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解决完人生大事之一的宋承泽回来了,刚想开口喊“瑶瑶——”
“姑姑”两字还没出,就被赵瑶瑶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瞪了他一眼,“别说话!”
任小月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
虽然宋大哥长得好看,但是他老!
虽然宋大哥声音好听,但是他老!
虽然宋大哥名字有文化,但是他老!!!
想她任小月二八年华,貌美如花,怎么能嫁给一个奔三十的人!
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她离开,赵瑶瑶这才松开了宋承泽的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宋承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从最初的一脸疑惑,到后来的恍然大悟,最后用力点了点头,立马跟赵瑶瑶统一战线。
接下来的日子,任小月果然没有再来打扰。
而赵瑶瑶可谓是装女儿装上了瘾。
每天有事没事就追在宋景熙屁股后面,“爹、爹”地叫个不停。
听得宋景熙一个头两个大。
又一个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宋景熙把睡梦中的几人喊醒继续赶路。
他像往常一样往前方路上看去,突然间,眼前模糊的景物似乎在逐渐变得清晰。
绵延的土路、稀稀拉拉的难民堆、路边的衰草枯杨......
他难以置信的跳下马车往前走了几步,揉了揉眼睛。
真的恢复了!
他强忍住内心的欢喜,转身朝马车走去。
这时,刚睡醒的赵瑶瑶睡眼惺忪的从马车内爬了出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着走过来的宋景熙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爹,早上好。”
宋景熙一抬眼,就看见赵瑶瑶像只潦草小狗一样趴在车头,脏兮兮的脸、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眼屎、似睁非睁的眼......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吐出两个字,“真丑!”
赵瑶瑶:???
第63章 慢性毒
这些土匪打扮的人似乎非常着急,快速地推搡着祝余往山里赶。
一路上东拐西绕,山路崎岖不平。
她暗自记着路,可这山里树木长得千篇一律,转了没几个弯,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走快点!”后面的一个大汉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祝余差点摔倒,心里暗骂,脸上却堆起笑容。
“大哥您别急,我这小短腿实在跟不上您这雄壮的步伐,您多担待、多担待。”
“少废话!”
一行人翻过几道山梁,出现一处建在山坳里的寨子。
祝余暗暗打量,这寨子看着破旧,却处处设有岗哨。
进出寨门有好几道关卡,巡逻的人手不少,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几个大汉押着她直奔最中间的一间屋子,沿途遇到的人见到他们都纷纷垂首避让。
“进去!”
到了门口,一人粗鲁地推了祝余一把。
屋内昏暗闷热,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祝余环顾四周,十几个彪形大汉围在一张床榻旁,个个面色凝重。
角落里,还立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姑娘。
怀中抱着一把连鞘长剑,面容清丽,眼神却冷冽如冰。
只淡淡瞥了祝余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容苍白,唇色发紫。
却生得一副阴柔俊美的面孔,鼻梁挺直,鼻翼处有一颗极小的黑痣。
一身锦缎衣裳料子不菲,与这山寨的粗犷格格不入,更不像个土匪头子。
“你会医术?”
床边的一个精瘦男子摸着山羊胡抬头,语气中满是审视与怀疑。
祝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女子略懂岐黄之术。”
吴越眉头微蹙,对祝余这副模样不太信任,可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少他娘的废话!”旁边的侯勇却没那么多耐心,他一把将祝余推到床前,声如洪钟。
“赶紧给我们大当家的看病!要是治不好,你小命也就到头了!”
祝余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床沿。
心里骂娘却不敢怠慢,走到床前,伸手搭上男子的脉搏。
片刻后,她眉头紧锁。
脉象跳动紊乱,时快时慢,表脉浮而内沉,显然是中毒无疑,而且毒性已经深入脏腑。
“怎么样?”侯勇急问。
祝余收回手,“中毒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跟杜大夫说的一样,看来有点本事。
“什么毒?”
“一种慢性毒,这毒下得很隐蔽,长期积累在体内,平时或许只有些微不足道的不适。”
祝余观察着男子的面色,“他底子很差,这次应该是奔波劳累,导致毒发。”
侯勇脸色大变,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几个心腹。
“能治吗?”
祝余心思电转,这是个保命的机会。
她点点头,“可以一试。”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银针包,挑了几根细针。
利落地在病人的太阳、风池、劳宫、曲池等几处要穴下针,动作娴熟。
“这是在干什么?”吴越警惕地问。
“封穴止毒,防止毒素在体内游走。”祝余专注地说,手上动作不停。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床上的男子猛地一颤,然后张口吐出一口乌黑浓稠的血液。
“啊!三......大当家!”侯勇大惊失色,拔刀指向祝余,“你想害死我们当家的?”
“慢着!”祝余对这个莽汉很是无语,但还得耐心解释,“这是好事!毒血不排出来,神仙也救不了他!”
吴越相对镇定,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老头,杜大夫连忙上前把脉,随后面上一喜。
“大当家的情况确实好多了!”
祝余看着这个小老头,原来也有懂医之人,不过医术恐怕只是个半吊子。
侯勇松口气,立马收起刀跪在床前紧张的盯着那人。
果然,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现在多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祝余看他冷静了下来,才又开口说道,“暂时稳住了,但情况很危险。”
“什么意思?”侯勇回过头眼神凌厉的盯着祝余。
仿佛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要立刻把她生吞活剥了。
“他体内的毒素积年累月,已经伤及根本。单靠针灸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彻底清除余毒,还需要对症的草药细细调理,内外兼治才行。”
祝余故意把情况说得严重几分,“而且需要持续治疗,不能中断,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吴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实话告诉你,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若是治好了大当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敢有二心......”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阴冷的语气已经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祝余忙不迭的低下头,“不敢不敢,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各位好汉!”
“你需要什么药材?”侯勇问。
祝余沉吟片刻,说出一长串草药名。
“黄连、黄芩、黄柏、栀子、赤芍、丹参、茯苓、甘草…”
说着看了一眼杜大夫,又胡编了几个草药,“还有紫灵草、金阳花和雪山参。”
侯勇转头看向杜仲,“她说的对吗?”
那杜大夫额头冒汗,眼神闪烁。
他本就是个半吊子,那几个闻所未闻的药名更是让他心慌。
但此刻若说不知道,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都是解毒的良药。”
侯勇取出一块令牌交给手下,“拿着这个,去最近的府城把药买回来,快去快回,不得有误!”
那人接过令牌,匆匆离去。
祝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虽穿着破旧,但言行举止间透着一种与匪寇格格不入的气质。
对床上人物的态度更是恭敬至极,哪有寻常山匪如此对待首领的?
“敢问——”
“闭嘴!”一个小喽啰狠狠瞪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想活命就好好治病!”
祝余赶紧点头称是,只是心中疑惑更甚。
针灸完毕后,祝余被押进一间矮小的柴房。
门外窗外都有人看守,想逃是不可能的。
祝余无法,只得坐在柴垛边思考应对之策。
柴火倒是码放的很整齐,祝余抽出一根结实的柴火棍放在手边,好歹能起点防身作用。
不多时,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娘端着一碗野菜粥和几个窝窝头走了进来。
“大娘,这是什么地方啊?”祝余试探着问道。
大娘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放下饭菜就要走。
“哎哎,您别急着走啊,”祝余拉住她的衣袖,压低声音,“我就想知道这位大当家的是什么身份?得罪什么人了,才遭人下此毒手?我下次医治的时候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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