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我的牌位？”
第190章 鬼王or门神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两魂都呆住了，这里居然还有人会说人话？
两人两魂循声望去，就见虚空的白雾之中缓缓浮现出了一道非常浅淡的人影，隐隐能看出对方穿着一身大红长衫。
红衣人影挥了挥衣袖，那块木牌就漂浮到了人影面前。
“墨沉渊，玄青xx年xx月xx日xx时生人……”
红衣人影念着牌位上刻写的姓名与生辰八字，原本模糊的五官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对方模样与墨忘川有三四分相似，生着赤眸白发，看起来还真有红衣鬼王的架势。
“居然还有人给我刻牌供奉？”红衣人影笑了一下，似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一生，只因力量来源与他人不同，便遭了所有人的忌惮。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就这样了，独身而来独身去，死后也不会有人记挂了。
大约很多人都会松一口气，觉得那个祸害终于没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死后居然还会有人祭拜他，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前辈……”墨忘川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小声问道，“您就是墨沉渊前辈吗？”
“是我。”墨沉渊低头看了眼墨忘川，“不过你认不出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的画像全都是青面獠牙的，他们若是不将名字写在画上，我也认不出他们画的是谁。”
“唉，不遭人妒是庸才，我就是生得太俊了才会被他们这样抹黑。”
温亦寒和墨忘川：“……”
万万没想到，这位曾经令玄青大陆万千修士闻风丧胆的鬼王居然是个风趣的。
不过看这模样确实挺俊的，与玄青大陆上流传的画像全然不同。
墨沉渊这人活着的时候，大家对他都没什么好评。不过待他死后，大家对他就褒贬不一了，他在众人口中就成了一个亦正亦邪的人。
不过他的画像从未变过，永远都是青面獠牙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凶悍。
从前画成那样，是有人刻意抹黑墨沉渊，想让其他人跟着一起忌惮他讨厌他。
后来画成那样，就是有人把墨沉渊当门神了。
他们觉得墨沉渊人畏鬼惧，又是为了守护玄青大陆而死的，很有当门神的潜质啊！
再把他的故事改编一下，嘿，还能止小儿夜哭。
于是墨沉渊面似恶鬼凶若罗刹的形象便这样代代相传下来，在每一代玄青大陆修士的心中根深蒂固。
因此墨忘川和温亦寒看见那道红衣人影的俊美面庞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无法将对方与墨沉渊划上等号。
哪怕墨沉渊自己承认了，两人看他的目光依然充满了怀疑。
墨沉渊对他们俩的怀疑并不在意，他把玩着自己的牌位越看越觉得有趣。
“真稀奇，居然有人会时常祭拜我？”
墨沉渊又看了墨忘川一眼：“我并不曾见过你，为何你我身上有一层师徒关系？”
这话问得墨忘川脸红，他一时间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回答。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硬赖吗？
饶是墨忘川脸皮厚他也不好意思说啊！
饕餮瞅瞅墨忘川又瞅瞅墨沉渊乐道：“虽然你泉下无知，但能得天道认可，你们这层师徒关系就挺稳固的。”
“恰好你们俩体质相同，墨忘川又能完全继承你的衣钵，你自己找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徒弟了。”
第191章 没有发言权的当事鬼
温亦寒听了这话很是疑惑：“天道还能认可单方面的师徒关系？在另一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
墨忘川闻言只觉得自己膝盖又被插了一刀。
饕餮乐道：“正常情况下不会，但另一个不是当事人而是当事鬼啊。”
墨沉渊挑眉：“怎么？当事鬼就没有发言权了吗？”
“那倒不是，你若是个完整的鬼，天道肯定是要征询你意见的，可你不是啊。”饕餮解释道，“你留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只是一抹再细小不过的残魂。”
“而你的主魂早已转世投胎，都不知道经历多少轮回了。”
“这种情况下，墨沉渊这个人就是一个完全故去的人，他发表不了任何意见。”
“当然，他有功德加身，哪怕发表不了任何意见天道也不会乱来，这不是因为墨忘川真的很合适吗？”
“而且他们俩还出自同族，那层关系就更好绑上了。”
“不过主要也是墨忘川特别虔诚，真心把对方当成师父敬重。”
墨沉渊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叫墨忘川的小辈，既然有着与他相同的体质，那必然也有与他相等的遭遇。
因为在别人身上汲取不到任何情感，便将情感全都托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尊师”上。
哪怕对方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但到底给他留了传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敬的长辈。
墨沉渊很能理解这种感觉，他觉得墨忘川要比他幸运一些，好歹墨忘川还能给自己找个寄托。
不像他，生前一颗心始终漂泊无依。
墨忘川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墨沉渊的脸色，只是对方脸上始终冷冰冰的，也看不出什么。
等了许久也没见对方开口说话，墨忘川又小声地喊了句“前辈”。
墨沉渊挑眉：“怎么叫我前辈？不应该喊我一声师尊？”
墨忘川惊喜：“您认下啦？”
“我是否认下还重要吗？”墨沉渊语气幽幽，“我就是一个不能发表意见的死鬼，这名分你不是早就给自己定下了？”
墨忘川：“……”
温亦寒站一旁，眼神一会儿朝这儿飘飘，一会儿朝那飘飘，大气都不曾喘一下。
饕餮和穷奇的眼神也不断飘来飘去，与他保持着一样的频率，不过眼里满是看好戏的亮光。
墨沉渊飘到了墨忘川面前，透明的手轻轻抚过墨忘川的头顶。
“既然是我的徒弟，那就让我好好看看……”
墨沉渊先是摸了摸墨忘川的根骨，又检查了一下墨忘川的体质，再瞅瞅墨忘川俊美的容颜，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以可以，这小子确实各方面资质都不错，确实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
若是他还活着，看见这样的人才也会忍不住将对方收下的。
可惜他生前不曾遇到这样的好苗子，不然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单那么久。
再看看这小子的修为……
“咦？”墨沉渊疑惑不解，“纳阴境九十九层？这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玄青大陆什么时候有这么离谱的等级了？
第192章 师徒间的因果
墨忘川也觉得这个境界很离谱，他最近在阴鬼界吸收的阴气实在太多了。
可不管他吸收多少阴气，修为境界都卡在纳阴境九十九层，弄得他都要没脾气了。
墨沉渊看到了墨忘川脸上的一言难尽，好笑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玄青大陆降级了，以后连筑基期都不能有？”
墨忘川的表情直接僵了，他现在根本不敢提玄青大陆。
温亦寒在一旁小声道：“比那更糟糕。”
墨沉渊不解：“还能怎么糟糕？”
温亦寒声音更低：“炸掉了。”
墨沉渊疑惑：“炸掉了？哪里炸掉了？”
温亦寒声音又低了几分，都要变成气音了：“就是整个大陆忽然砰地一下，全都炸成了灰。”
墨沉渊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温亦寒扯扯墨忘川，示意他开口。
墨忘川声音也低低的：“就是阿寒说的那样，砰地一下就炸了。”
“真炸了？”
墨沉渊不敢相信，他连忙掐着自己的手指算了起来，魂影随着他手指的翻动变得越发透明。
墨忘川见状有些紧张：“师尊，您还是别算了，这对您魂体不利。”
“玄青大陆确实炸了，但我和阿寒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您一定也有的。”
墨沉渊没理他，一直低头算着玄青大陆的命运，那是他曾经和许许多多同胞用命守护的大陆，他没办法接受那轻飘飘的一句炸了。
等到他算到残魂化成了一个光点，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还有救。”
玄青大陆还有一次重启的机会，只要重启后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劫难，大陆便可以继续存活。
不过这些，就与眼前两位小辈无关了，拯救玄青大陆，并不是他们俩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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