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是哪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看书 为什么


    她的眼睛往下瞟, 再往上看,和他对视,忍不住笑, 重新趴回他身上, 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在他的掌心里偷笑。


    他垂眼看她, 低声笑着。


    忽然, 有人敲门。


    他俯身亲吻她的秀发, 把她抱到床的一边, “别下床,我去开门。”


    她乖巧地点头,缩进被子里。


    “吱呀” 一声响, 门开了。


    “三公子,世子请你去二公子房, 月华姑娘又要回京,大夫刚来看过, 药还在煮着, 您过去看看。”


    外边传来沈梦棠的声音, 藏在被子里取暖的赵雪婉听见了, 无奈地起身穿衣服,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李义的房间。


    这家伙又惹什么事。


    怎么天天都要折腾, 没一天安分的。


    “我说了,我真不知道他在这儿。”苏月华声音虚, 面色苍白。


    “不知道,那你跟他抛媚眼儿?”李义急走一步,袍角带起风,嗓门陡然拔高, 双眼睁得大大的。


    “我哪儿抛媚眼儿了?就是眼睛看过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抛媚眼儿了?”苏月华秀眉紧蹙,咬着唇怒道。


    “左眼看到,右眼也看到了!”李义双拳攥得死紧,腮帮子鼓得老高,分明是气狠了。


    “我就是很惊讶他会在这里,看了一眼,又没有怎么样。”苏月华转过身来,杏眼含怒,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着了。


    “你还想怎么样吗?”李义咬牙切齿地反问。


    “李义,你不要无理取闹!”苏月华指着他的鼻子斥道。


    “我就无理取闹了,你前夫......他长得比我高,比我壮,比我有钱,你之前那么喜欢他,我怎么就不能无理取闹了?”李义红着眼睛低吼,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酸意,活像只被惹毛了的豹子。


    “他再高再壮再有钱,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喜欢的是你,我怀的是你的孩子,我要嫁的人是你,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她扬声喊道,满是笃定与急切。


    “真的?”李义眼睛更红了,委屈地噘嘴问。


    “真的。”苏月华也红了眼睛,走过去拥抱他。


    两个人抱头痛哭。


    而来劝架的四个人皆是很无奈地闭眼,手挽手走出房间,走出去之前李仁踢了李义一脚,骂道:“再惹事,我把你腿打断了当凳子坐。”


    李义抱歉地摸摸头,不好意思地陪笑,猝不及防地也被李烬掐了一下,吓得他“啊”了一声。


    三弟这是做什么?


    李义一脸懵看向李烬,但李烬已经牵着赵雪婉走出了房间。


    下小雨。


    今日更冷了。


    风卷着雨,吹过廊下。


    檐角的冰棱落下一截,砸在阶前的残雪堆里,溅起细碎的雪。


    今日的宅子,和前几日相差不大。


    朱栏依旧,庭树未改,檐角的铜铃依旧随风轻响。


    但是,赵雪婉的心境已大大不同。


    因为她今日早晨和李烬在床上吻了很久,还说了惹人脸红心跳的话。


    此刻,李烬牵着她的手,往房间走回去。


    等会回到房间,他还躺回床上吗?还和她接吻吗?


    好像,他的手心出汗了。


    不过,这么冷的天,下雪,又下雨,还刮风,应不是出汗了。


    这么想着,忽然传来母亲喊她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母亲在回廊尽头走过来,握着她的小手,“醒了怎么不过来喝醒酒汤呢,快跟我去喝醒酒汤,剪秋说你昨晚喝了很多......”


    “娘亲,我还没洗漱。”赵雪婉偷瞄一眼李烬,又看孙如兰,想让孙如兰先去膳厅,可孙如兰拉着她的手,带她回房间,细致地给她洗漱。


    边疆苦寒,赵雪婉不能在那儿长待,孙如兰总说她很愧疚,每次回京都尽心尽力照顾她。


    在将军府时,几乎每日早晨,孙如兰都来她房间,小声说话,不叫醒她,就是一直对她嘱咐事情,但每次赵雪婉都会忘了她嘱咐了什么。


    这回,她乖乖地让孙如兰帮她洗漱,等到洗完了,她走出门时,故意走慢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李烬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在她要踮起脚尖之前,他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狡黠地笑,还踮起脚尖,猜想她要恶作剧,嘴角先笑了,但没想到她是要亲他,他懵了一下。


    得逞了,她调皮地眨眼睛。


    他笑着看她被牵出门口,走在身后一步步地跟着她。


    -


    正午后,李家三兄弟一起出门。


    无聊的赵雪婉去总督府找孙惜月,在庭院就看见她了,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勾住她的手腕,悄悄地在她耳边说:“教我,怎么.跟男人.上.床。”


    “哎~你这就找对人了。”孙惜月嘻嘻笑,抓着她的手腕,一起跑回房间。


    她们两个一进房间就关上门,拿了几本书到榻上翻来看。


    “你想通要和李烬上.床啦?”孙惜月撞了撞赵雪婉的肩,揶揄地笑。


    “我跟你说,我和他,我们今日早晨亲了。”赵雪婉将手中书举起,半掩着面,双颊绯红,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然后呢?然后呢?一大早亲了,不做?”孙惜月拽着她的衣袖追问。


    “没呢,我还没学会,不想让他觉得我呆呆的。”赵雪婉把书捧高,认真地翻着页,“这些书可以借我看吗?”


    “行啊~都拿去都拿去,我还有很多,都拿去。”孙惜月转身从书柜里搬出一摞又一摞的书册,“这都是我的宝贝儿,非常非常非常实用~”


    “哎,你再跟我讲讲,你们今早~~”孙惜月凑回来,嘻嘻地笑。


    “我摸他的胸,他就过来亲我,我们亲了好久,从床的这边,亲到床的那边,他还问我要不要同房。”赵雪婉把书往下挪了一点,还是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啊啊啊啊啊啊~~”孙惜月激动得狂拍她,捂着嘴,压低了声尖叫,差点没蹦起来,“好甜,好甜蜜啊~”


    “他亲我,想跟我同房,是不是说......他喜欢我啊?”赵雪婉把书压在脸上,眨了眨眼。


    她的笑藏在书后,从眉眼跑出来。


    “不一定,男人很色的,就算是没有一点点点感情,也能上床。”孙惜月不忍她期待太高,担心她日后被情受伤,先给她泼一盆冷水,“雪婉,你可千万要拎得清,不能对男人动心。”


    “可是......”赵雪婉手持书本,眼睛往上瞟,回想今早。


    “哎呀,雪婉,千万不能糊涂呀,就算男人亲你、要你,不一定是喜欢你,可能是在享受你。”孙惜月拽住她的手腕,苦口婆心地劝道。


    “享受?”赵雪婉婉又眨了眨眼,懵懂地问。


    “对啊,我娘亲说女人嫁给了男人,有些男人就把女人当成货品,就好比男人去街上买了一头牛一匹马,他亲你、跟你上床,就好比他要骑马,和他要吃牛肉一样,是一个意思。”孙惜月直白地说。


    赵雪婉慢慢地翻着书,眼神涣散。


    不知道赵雪婉听进去了没,孙惜月坐起来严肃地给她“授课”。


    “你莫不是听了江惠宁和秦画筝她们说的话,给洗了脑子吧?”


    “千万可别呀,她们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生在皇族宗亲之家,这婚事从根上就带着算计,哪里能谈什么纯洁二字。”


    “像我们这样的身份,男人是谁不重要,我们怎么使用这个男人才重要,你懂吗?不是爱这个男人,是要使用这个男人。”


    “不要管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你,是不是只有你,只要他为你所用,只要你使用他的钱或者他的权,其余时间吃吃饭聊聊天逛逛街睡睡觉,就行了,何必较真呢?”


    “男人和女人能在一起,在一起多久,看三样。”


    “第一是钱,有钱过得下去,有钱,日子好,感情不会差太多,像我夫君,他家看我家的权,我家看他家的钱,各取所需罢了。”


    “第二是灵魂相通,在这世上只有他懂你,他知你心懂你意,你抬个头,他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写的诗,只有他能懂,但是这个太难了,世上有几个男人是不看美色的,没人看你的诗。”


    “第三,就是鱼水之欢,若男女身子契合,见着对方就心生绮念,在床上缠绵得神魂颠倒、快活到忘乎所以,这般情意,这般牵扯,才最是断不开的。”


    “是这样的吗?”赵雪婉呢喃着,慢慢地翻书页,但一点也看不进去。


    “哎呀,就是这样的!爱男人的身体,但是不要爱他这个人。”孙惜月攥着她的手,郑重地叮嘱,“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男人没有心,男人的心是空的,男人的脑子装的不是女人,而是他们的( )( )。”


    这么直白,赵雪婉哈哈地笑。


    “见色起意,知道吧?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是从爱女人的身体开始的,但多数男人只是爱女人的身体,甚至觉得跟女人吃饭聊天读书都觉得烦,他们宁愿跟兄弟吃饭、跟兄弟聊天、跟兄弟读书。”孙惜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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