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祝余已经二话不说,轻巧地从李顺和李安的肩头将两捆竹子接了过来。
宋景熙正好走过来,顺手接过了李四的。
竹竿青翠新鲜,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祝余两手各拎着一捆,随意地上下颠了颠,仿佛拎着两捆大葱。
“哎哟,分量是不轻!”她咧嘴一笑,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辛苦辛苦!中午让大嫂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她喜滋滋地一手提着一捆,脚步轻快地就往山洞走。
李顺、李四、李安三人还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呢,眼睁睁看着祝余拎着他们背着都费劲的竹子,走得健步如飞。
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半天没合上。
李四忍不住感叹:“祝大夫……力气可真大啊!”
宋景熙听见这话,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
再次向三人道了谢,引着他们进了山洞。
为了招待这几个实在的半大小子,苏云荷中午拿出了看家本领。
先前熏好一直舍不得吃的野猪肉切了厚厚一盘,新长出来的萝卜缨子凉拌了,兔肉用菌子炖得烂烂的,还有一大盆蛇肉羹、几块烤马肉……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几乎全是荤菜,香气在洞里弥漫,馋得人直咽口水。
李家村虽说也养鸡鸭,偶尔打猎,但人多嘴也多,平日里哪能吃得这么丰盛。
三兄弟看见这么多<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眼睛都直了。
甩开腮帮子吃了个痛快,直撑得肚皮滚圆。
心里恨不得祝余天天有活儿让他们干,好来蹭饭!
有了竹子,祝余下午就没闲着。
她挑出几根粗细合适的竹筒,用小刀仔细地削去外层的青皮,又将内壁打磨得光滑,免得拔罐时划伤皮肤。
处理好后,又放进陶罐里加水煮沸,既能消毒,又能防止日后开裂霉变。
一切准备就绪,她便让黄松脱了上衣,趴在干草垫上。
“黄大叔,您忍着点,刚扣上去可能会有点烫。”
祝余取了一片引火用的干树叶点燃,飞快地投入竹筒内。
就在火焰将灭未灭的瞬间,眼疾手快地将竹筒“啪”一下扣在了黄松腰部的穴位上。
黄松只觉得腰间皮肉一紧,一股灼热感袭来。
但很快就变成了温热的吸力,整个腰背都舒展开来,那股子酸痛僵硬的感觉似乎被一点点抽走了。
等几个竹筒拔下来,黄松试着活动了一下腰,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哎哟!舒坦!真舒坦!感觉轻快多了!”
接下来便是做蜡烛。
祝余将这几天收集的松脂放在陶罐里,架在火上慢慢加热融化。
又往里头添了点熬出来的动物油,这样可以减少烟雾,也能让蜡烛烧得更久一些。
等松脂完全化开,她便小心地将粘稠的液体灌进细一些的小竹筒里,中间再插上一根搓好的棉线当烛芯。
其他人没见过这东西,都新奇地围过来看。
等松脂冷却凝固,祝余用刀轻轻劈开竹筒,一支土黄色的、散发着淡淡松香的蜡烛就做好了。
第137章 养兔子
天色渐晚,洞内光线暗淡下来。
祝余将做好的蜡烛立在平整的石块上,划着火镰,凑近烛芯。
“嗤”的一声轻响,一簇豆大的橘色火光颤巍巍地跳跃起来,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黑暗,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人影。
光线不算明亮,却稳定而温暖,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融融的。
洞里明明和往常一样,却因为这一点光亮,平添了一种说不出的安稳和踏实。
宋岁安“呀”了一声,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点火光。
宋承泽也凑了过去,好奇地伸出手指,想去戳那火焰,被苏云荷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黄松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开心地说,“那咱们多采点松脂,不是就有用不完的蜡烛了?”
“黄大叔,您想得倒美。”祝余笑着摇摇头。
“这松树也得歇口气,采得太狠,树就容易枯死,到时候一阵大风就给刮倒了。咱们只要够用就成,可不能竭泽而渔。”
杨力在一旁听着,赞同地点点头,“祝姑娘说得对,凡事得留有余地,又涨知识了。”
猴子好奇地问:“祝余姐,你咋什么都懂啊?”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嘛。”祝余随口答道。
孙远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问:“颜如玉是啥?书里头咋还有黄金?”
他弟弟孙元立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哥你真笨!祝姑娘的意思是读书有用,能当钱花!”
一旁的薛风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轻笑,“亏你还知道能当钱花!人家是说读书能明事理、长见识!你俩这脑子,一个想着黄金,一个想着钱,俗气!”
一番插科打诨,洞窟里顿时充满了融洽快活的气氛。
随着天气一天天转凉,山里的寒意也愈发重了。
清晨起来,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草叶上、地里的麦苗上,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偶尔还会起几天大雾,白茫茫的一片,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这种天气,大家便不再外出,都窝在山洞里。
将之前打猎得来的各种兽皮,还有那两张马皮翻了出来,开始缝制过冬的衣物。
男人们大多手笨,缝的东西歪歪扭扭。
反倒是孙远孙元两兄弟,有着做木工的细致,缝出来的东西虽不好看,却很结实。
众人凑在一起,或是做成皮靴,或是做成坎肩,为即将到来的严冬做着最后的准备。
宋青崖依旧带着人每天进山,几乎从不空手而归。
这日,他刚踏进洞口,身后的背篓就发出了轻微的窸窸窣窣声,还轻微地晃动着。
“爹!你背篓里是啥?”
宋承泽耳朵一动,丢下手里的木头小刀冲了过去,扒着亲爹的腿使劲儿伸长脖子往背篓里瞧。
宋青崖把背篓稳稳放下,里面,一窝灰扑扑毛茸茸的兔子挤作一团,三瓣嘴还在不停地嚼着草叶子。
“是活的兔子!”宋承泽激动的不得了,伸手就去摸,脸上笑开了花。
岁安也噔噔噔跑过来扒着背篓看,“小兔子,好可爱!”
祝余闻声凑过来,伸手从里面拎起一只最肥的,掂了掂分量。
“嚯,可真肥!”她咂咂嘴,一副盘算着怎么吃的模样。
宋承泽立刻张开手臂护住背篓,“小婶婶!不许吃!”
祝余乐了,故意逗他,“养着干嘛?不吃多浪费。我看这只红烧,那只麻辣,正好!”
“我不同意!”宋承泽的嗓门都高了八度。
“你不同意没用,我就要吃!”
“不准吃不准吃不准吃!”
“就要吃就要吃就要吃!”
一大一小吵得不可开交,宋承泽急得扭头向最后的希望求助。
“哎呀,小叔!你快管管我小婶婶!”
宋景熙正在磨刀,闻言不紧不慢的举起刀,冲祝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娘子,想吃哪一只?”
宋承泽闻言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狼狈为奸”的叔叔婶婶。
二话不说,抱着兔子就回了自己的小山洞,边跑边喊,“我就不要你们吃!”
逗逗小屁孩儿,祝余瞬间心情大好!
果然,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笑归笑,兔子自然是不吃的。
如今洞里不缺肉食,兔子繁殖又快,养好了,以后就是一桩长久的肉食来源。
孙元孙远两兄弟当即搓了坚韧的藤条,不到半天工夫就编好了一个宽敞结实的笼子。
笼子一落地,宋承泽和宋岁安就成了最尽职的兔子管家。
每日最积极的事就是去割鲜嫩的草叶,捧着陶碗给兔子喂水,看得不亦乐乎。
山洞里的食物越积越多,熏肉挂了满墙,兽皮也堆成了小山。
低温成了天然的冰窖,鲜肉也能存放得更久。
第二日,宋青崖带着刘东、猴子和孙元孙远几人照例进山。
林子深处,一头壮硕的野猪正被藤条编成的绳网死死困住。
那畜生被网兜住后腿,发了疯似的用獠牙刨着地,泥土四处飞溅。
孙远孙元兄弟俩和刘东死死拽着绳子,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哥,我快拽不住了!”孙元咬着牙,手心被粗糙的藤条磨得火辣辣地疼。
“再坚持一会儿!”孙远低吼一声,脚下又往后退了半步,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猴子在一旁拿着削尖的木棍,逮着机会就往野猪身上捅,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
宋青崖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用力将柴刀朝着野猪脖颈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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