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夷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冒出的狐耳。


    奚隐看着,莫名觉得这是自己的“战利品”。


    但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打算一直这么暧昧的叫。


    于是老实开口:“开个玩笑,别人听到会笑的。”


    时夷垂下眸:“但我挺喜欢的。”


    奚隐奋力摇头:“不要喜欢,听多了会油腻。”


    时夷忽地掏出一本话本子,语气纯洁:“但这里面的人上床时都会这样称呼对方。”


    奚隐洒脱地摆手:


    “你也知道他们是在上床,情到深处正常嘛——等等?你哪来的话本子?”


    奚隐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时夷神色无辜,动作自然的翻开页面。


    话本中,映着活色生香的图画,两道赤裸人影交缠........


    奚隐定睛一看,瞬间被梅开二度的雷劈,整个人烧了起来。


    “谁让你乱翻我话本子的,还回来!”


    话本从手中消失,时夷眸色安静地望着奚隐,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惹阿隐生气了。”


    “以后没经过阿隐的允许,我不会再看。”


    奚隐都还没跟人家发火呢,人家就先诚恳的道歉了。


    他其实也没生气,是臊的,有一种被人发现的羞耻感。


    但听见时夷这么说,便想起人家是没被普及过生理知识的小单纯啊。


    “不用道歉,没关系,说起这个,我正好可以教你一些知识......”


    奚隐慢吞吞拉着他坐到床边。


    时夷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阿隐的脸,好红。”


    奚隐愣住,整个人变成了西红柿。


    “不要说出来。”


    他一个老油条为什么会被年下弟弟撩到?


    时夷那双眼睛,漂亮似云雾,清透如溪水,就这么一直专注地望着他。


    “好,我都听你的。”


    奚隐忽然毫无征兆的伸手,攥住了他两只狐狸耳朵。


    于是,奚隐成功看见了少年瞬间红温的过程。


    他的脸,耳垂,脖子,都透出晚霞般的醉红,垂下眼睛,嗓音淡而柔地道:


    “耳朵,很敏感的......阿隐轻些捏。”


    奚隐却忽然起了些恶劣的心思,想让他更红些。


    于是故意重重的揉捏。


    “唔....”


    时夷闷哼出声,嗓音喑哑动听,含着几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阿隐。”


    他忽地伸出手,抱住奚隐的腰肢,语气带着委屈:“你这样动我,有奇怪的感觉…”


    “让我想**”


    奚隐的脸又红上了一个层次。


    他想扯开时夷的手:“不。”


    话音落,便对上少年一双无辜的眼睛,里头盛满纯洁。


    于是奚隐又咽下一句骂坏蛋的话,觉着他大概是被话本带歪了,不是故意的。


    不过孩子养歪了的话情况很严重,奚隐面色严肃起来:


    “以后不可以再看这种东西了。”


    时夷乖巧点头:“好。”


    答应的很快,身体诚实不了。


    他眼睫微颤:“可是阿隐师兄,我现在很难受怎么办呢......”


    奚隐看着他全部冒出来的尾巴,也知道他此刻身体和情绪都很激动:“你试着能不能忍。”


    时夷身体和脸颊一同滚烫无比,他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神色无辜又纯净:


    “控制不了,为什么啊。”


    奚隐不知道怎么解释,神色一时陷入迷惘,耳尖被烈焰烧着。


    时夷抬眸望着他,眼里是真实的求知欲,好似一个懵懂的初学者:“阿隐师兄知道为什么的话,能帮帮我吗?”


    轰地一下,奚隐脑袋晕乎乎的。


    他很想说不要脸,但是对上人家那双什么都不懂的眼睛,又知道他只是不理解这些概念。


    奚隐重重咳嗽出声,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干脆也装起囫囵吞枣:“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去洗个冷水澡。”


    时夷眼眸轻垂,如言站起了身,然而身体又撞到了奚隐,顿时引发的情况更严重。


    他眸色微亮,明白了什么:“阿隐师兄,我似乎找到能纾解的方法了,既然师兄也不懂的话,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一下。”


    奚隐想鳄鱼尖叫,什么情况,时态怎么演变成互相探讨了。


    他紧紧地闭上眼,豁出去了:“算了,我帮你!”


    **************


    一个时辰后,奚隐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房间。


    时夷顶着一张绯红未褪的脸,真诚朝他道谢:“谢谢你帮我,师兄,下次还能找你吗?”


    还想有下次?而且凭什么他能这么轻松的说出口啊,纯洁过头了也是一种烦恼啊完全不懂概念的。


    奚隐小碎步疯狂窜逃:“我有急事!下次再说。”


    小粘人狐又跑过来握住他的手:“阿隐,不是要扮演爱人么,我们要一直牵着。”


    奚隐感觉“温柔干净善良”的少年,好像稍微<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了那么一丢丢。


    他稳住心态,微微笑道:“之前第一次认识你时,说要扮演爱人,没想到你一直在例行呢。”


    毕竟后来时夷都没提这事了。


    时夷点头,他之前又不在意奚隐,而现在愈发觉得奚隐是自己的了,能用此借口接触他,当然要用。


    二人径直来到颜揽玉居住的宫殿。


    奚隐没想到,颜揽玉收的第二个徒弟,他的二师妹林知枝也在这。


    “害,师兄,好巧啊。”


    林知枝有气无力的向他打了个招呼。


    奚隐挑眉:“怎么一副被人打了的虚样?”


    按理来说,他和秦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不可能不吃瓜,也不可能对自己身边的时夷没反应。


    “也不是吧。”


    换别人这么调侃,林知枝一鞭子甩过去了,但来人是她尊敬的大师兄,主打一个双标。


    她微微笑着解释:“是三师弟那小怂货,一连五天都没讯息了,我怕他死了。”


    “你别成天怕人家死。”奚隐道,“我看他小子命还长着。”


    林知枝恢复了些精气神:“师兄说得话最靠谱了,他一定能长命百岁。”


    奚隐:“咒人家了哈。”


    林知枝一拍脑袋:“也对,咱修士能长生不老。”


    她眸光瞥向时夷,吹了声口哨:“他谁啊?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奚隐语气郑重:“叫嫂子。”


    “噗!”


    林知枝人仰马翻,双眼瞪成两个铜铃。


    她目光钉死在时夷脸上。


    时夷朝她露出礼貌的浅笑,牵着奚隐的手紧了几分:“你好呀。”


    林知枝眸光如机关枪,突突突上下扫射时夷。


    长得是超级好看,但她家风光霁月清冷如玉容绝无双的大师兄就这样被猪拱了?


    “这些天我听到不少绯闻,还以为是秦宿那装货乱放的消息,没想到大师兄你真陷入爱河了。”


    林知枝瞅着时夷,瘪嘴道:“你必须拿出能和大师兄在一起的资格。”


    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自宫殿内传来:


    “胡闹。”


    一袭月白色长袍,潇洒又风骚的颜揽玉从里边走出来,


    “知枝,你别为难人家。”


    “诶。”林知枝挪到他身旁,小声道:“师傅你没有一种自家种的白菜被猪拱了感觉吗?”


    颜揽玉面色正经,快速在她耳边密语:“为师早就觉得了,但请你别让他们听到这话,不礼貌。”


    奚隐时夷:“...”


    第29章 我的阿隐,也是你能叫的?


    奚隐:“你俩真是哑巴用喇叭说话,当聋子没听力。”


    颜揽玉和林知枝一秒钟站直,异口同声:“你竟然听到了。”


    奚隐:...


    歪?妖妖灵,修仙界有精神病诊馆吗。


    “咳咳!”颜揽玉优雅挥挥袖子,抬脚往宫殿里走,“两位徒弟大驾光临,找为师是有什么事吗?”


    林知枝自来熟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叹气:


    “三师弟和四师弟失去联络五天了,我担心他俩有啥事。”


    颜揽玉掏出这俩徒弟的命灯扫了眼,发现还亮着:“没死呢。”


    奚隐认真问:“二师妹为何觉得他俩有危险?也许是进入没信号的秘境了。”


    林知枝锁起眉头:“女人的第六感。”


    奚隐凝重了些:“那肯定很准了。”


    林知枝为大师兄的理解感到热泪盈眶。


    颜揽玉也少了些不正经的吊儿郎当,手指轻敲桌面,思绪陷入凝滞。


    三徒和四徒前去的地方是泽渊森林,此地乃玄州有名的森林,常有修士踏足,一般没什么致命危险......


    顶多会有危险的,是他们会途经最近出了妖怪吞人命案的——不日城。


    时夷看着奚隐略显忧虑的神色,望向桌上的命灯,瞳眸内掠起一缕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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