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帘传来一阵琴声,调子缠缠绵绵,绕过游廊的朱柱,飘进雅间。


    一声一声,都挠在人心尖上,落在耳中,让人无端生出面红耳热的恍惚,连雅间里的茶香,都似染上了暧昧。


    “这么俊的男人,是我的。”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将人拉得离自己近了些,仰起的小脸涨得桃红,却不见半点羞怯,漂亮的眼睛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她的声音清脆,话说的霸道。


    “是你的。”他顺势低头,额头抵着她。


    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难以抑制身体的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长臂一揽,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跟雅间内的众人说要先回去。


    天色已晚。


    众人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出雅间。


    “把我的夫君藏好,不让她们看见。”她被他稳稳抱着,脚离了地,抬起手,勾住他的肩,将他往自己这边扯,捂住他的脸,警惕地盯紧其他雅间,看有没有别的女子出来看她的夫君。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颈侧,暖暖的,痒痒的。


    他任她折腾,被她捂着脸,看不清路,一点不急,低声跟她商量:“诗诗,夫君看不见路了”。


    她的手松开了些,只留一双眼睛,让他看路。


    他被她捂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睛里全是笑意。


    一上马车,她整个人就缠上来。


    温软的身子密密地贴着他。


    她痴痴地望着他,抬起手,描摹他眉眼的轮廓,又从鼻梁滑到唇,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摸到喉结,动作肆意又缠绵。


    他的手猛地攥紧,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两下。


    她按了按,惹得他浑身一僵。


    身体里的热,被他强压下去,他深深吸一口气,克制地呼出。


    她并非要做些什么,只是觉得眼前之人熟悉又温暖。


    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她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靠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就这么懒洋洋地缠着他。


    平日克己复礼的男人,哪经得起这般撩拨。


    喉结狠狠地滚动两下,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只觉她手指划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从脸到脖颈,火一路烧下去,烫得他几乎要失了分寸。


    他猛地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箍住,似要借着这力道稳住心神。


    身上之人停止了撩拨的动作。


    他又抓起她的手,哄她继续摸。


    等快到门口,她好像有些醒过来了,闹着要跳下马车,“不许抱我,我要跳下去。”


    他移开脚步,就站在旁边点头,看着她跳下来,等她跳下,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腕,宠溺地看她。


    “我厉害吧?”她挑眉问道。


    “厉害。”他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醉得发红的脸,温柔地看她。


    “还不快抱我回房。”她伸开双臂,要他抱。


    “遵命,郡主殿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


    她顺势搂住他脖颈,蹭过他的下颌。


    他闻到她发间的馨香,垂眼看她,走得很快,但很稳。


    穿过大门时,外衣拂过积雪的梅枝,落下一阵雪,洒在他肩上。


    转过回廊的刹那,惊动了檐下蜷着打盹的寒雀。


    雀儿扑棱棱窜起,翅膀扫落瓦当上凝着的冰棱,叮叮咚咚跌进雪地里,在寂静的冬夜里溅开一串清泠的脆响。


    撩拨他一路的人,一躺上床就睡着了。


    他侧身躺上床,轻抚她的鬓发,温柔地吻她的额头,捻起锦被的衣角,轻轻拉至她肩上,又细心地将被角掖好,动作轻柔,怕惊扰了她。


    半夜,窗外下起雨。


    雨丝敲打着窗,晚风穿廊而过,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木窗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他轻轻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抬起手,将木窗推拢,扣好窗栓。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脚步声渐近,忽觉脸上一阵湿濡的暖意。


    好像有人在吻她。


    谁?


    是谁这么大胆吻她。


    一睁眼,她恰见李烬俯身,低下头。


    薄唇贴在她的脸上。


    喔。


    原来是她的夫君。


    迷糊间,她感觉脸上不停地有软软的触感落下来。


    睁开好几次眼,她发现他一直在偷偷亲她的脸。


    夫君......


    是夫君......一直在亲她。


    次日。


    窗外的雨还在下。


    她眼皮微动,缓缓地睁开眼,还很困,在床上转了个身,伸了伸懒腰,再转身,看见李烬貌美的睡颜,侧着身,安静地看他。


    外面传来鸟叫声,还有滴滴答答的下雨声。


    眨了眨眼,清醒了不少,她忽然想起昨晚在雅间对着他说的那些话,在马车上对他肆意又缠绵的“摸”。


    啊啊啊啊!


    她干了什么啊!


    丢死人了!


    她耳根发烫,攥起拳头,抬起手,敲自己的头,将脸埋进被褥里。


    不过......


    他也喝了吗?


    若是他没喝酒,又不阻止她,就是说他愿意让她摸。


    这么说......


    她可以摸?


    她回味昨晚的缠绵,小脸烧红了,宛若染了上好的胭脂,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忽然,她又想起了一点画面,捂着头使劲想......想起他抓着她的手.......他引着她一寸寸地移动的画面猛地闯进脑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这什么!


    她摸他!他让她摸他!他教她摸她!


    她在心里疯狂大叫。


    不过,摸他是什么感觉呢?


    她醉过头,忘了。


    越想,心跳得越快。


    因为是醉酒的“行凶”,她完全回味不起来昨晚摸上他的感觉。


    窗外,雨点敲打,淅淅沥沥,沙沙作响。


    她微撑起身子,歪着头,打量着旁边的他,想着昨晚的事,脸上尽是笑意。


    那是什么感觉呢。


    好想再.......


    哎!!!


    不行不行不行。


    夫君正睡着觉呢。


    要是这会摸人家,岂不是趁人之危。


    她哪能干这样的事。


    不过......


    她又不是别人,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摸一摸而已。


    作为他的妻子,摸都不能摸了吗!


    可以!


    当然可以!


    说干就干!


    听他呼吸平稳,见他双目紧闭,连眼睫都不颤动一下,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没反应,应该是睡着的。


    那就来咯~嘻嘻。


    她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乱喘,悄悄地将手伸过去,先小心翼翼地探向他寝衣的系带,勾住那根松垮的丝绸带子。


    好紧张!


    不敢呼吸呀~


    轻轻一挑,衣襟就松开了些。


    哎~


    松开了哎~


    哇~


    好男人啊!


    她的夫君好男人啊!


    清晨,日光将他胸膛的轮廓映得清晰,流畅的线条自锁骨向下延伸。


    匀挺的薄肌,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


    犹豫片刻,她伸出手,一点点地挪过去,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到了。


    停止移动。


    好紧实!


    他闭着眼,还在熟睡。


    哎~


    继续。


    她的胆子大了些。


    五指摊开,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地撞着她的手心。


    她脸红了。


    哇啊!


    这就是男人!


    好有力!


    耳根烫得要烧起来,她却鬼使神差地顺着线条的走向,从上至下,一寸一寸地移。


    实实在在地( )了一把。


    这“做贼”的感觉,好刺激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忽然,他的眼睫颤了颤,脸往左边侧,躲着她,忍不住勾起唇角,一丝克制的笑意漫上眉梢,偏偏还得绷着脸,装作毫无知觉的模样。


    因为他忽然动了,吓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好在他只是转个头。


    好险......好险......好险......


    而被吃豆腐的男人,此刻,就现在,快憋不住了,再往左侧倒,藏住唇角的笑意,刻意地放缓了呼吸。


    等他躺好了,她又摸了一把,爽得忍不住笑出声。


    听见她的笑声,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忽然睁开眼,抓住她来不及缩回去的手,勾起嘴角,挑眉道:“一大早,摸我( ),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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