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砸了,人都快被你砸成肉饼了。”祝余赶紧拉住她。


    宋景熙听到赵瑶瑶的声音迅速解决了那边的两人,推门进来,“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祝余揉着被砸疼的脑袋,幽幽说道,“差点被我们自己人解决了。”


    赵瑶瑶心虚的一声不吭,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方才的凶悍气焰消散得无影无踪。


    三人合力将乔大通、水铺胖老板,连同这个被赵瑶瑶砸晕的伙计,一并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了一间空客房里。


    苏云荷、宋承泽、宋岁安依旧睡得香甜,迷药量不大,等睡一觉就无大碍了。


    要不然祝余也不能放心让他们喝。


    天色已晚,检查过房间内没有任何尖锐物品,以及几人手脚都绑的结结实实,三人这才各自回房歇下。


    翌日清晨,祝余摸着头上的包感慨,第二次了!


    自己这可怜的脑袋,跟着自己真是遭了老罪了!


    苏云荷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承泽和岁安还都睡得香着呢,呼呼大睡。


    等听完赵瑶瑶激情四射的描述,苏云荷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来到客房,已经苏醒的三人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祝余。


    祝余一把扯掉乔大通嘴里的抹布,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问道,“说!谁让你们干这勾当的?”


    乔大通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大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是水铺的胖虎!他说你们是外地来的肥羊,让我们下手!”


    一听这话被五花大绑塞住嘴的胖虎顿时急了,呜呜地叫得更大声了。


    “闭嘴!”


    祝余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胖虎立刻噤声,只敢用眼神控诉乔大通的背叛。


    祝余习惯性的想用脚勾凳子坐下,却勾了个空。


    赵瑶瑶见状立马从墙角搬了个还算干净的凳子,一路小跑过来,满脸堆笑。


    狗腿地放到祝余身后:“祝姐姐,你坐!你坐!”


    祝余满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审问,“你们平时就干这勾当?”


    乔大通面带犹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没等祝余发火,赵瑶瑶立马上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问你话呢,还不从实招来!不然就把你们一个个豆沙喽!”


    还不忘回头冲祝余邀功似的挤了挤眼睛,谄媚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祝余不由得觉得好笑,立马忍住了。


    一脸严肃的抽出弯刀在手上不停拍打,警告之意明显。


    乔大通见状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不敢隐瞒女侠!实在是这荒年日子难熬,过路的客商也多...小的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才偶尔做几单生意糊口,也就几单,真的就几单!”


    赵瑶瑶气得小脸通红,拿起木凳又要砸,“可恶!你们这些坏人!”


    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别砸了小祖宗!我、我铺子里还有些银子和粮食!都给你们!求求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听到这话祝余冷哼一声,“银子?也不瞧瞧你这客栈家徒四壁的模样,还银子,我们看起来这么好骗吗?”


    乔大通看她不上当,只能苦苦哀求。


    “大侠,女侠,这都是胖虎的主意啊,跟我没关系,你就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聒噪!”祝余伸手便将他嘴里那块破布又塞了回去。


    没管另外两人祈求的眼神,祝余撸起袖子,准备亲自上手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结果被宋景熙拽住了手臂,“我来。”


    赵瑶瑶不屑地‘切’了一声,狗腿子!抢自己的活!


    结果一番搜刮下来,只从那胖虎身上搜出了一百多个铜板。


    乔大通和另一个伙计身上比脸还干净,一个子儿都没有。


    好歹是没有走空,宋景熙全部上交,祝余心安理得的揣进怀里。


    最后没管几人,就让他们在这房间里自生自灭去吧。


    苏云荷用这儿的厨房又准备了一些干粮,搜刮了厨房里剩下的一点粮食,菜刀也没放过。


    最值钱的当属那口小铁锅,苏云荷简直爱不释手,这可比瓦罐做饭方便太多了。


    不过最惊喜的,当属后院里的一辆骡车,还是带封闭车厢的。


    虽然车厢有点破旧,但这上路以后不打眼,正好。


    这应该是为了方便等她们晕了之后运送用的,倒是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有骡车在,能省下不少人力。


    这车厢可比他们原来的推车大多了,把东西全放上去以后还能坐下三个人,再挤挤能坐更多。


    果断换车!


    拉车的是一头小母骡,性情很是温顺,任凭众人抚摸也不踢不咬。


    年纪看起来不大,只是有些瘦弱,皮包骨头的。


    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地上仅剩的几根干草。


    祝余从自己的干粮袋里摸出一些先前买的高粱,又给它喂了些水。


    小骡子吃得干干净净,还用头轻轻蹭了蹭祝余的手。


    宋承泽对这小骡子倒是喜欢得紧,摸摸头拍拍背的,还把最后一块山楂糕喂给她吃了。


    看这小骡子吃山楂糕吃的津津有味,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山楂。


    一听见宋承泽喊小山楂,小骡子就‘啊嗯’‘啊嗯’的叫,倒是挺通人性的。


    这一趟可谓是收获颇丰,来的不亏。


    为了防止有人进来救了这仨歹人,祝余特地找了块木板。


    让宋景熙用烧黑的木炭在上面写了“东家有喜,暂谢宾客”八个大字,挂在了客栈的大门口。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便赶着骡车,踏上了前往平阳县的路程。


    一路上,赵瑶瑶对祝余可谓是鞍前马后、殷勤至极。


    一会儿问她饿不饿,一会儿问她渴不渴,一会儿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掏出各种零嘴儿,一会儿又要给她捏肩捶背。


    毕竟祝余头上顶着这么大个包,能不心虚嘛!


    祝余对她的狗腿行径接受的心安理得,看这小丫头以后知不知道稳重了!


    这次幸运没伤着,再有下次哪里说得准。


    第56章 县衙里有人


    平阳县位置靠东,一行人不停往东走,遇到的灾民肉眼可见地少了。


    毕竟,逃难的人大多选择南下。


    此刻还执意东行的,多半是去投奔亲友。


    而且越往东走天气越热,比河西村可是热多了。


    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地面烫得几乎能烙熟鸡蛋。


    地气蒸腾,远处的景物都是扭曲的。


    路旁的草根树皮早已被饥民啃食殆尽,放眼望去,尽是光秃秃的一片,毫无生气。


    小山楂被这酷热折磨得不轻,四蹄像是灌了铅,说什么也不肯再挪动一步。


    祝余无法,只得让众人停下歇脚。


    四周连片像样的树荫都寻不见,苏云荷从车上翻出油布,用几根枯树枝搭了个简陋的小棚子。


    勉强能让小山楂避免被暴晒。


    几人则是坐在了车厢投下的一片阴影内。


    看着小山楂热的直喘粗气,祝余心疼这小劳动力,取了只碗,兑了些盐水,亲自喂到它嘴边。


    老天爷像是憋着一股劲儿,不仅酷热难当,连一丝风都没有。


    众人皆是汗流浃背,黏腻得难受。


    就连平时活泼好动的宋承泽都蔫了吧唧的,一句话也没有。


    苏云荷抱着岁安,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虽然是睡着了,但是呼吸很重,额头上不停渗出细密的汗珠。


    用自己的脸颊碰了碰岁安的额头,很热。


    她焦急地喊祝余,“弟妹你快看,岁安这是怎么了,额头好烫。”


    祝余皱眉,赶紧伸手探了探岁安的小脸和额头,触手灼热。


    她又翻开岁安的眼皮看了看,心中有了数。


    “大嫂莫慌,只是中了些暑气,不算严重。”


    祝余找出瓦罐和一把之前在山上采来处理好的草药,“我煮一些藿香甘草汤,一会儿大家都喝上一碗。”


    苏云荷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一边无精打采的宋承泽,“承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宋承泽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没事儿娘。”


    赵瑶瑶见状凑到宋承泽身边,用手卖力的给他扇风,“承泽,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姑姑给你扇扇风。”


    苏云荷有些发愁,“怎么感觉越往东走天儿越热呢?这老天爷真是不给人活路。”


    祝余抬头望了望依旧毒辣的日头,抹了把额上的汗珠,“不能再赶路了,等日头偏西再走。”


    宋景熙帮着生火,祝余将草药丢进沸水里,不一会儿,锅里便飘出一股清苦的香气。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深褐色的药汤,“这是藿香甘草汤,能解暑热、生津止渴,都喝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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