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拿他们东西,反而要给他们送东西,与他们闲聊时更与寻常的邻居一般平易近人。
于百姓来说,有吃有喝还有工钱拿,一下子便有了希望,至于上面的是秦王是朝廷还是什么叛军,对他们也无甚区别。
这个叛军一来,他们的日子反倒是过得有滋有味了起来,就连上阜州都变得更为干净整洁了起来。
组织<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烧炭,晒盐,开矿,练兵炼制武器……林小星每天披星戴月,忙到天擦黑才能回去,被他们关着的二皇子等人渐渐地也被她抛在了脑后,她甚至已经有个两日没见到赵景岚了,每日里几乎回去倒头就睡。
而此时被他们遗忘的二皇子也正骂他们呢,为了省事,赵景岚是直接将他们所有人关在一间牢房里的,反正他是不会考虑他们这样有什么不便的,与他何干呢?
二皇子以为林小星他们将他们关起来,好歹会来看看,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如何谴责他们,却没想到后面几日他们就像彻底忘了他们一般,再也没人来过。
“可恶,乱臣贼子果然人人得而诛之,狂妄至极!”二皇子每日都在大牢里大骂着赵景岚和林小星。
一向注重外表的薄昭此时也没了<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贵女的模样,变得狼狈至极。
原本两人还想着朝廷很快便会派人来救他们,却没想到没几日廖老将军和廖暨便被一同关了进来。
这下子两人一下没了指望。
二皇子看了看在一旁打坐的洪合,还有在牢中打折拳似没事人的廖老将军,怒气更甚:“两位也算是朝中重臣,竟然安心在这里当阶下囚!廖老将军,你好歹也是三朝老将,父皇命你出征,如此信任,你竟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拳?我看你这个忠武将军的名号是白来的!”
“惭愧,老夫年事已高,愧对圣上的信任,没想到那问心军的统领手上工夫竟如此了得,一时老马失蹄。”廖老将军淡淡说了一句,“不过殿下不必有心,朝中人才济济,想必很快圣上便会令人来接替我。”
“问心军统领?”洪合说了自被关进来以后得第一句话,“是赵子衍那个姐姐?”
多日不曾开口,他的嗓子早已沙哑,只是在听完廖老将军的话后,他瞬间便明白了他所言是何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个女子有如此眼界手段。
“什么?赵大人的姐姐是问心军统领?”薄昭惊呼了一声。
她想到她那一身蛮力,霎时便明白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原以为她不过一个乡野村妇,没想到竟然是一方豪强。
是她轻敌了。
薄昭看了一眼二皇子,她原以为他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如今看来那是因为没有外敌,若有外敌,则帝位不稳。
想到赵景岚对她不近人情的态度,她的脸色又瞬间难看了起来。
她自认相貌才情都不差,在都城中向来都是数一数二的,自小她遇到的男子无不对她有所好感,唯有赵景岚,她已是百般示好,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薄昭思来想去,要么他是个太监,要么他心有所属。
可他在都城中多年,一直以不近女色出名,身边除了他那个姐姐,并无其他女子。
回想着赵景岚与林小星之间的互动,她越思索越觉得不对劲,男女之间的事她见的多了,如今回想起来,那赵景岚看着他那个姐姐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亲人,倒像是在看心爱之人一般。
无论何时,他的眼神永远在他那个姐姐身上停顿。
“殿下,还有两位大人可知赵大人与他那个姐姐可有血缘关系?”薄昭问道。
“并无。”一旁的廖暨回答道,“我曾经问过赵大人,他亲口与我说的。”
果然,薄昭脸色愈发沉了下来,说道:“他们二人之间可是存在着不可言说之事……”
她话还没说完,廖暨便已开口道:“薄姑娘是说赵大人恋慕林姑娘的事,果然都能看出来吧?也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了,如此明显了。”
“什么?赵子衍恋慕他那个姐姐?”闻言,二皇子瞬间兴奋了起来。
所以其实他们都没看出来,就他一人看出来了?
二皇子在原地来回地踱着步,忽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赵子衍这种人竟也有恋慕之人,不是说是姐弟吗?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既然当了这么久的姐弟,在世人眼中也早就是姐弟了,兴许他们还在同一个户籍上,这时候若是传出点什么,那岂不是成了世人的笑料?我看赵子衍还如何夺天下!”
听到这话,廖暨忍不住委婉道:“殿下,我觉得以赵大人的为人,怕是不会在乎吧?”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难道还不在乎自己恋慕之人被人抢了吗?”二皇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问心军统领嫁为他人妇,他们这姐弟二人定会闹掰吧?一旦他们闹了内讧,如今这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便是不能,那恶心恶心赵景岚也是好的。
总之,他绝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闻言,薄昭心念一动,没有反驳,只是问道:“那这何人敢抢?”
二皇子看向外面那个正拎着饭食走过来的身影,别有深意道:“这不是现成的人选吗?”
他们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来送饭一直是同一人,大约是知晓他们的身份,初时那人总是以一种打量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这自然引来二皇子一顿骂。
那人倒也是硬气,并不惧他皇子的身份,并将朝廷一阵骂,话里话外无不在夸赞林小星,一听便是她的拥趸者。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赞誉,又时常将其挂在嘴边,若说他对她没有那方面心思,谁信呢?”二皇子耐人寻味道。
况且自他与他交谈起,他便听出来了,此人对于赵景岚心中是有颇多不满的。
思及此,落了多日脸色的二皇子脸上难得的扬起了一抹笑,冲着来人喊了一声:“卫兄……”
林小星等人自是不知他们的谈论,这一日,她刚刚从打铁房看了他们新炼制的钢刀回去,便见赵景岚站在她的屋门口,颇有些哀怨地望着她:“姐姐真是过了河便拆桥,拿了我的东西去,便再也见不着面了。”
林小星有些抱歉地笑笑:“你也知道这几日的确是忙,那个开矿冲击钻匠人不会,也看不太懂你里面的结构,还得你辛苦多做几个。”
“既如此,姐姐不请我进去喝杯茶?”赵景岚问道。
林小星看了他一眼,见他肩头发梢已然湿了,也不知在这站了多久了,想起他幼时体弱的模样,忙打开房门让他进去坐了坐。
她如今住的地方是秦王府的一处小院,秦王府的主子如今早就死的差不多了,秦王的一些侍妾也回家的回家另谋出路的另谋出路,下人也都被遣散了,就剩下一座空宅子。
林小星也不欲去打扰百姓,便随意找了个空房间住下了,问心军和朝廷军的一些将领也安排在秦王府各处,其余的大军俱在城外驻扎。
她自住进来后只简单打扫了一下,并没有怎么添置东西,故而屋内十分简单,除了桌椅板凳外,便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她进来让赵景岚坐下,伸手去看了看茶壶,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你先坐会儿,我去接点茶水。”她晃了晃茶壶说道。
“姐姐不必忙了,我不过随意寻个借口,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赵景岚自进来后,便一直紧紧的盯着她,他这几日忙着整顿朝廷军,还有打探朝堂情况,联络自己都城的人,也分身乏术。
不过每到用膳之时他便会寻林小星想与她共用午膳,但连着寻了许多日,都没见着她人,更别说其他时候了。
便是自己去寻她,也总是以忙为借口被打发走了,都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赵景岚坐在那,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林小星的眼神颇为哀怨,语气悠悠,低声念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我心如百草,撩乱逐春深。”
林小星拿着茶壶的手一顿,她虽然国文的文化程度不算高,但这几句还是能听明白的,这不是表白的词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他为何突然对他说这话?难不成是在外面把脑袋冻感冒了?
总不能是真的在对她表白吧?
林小星哈哈两声, 打岔了过去:“没想到景岚你这个状元也有瞎用词句的时候,我也时常乱用哈哈,对了, 茶水似乎在外面, 我出去一下,你坐会儿。”
说完她便猛地往外冲去。
还没等她出去, 便见大门口又走来一人,手上拎着一个食盒, 看见她出来满脸惊讶:“林姑娘, 你怎么……”
“卫坚?你怎么来了?”林小星猛地停下脚步,看着他问道。
卫坚举了举手上的食盒, 说道:“我看林姑娘你日日那么忙, 想着你身子吃不消,便去做了些补品前来。”
“你亲手做的?”林小星看了一眼那食盒, 有些惊讶他一个男子还会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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