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加点的做出来了三张木床,先给了三个女孩子用。


    早饭后,众人聚在山坳前,看着那片清理干净但还未开垦的土地。


    “地是好地,黑油油的,肥得很。”宋青崖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我常年跟土地打交道,开荒这事,交给我!”


    他拍了拍胸脯,召集起宋景熙、杨力、刘东等几个壮劳力,开始规划起来。


    “咱们先把石头清了,树根刨了,再施肥驱虫,保管种啥长啥!”


    祝余则带着林栖、苏云荷,还有杨力手下年纪最小的猴子一起出去采集物资。


    时节已是深秋,得为猫冬做准备。


    “小婶婶,我也要去!”宋承泽一听要进山,立刻跑了过来。


    祝余正检查着背篓,闻言低头看他,故意板起脸吓唬。


    “林子有吊睛白额的大虫,碗口粗的蛇,还有会飞的蠓虫,专叮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叮一口,脸肿得跟你爹的拳头一样大!你还去吗?”


    宋承泽小脸一白,嘴巴噘得老高,抓着祝余衣角的手却没松。


    “我......我才不怕,我要保护小婶婶!”


    祝余被他这小模样逗乐了,蹲下身捏了捏他的鼻子。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看家护院也是本事。你在家里,保护好妹妹,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甜甜的野果子吃,好不好?”


    一听到有野果子吃,宋承泽的眼睛又亮了。


    “那你要多带一点!”


    “知道啦,小馋猫!”


    苏云荷对宋承泽叮嘱,“承泽乖,要看好妹妹,你们两个都不能乱跑,知不知道?有事儿就喊你爹和几个叔叔伯伯。”


    “知道了知道了,娘,你们就放心吧,我肯定看好妹妹寸步不离!”


    交代完,几人便背上背篓,拿着砍刀和铲子,走出了山洞。


    山里的清晨,空气清新得能拧出水来,带着草木和湿润泥土的味道。


    山林里的物产远比想象中丰富,祝余循着小册子上的记录,向着一处山坡前进。


    册子上说,那片山坡有野生的枇杷树。


    近来山中早晚温差大,黄大叔和岁安都有些咳嗽,正好摘些枇杷回去熬枇杷膏。


    专治咳嗽,而且野生的山枇杷效果更好。


    “祝余姐,这路真难走!”猴子在前面挥着砍刀,劈开挡路的杂草。


    这山里不知多少年没人踏足,藤蔓交错,落叶堆积得厚实,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祝余一手提着铲子,一手拨开一根带刺的藤条。


    “难走才有好东西,要是条条大路畅通无阻,那宝贝早让人捡完了。”


    去往山坡的路上,只要看见有用的就全都采摘下来。


    挖了几丛黄精,薅了一大把艾草和蒲公英,连带着野葱野蒜也拔了不少。


    等回去了移栽到新开的田地里,往后做饭就不缺调味的了。


    “方向没错吧?”苏云荷看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林子,有些没底。


    “猴子,上去看看。”祝余喊了一声。


    “好嘞!”猴子应得响亮,把砍刀往腰间一别,选了棵最高大的树,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等辨认好方向,再继续往前走。


    七拐八绕的总算来到那片山坡,眼前的景象让四个人都停住了脚步。


    好家伙,祝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枇杷树。


    枝繁叶茂,金黄色的果实挂满枝头,把树枝都压弯了腰。


    阳光下,那些果子像是发着光。


    地上也落了厚厚一层,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猴子迫不及待的爬上树,砍下来几个枝杈。


    祝余摘了一个,随意擦了擦就丢进嘴里,汁水丰沛,甜滋滋的。


    她满意地眯了眯眼,“都别愣着,开吃!先吃饱了再干活!”


    几人边摘枇杷边吃,等到枇杷摘完肚子也饱了。


    回去路上还发现了一株山茱萸,祝余也薅了好几把,晒干以后可以泡茶喝。


    当祝余他们满载而归回到那片山坳,几个大汉一个个都累得坐在铁锹把上歇息闲聊。


    薛风更是没骨头似的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蓝天白云,也不怕有虫咬他。


    脑子里想的则是那个头骨,找了一天也没找到。


    兴许是滚到哪个草窝里去了,只能在心里默默赔罪~


    此时太阳已经滑向西边的山头,余晖给整个山坳镀上了一层暖色,山林间也开始升起丝丝缕缕的凉气。


    宋承泽和宋岁安两个小家伙忙活的热火朝天。


    吭哧吭哧地将清理出来的石块搬到远处,一来一回,小脸通红。


    “娘亲!小婶婶!林栖姑姑!猴子叔叔!”宋岁安看见回来的人,清脆的喊声在山坳里回荡。


    亏得她小小的人儿记性蛮好,一个也没落下,一个也没叫错。


    宋承泽听见动静,手里的石头一扔,哒哒哒地跑过来。


    “小婶婶,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宋景熙原本蹙着的眉头,在看见祝余身影的那一刻便舒展开了。


    他快步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背上的背篓。


    视线在她脸上和手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被划伤,才低声问:“山里路不好走,累不累?”


    另一边,宋青崖也大步走过去,从苏云荷肩上卸下了背篓,又顺手接过了林栖的小背篓。


    只有猴子自己背着筐子站在那里,看着这番景象挠了挠头。


    躺在地上的薛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吐掉嘴里的草茎,坐起身子,对着猴子促狭地笑了一下。


    “猴子,瞅瞅人家,再瞅瞅你。我说你也该讨个媳妇了,省得回来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一句话把腼腆的猴子说的面红耳赤。


    祝余把一个枇杷塞进宋承泽嘴里,然后斜了薛风一眼。


    “你就是嫉妒!躺那半天也没人问你一句骨头疼不疼。猴子,别理他,他就是嘴欠。”


    薛风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我这叫玉树临风,自在随心,还需要人问?”


    他这话一出,连一向稳重的杨力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126章 枇杷膏


    祝余一问才知道,开荒工作遇到了小麻烦。


    那片土地虽然肥沃,但草木砍尽后,地底下树根盘根错节,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石块。


    矿洞里的矿镐本就生了锈,没几下就卷了刃。


    一镐下去,只砸出一溜火星,震得人虎口发麻。


    自己带的铁锹更是只能在表层刨些浮土,对那些顽固的树根毫无办法。


    众人干得汗流浃背,进度却慢得令人心焦。


    祝余对农事一窍不通,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一人抓一把枇杷,甜甜嘴。


    清甜的滋味暂时驱散了心头的烦闷,平时哪能吃到这么新鲜甜润的果子。


    等回去以后孙元孙远听说了众人开荒的困难。


    孙远拿起一把废掉的矿镐,又抬头看了看林子边上几棵青冈树,若有所思。


    他身旁的孙元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哥,有法子就说,憋着能下崽儿?”


    “杨头儿,宋大哥,我有一个法子。”孙远放下矿镐,指着那几棵青冈树,“咱们可以砍几根硬木,削尖了当木锥使。”


    他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样,“就像这样,做成木楔子,几个人合力往下砸,肯定比这卷了刃的铁镐好用。”


    宋青崖本就是农家好手,看见图样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不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耒耜嘛!用硬木头做的农具,专门对付这种生地!”


    杨力当即拍板,“好!你们尽管去试,需要什么,只管说!”


    说干就干,几人抄起斧头就去砍了几棵青冈树回来。


    孙家兄弟果然是干木工的行家,选料、下斧、削制,动作麻利。


    第二日上午,就打造出了几把耒耜。


    那耒耜尖端用火燎过,又黑又硬。


    这种工具虽然比不上铁器,但用来对付那些深埋的树根,却比卷刃的矿镐好用得多。


    木锥被大石块砸进地里,再合力用绳子一拽,就能撬动一整片盘根错节的树根。


    这活儿累人,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进黑土里。


    “我这老腰,快赶上这树根了,拧巴。”薛风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后背。


    黄松白了他一眼,“少废话,多刨一根树根,就多一口吃的。”


    等太阳快下山,众人累得直不起腰,总算清理出了一小片约莫五分见方的土地。


    地不大,可看着那片翻出来的黑土,所有人都觉得心里踏实。


    苏云荷赶紧将昨天挖回来的野葱野蒜种了下去,种得整整齐齐。


    宋青崖挑来两桶水,帮着媳妇儿给那片小小的地浇水,眼神格外柔和。


    这一日祝余没有出去,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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