢一直担心您身子。”剪秋愣了一下,转头叠被子,轻声禀道。
简单收拾行装,他们继续赶路。
要离开长州,她心里有些不舍,但是不知道自己不舍什么,马车经过昨晚的茶馆时,忽然脑海里浮现和李烬接吻的画面。
头猛地一疼,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晕眩涌上来。
是梦吗?
怎么这个接吻那么真实。
一路上,她都在回味梦里的吻。
到郊外的客栈,他们安顿下来,她又点了酒,可是这天没梦见李烬,她醒来后怔怔地望着床顶,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晚上。
她喝多了一壶,晕晕乎乎的。
李烬出现了,他还是那么温柔,用掌心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小心翼翼地抱她。
她推倒他,按在他在榻上,强吻他。
他很乖,任由她吻着,双手轻轻地扶着她,怕她转来转去摔着了,又怕自己太用力会弄疼她。
“你来我的梦里了,李烬。”她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亲他。
“你经常梦见我?”他向上仰头,吻了她一下。
“对啊,经常梦见你。”她压在他身上,双手摸着他的脸,一直猛亲他的脸。
“梦见我什么?”他躺在榻上,顺从地任由她亲。
“梦见......你吻我,我吻你,你脱我衣服,我脱你衣服。”她把脸挨在他的脸上,在他耳边小声说,“可是脱完衣服就没有了,我就醒了......”
听完,他喉结一滚,克制地摸着她的手腕。
“不过,我肯定在梦里对你干坏事了,嘻嘻。”她害羞地埋在他身上笑。
“是我。”他哑声道。
“嗯?是你什么?”她疑惑地问。
“肯定是我对你做坏事。”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肯定不是你,你是木头,你才不敢。”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脸,“哼”了一声,“胆小鬼。”
“我不是。”他低笑一声。
“你是,你是大木头,胆小鬼。”她咬他的脸,又亲一下,“说你是。”
“嗯,我是。”他顺从地说,手在她的身上温柔地抚摸。
她嘻嘻笑,一直亲他。
“为什么躲我?”他搂着他,鼻尖抵着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靠得她很近,和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都要和别人成亲了,我得躲你。”她闷闷地说。
“从哪儿听说的?”他搂紧她问。
“你别问了。”她别过脸。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他靠近,吻她的脸颊,“我娶你,别躲我了,好吗?”
“不讨厌。”她转过脸,搂着他,摇头否认道。
“不讨厌就好,吓死我了,你总躲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他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喜欢木头。”她支起半身,靠近他的耳朵,亲了亲他的耳垂,又咬了咬。
他被弄得痒痒的,却把她搂得更紧,低头吻她。
去江夏城的路上,赵雪婉做过好几次和李烬一直接吻的梦,梦里他一会温柔,一会霸道,和她说很多话,喂她喝醒酒药,给她唱歌。
到了江夏城,她又碰到魏文渊。
魏文渊很热情,莫名其妙地请她喝茶,带她看戏曲,给她送烧饼和其他特色小食,献了很多殷勤。
她当然看出不对劲,只是想探一探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晚上,魏文渊带她游湖,指着沿湖生长的一排树,说:“这叫发财树,据说在此树下许愿,心愿多半能成。”
“真的?”她惊讶地问。
“真的啊,骗你是小狗。”他笑着摸摸鼻子,诚恳道。
“发财,发财,发财。”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声念叨着。
他低头看她虔诚许愿的样子,忍俊不禁,在她睁眼的瞬间又收敛笑容,指着另外一排树说:“这叫忘忧树,围着走十圈,烦心事就都忘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她皱眉问道。
“不是啊,真不是,下官怎么敢耍郡主殿下。”他走过去,围着树走了十圈,面对树摊开手,对她笑,示意她也来。
她走过去,想了想,也围着树转了十圈。
他看她这么认真地转,憋着笑,等她转完了,给她鼓掌,笑道:“这下,我们都没有烦恼了。”
“骗人的,我的烦恼还在。”她哼了一声,踢了踢树。
“我也是,我的烦恼还在。”他叹气,双肩垮下来。
“你有什么烦恼?”她问。
“我啊,我想去武阳,可是陛下要我即刻回京。”他看向夜空,惆怅地叹道。
“你可以绕路,就是多几天路程而已。”她随口说道,并不在乎魏文渊怎么回京城,心里想的是李烬。
“唉,不行啊,几天也不行,可惜了,武阳......”他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袭来一股熟悉的杀气。
她没认真听魏文渊说话,看着忘忧树发呆,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心怦怦跳,不敢回头看。
忽然,一只男人的手抓起她的手腕。
用力一扯。
她懵懵地撞入李烬的怀抱,被他揽着,脸贴着他的身体,心跳得很快,听见他和魏文渊说:“夜深了,我要带她回去。”
明明话说的没半分失礼,但她感觉李烬很生气。
李烬怎么在这?
他不是在京城吗?什么时候到江夏的?从哪条路来江夏的?
她还在想着,忽然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握上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牵着她往马车走去。
什么!
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什么状况!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干什么牵手!!!!!!!
她整个人傻掉了,懵懵地被他牵着走,上了马车,不敢看他,也不敢呼吸,手心在冒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跟他有话说,跟我就没话说,是吗?”他倾身向前,猛地靠近,就停在距她的嘴唇一寸前,沉着脸看她。
这距离,暧昧得要窒息。
“没有啊,不是啊。”她摇头道,往后躲。
她还没靠到车壁,就被他强势抱起,放在他的身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紧紧地圈着她,不让她乱动。
“放开。”她闷闷地说。
“不放。”他将她抱得更紧。
“不躲我,就放开。”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侧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惹得她痒痒的。
她不说话。
车内安静。
他一路抱着她,直到下马车。
下了马车,他站在马车边,牵她下来,继续牵着她进宅,进房间,拉着她上塌,继续抱她。
房间里没点灯。
月光斜斜地照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
暧昧气息疯狂滋长。
她不说话,甚至想他就这么抱她一整晚。
“饿不饿?”他忽然问。
她摇头,不说话。
“冷不冷?”他又问。
她又摇头,不说话。
“好。”他把她抱进里面,换了一个姿势,微侧身,让她舒服地靠在他身上。
外面的风吹进来。
他再侧身,抬手将窗户关严,背对着窗,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怀里。
她悄悄抬眼看他,像准备做坏事一样心虚,在他低头准备看下来时,立即低下头,紧张地搓手指。
忽然,他的手挪过来。
她紧张得呼吸不了,就这么看着他的手慢慢地过来,将她的整只纤细的手握住,攥在掌心里。
“我冷。”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根本不敢回答,也不敢动,生怕他松开手。
反正他现在还没成亲,反正是他要抱的,反正是他要握手的,她这么做,不算是对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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