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隐指了指窗户:“被外面的人吵醒了。”
时夷歪头:“竟然吵醒师兄睡觉,我去把他们杀了吧。”
奚隐虎躯一震,少年你怎么演都不演了。
时夷望着他的神态笑出了声:“开个玩笑而已,师兄胆子真小。”
奚隐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不准开。”
“好吧。”时夷一边下床一边笑意盈盈地道,“师兄年纪轻轻的怎么成了老古板。”
奚隐听见这话,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将人带回了床上。
天翻地覆之间,他将时夷压在了身下,双手撑在对方脸侧,近距离看他。
一瞬间,呼吸交缠,双眸对视。
奚隐嘴角勾起笑,让自己露出邪魅逼人的眼神,说话间灼热气息洒下:“还古板吗?”
见时夷静静地的望着他,没反应。
奚隐连忙再次拉近距离,近到下一瞬,二人就能亲上。
时夷白皙的脸颊透出了红,眸色生雾:“师兄是想吻我吗?”
奚隐愣住,接着也红了脸:“你......你不能这么问别人。”
时夷眼皮微阖,卷翘睫毛轻轻煽动:“啊...好吧,那不问了,师兄直接亲吧。”
奚隐盯着他:“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你了?”
时夷晒笑出声,有无名的炙热情绪在空中流淌:
“就像那次在地下山洞里一样呀,师兄不也是这么亲我的?”
奚隐震惊的从他身上离开,蹲到床的角落挠头:
“我...你....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那次我亲了你?其实我没有偷亲你,我又不是变态。”
时夷望着他挠头的熟悉动作,眼眸深了几分。
随即拽住奚隐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唇角弯起:“那我们来亲嘴试试吧,让我感受一下你是不是在说谎。”
奚隐不明白事情的走向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他现在越逃避显得越心虚,于是干脆抬起下颚,将唇瓣迎了过去:“好啊,那就试试,谁怕谁。”
窗外几丝薄弱微光洒入,映衬在两位相拥着,即将唇齿相接地少年身上。
就在这时,奚隐敏锐的感受到四周有探究他的视线。
他顿时不知该喜该忧。
原来时夷“色心大发”,是因为有人在偷看他们,所以,时夷立即进入了扮演爱人的角色。
但是......
奚隐清润的眸子静静凝视少年的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不想客气了,将错就错吧。
下一秒。
奚隐直接倾身,将嘴唇印了上去,同时抬手用力扣住了时夷的后脑勺,不让对方有挣脱的可能。
双唇相触,柔软与湿意漾开,几分甜意透进心间。
亲吻的感觉很甜。
这是两个人同一时间产生的想法。
奚隐用力啃吻着时夷的唇,动作生涩的学习,一步步试探,感受更多温度。
闭着眼睛的他,没有看到时夷竟意外的有些呆,睁着眼睛和他接吻。
纤长睫毛下,一双眼有些迷离,悸动,还有几丝好奇。
很神奇的感觉呢。
但他不讨厌,甚至想要。
想要的就应该得到。
想到这,时夷主动迎了回去,二人一时间相互纠缠,彼此交融。
暧昧的气息与声音,溢满整个空间。
但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就在他们吻上那一瞬间,窥视的人就破防了。
大门哐哐哐被敲响,一道隐忍并刻意的声音传进来:
“奚隐,你在里面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奚隐听得出来,是秦宿的声音。
他将时夷推开。
少年望着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这动作像极了意犹未尽,还有水雾蘼蘼,平添几分情色。
奚隐脑中有一股热血冲上去,低声警告:“不准做这种动作。”
时夷不解:“为什么?”
奚隐狠狠警告:“不然我就把你亲肿!”
“...”时夷垂下眸子笑了声:“好吧。”
奚隐没有错过他眼里似乎还跳动着期待的火苗,当即扭过头去当做没看到。
收敛神色,冷冷望着房门:“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道长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同时,时夷的眼神冷了下来,薄凉望向秦宿。
若不是这个碍眼的人,这种神奇的事,还能进行更久。
秦宿看着床榻上的他们,满脸惊涛骇浪:“你们.......”
一股酸痛难受的情绪在心间流转,几乎有些控制不住的扭曲脸色。
他强行按捺住情绪:“奚隐,来人了还和别人坐在床上,这样不太好吧。”
奚隐神色无奈:“我和我老婆坐在床上,有哪里不对?不坐床上难道坐你头上吗?”
秦宿瞳孔一震,紧咬牙关:“不是的,只是你们这样别人看了也不好意思,实在有失偏颇。”
他偷偷瞪了时夷一眼,心底想起师弟们的话。
真是如师弟们所说,时夷就是只狐狸精,有人来了还缠着奚隐不走,衣衫不整,肌肤裸露,肯定是用了下作手段勾引奚隐!
想到如果不是时夷,奚隐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秦宿更加恼他。
奚隐站起身,朝床下走去,清冽目光一寸寸扫过秦宿,仿佛将人全部看透:
“秦宿,偷窥很有意思吗?”
“你那顶自诩君子的高帽子,戴不稳就别戴了,太引人发笑。”
秦宿脸色瞬间煞白,脚步忍不住连后退,眼眸涨满不可思议的情绪:
“你在说什么?什么偷窥,我听不懂。”
“嘘。”
奚隐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撩起眼皮朝他笑,只是笑得没有温度:
“不要装,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知道秦宿背后有人,有大长老。
知道秦宿如今倒过来接近他,是大长老指使的。
毕竟秦宿一身铮铮傲骨,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死鸭子嘴硬性格,有谁能折断他脊背?
当然是那位野心昭昭,管控秦宿人生的大长老了。
“听我一句劝。”
奚隐与秦宿那双波涛汹涌,有不安弥漫的眼睛对视着,语气沉着下来,
“遇到不好的人,要远离,不要继续做惹人不喜的错事了。”
秦宿只觉心悸无比,一股被洞穿的感觉让他像是溺在水底,窒息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明白了奚隐什么都懂,在意有所指自己。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奚隐面前的小丑。
他张了张口,还欲挣扎:“奚隐,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们也还能做朋友。”
奚隐耸耸肩,望着他的神色并不厌恶,只是也没有半点喜欢,“你是月澜宗的一员,我们便是同门,我不会把你怎样的。”
“只是希望你离我远些,别来纠缠,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拉住时夷的袖子,带着人一起往外走。
秦宿苍茫回头,恰有一阵风拂来,他却仍感觉没有气透。
偌大的院子又走来一男一女,是林知枝和殷羽。
殷羽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卷毛,看了眼那房间门口站着的秦宿,又看向手牵手走过来的奚隐时夷。
他用嘴巴吹气把遮住眼睛的刘海吹走,求知若渴:
“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嗅到了战火的味道。”
大师兄都有新的爱人了,这个拒绝了大师兄五年的秦宿,又跑过来找大师兄做什么,不会是得不到的就想要吧,这算什么,算他贱吗?
他一定错过了精彩纷呈的抢师兄大战。
奚隐一只手糊到他头顶:“是啊,这把火马上就能把你的鸡窝烧着。”
殷羽捂着头后退:“动天动地都不能动我的鸡窝!啊不对,不是鸡窝,是我的美丽秀发!”
“哈哈哈哈,傻子吧你。”林知枝无情嘲笑,并且薅了把他的头发,熟练地转身逃跑。
殷羽生气去追:“薅我秀发者,死!”
他没跑几步,就撞上了几堵肉墙,连忙刹车稳住脚步。
谁料一个人嫌他挡路,伸出手推了他一把,殷羽瞬间失控,摔下去的同时,双手下意识扯住人家裤腿稳住身形。
“撕啦”一声,衣袍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院子里。
气氛刹那间凝滞,飘飘洒落的枯叶,都仿佛定在了空中。
听见一阵阵抽气声的殷羽,懵逼的抬眼,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光裸大腿。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撕碎的衣袍,又抬头看了看腿的主人。
一名身穿蓝衣面容冷酷的少年,薄灰眼珠如同掺了冰渣子,冷淡至极的盯着他。
轰地一声,殷羽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完了他完了,这人一定是话本子里那种,招招手就能让全天下给他陪葬的冷霸男王。
他竟然扯烂了冷霸男王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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