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前面顶着,赵景岚两人只需要跟着走便行。


    只是他有些疑惑林小星跑哪去了,为何这一路走来都没见到她。


    见不着她人,他倒是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拦住她了。


    他总是会被林小星的一些突如其来给惊到,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不过虽然他有些担忧,但却也没有那么忧心,她的身手还是可以的,保全自己应是没问题的。


    正当赵景岚思索的时候,忽听前面传来了林小星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且还夹杂了一些打斗声。


    不等孔县丞开口,他便快步跑了过去。


    走到前面,便见林小星身后正护着一个年纪略小一点的女孩,一只手还半扶着一个姑娘。


    她身后那个年纪略小的看起来还可以,只是瞧着有些吓到了,她手上扶着的那个却是看着不大好,浑身的衣衫上斑斑点点地都是渗出来的鲜血,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昏迷,这么大的打斗声都没什么动静。


    赵景岚只随意地拐了一眼那两人,眼神便立即落在了林小星的身上。


    此时她正与两个护卫打斗,因要顾及着那两个累赘,她动作起来便有些束手束脚,更别提一只手还不能用。


    “住手!”他立即上前喊了一句,“县丞大人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他这话一出,孔县丞显然愣住了,见那两个护卫动作一滞,这才反应过来道:“哦哦,对对,尔等何人,胆敢在县衙动武?”


    他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那两个护卫互相看了看,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趁着这机会,林小星立马带着身后和手上的姑娘往后退了几步。


    赵景岚立马推了大柱一把:“还不快去接人!”


    “是,是。”大柱应了一声,立马跑到林小星身后,冲着她身后的那个姑娘喊道,“婉儿姐,你没事吧?”


    显然那姑娘便是他要寻的人,


    “我无事,还好这位姑娘进来及时,我没什么事。”那个姑娘冲着他摇摇头说道。


    赵景岚此时也已经走到了林小星身旁,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确认她身上没什么伤口这才放了心,随即看到她抱着的人,皱了皱眉,这姑娘怕就是曹家姑娘了。


    他看了她一眼,转头敲了大柱的肩头一下,冲着他抬了抬下巴道:“把她接过去,你扶着。”


    大柱有些为难:“可我是男的,这……男女授受不亲,这姑娘看着已是说亲的年纪了,我若扶着她出去被人看到对她名声不好。”


    闻言,林小星摆摆手道:“没事,我扶着吧。”


    “不行,你刚刚与他们缠斗已是耗费一番体力了,带着个人太过受累,再说若是接下来再出什么事,她对你来说也是累赘。”赵景岚当即否决道。


    他们的名声关他什么事?


    他说完便示意大柱将人接过去。


    大柱也只是说一声,他自己倒是不在乎,但就怕耽误了人家姑娘,见赵景岚这么说了,便将人接了过去。


    正当此时,一个人忽然从里间走了出来,手捂着脑袋,走路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的时候甚至还不小心撞了一下门。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县衙!”那人甩了甩脑袋,指着他们大声喝道。


    林小星刚想开口,被赵景岚拦了一下,随即就听他回道:“我们是随孔县丞来的,身为知县之子,强抢民女,虐待无辜,知法犯法,你可知罪?”


    闻言,林小星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让孔县丞与他们站在了一处?


    如此倒是不错,有孔县丞在,倒是多了一道保险。


    听到自己的名字,孔县丞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当了枪使。


    不过眼前这情况也不容得他想太多,虽然还没见到虞县令,但他亲生儿子做出此等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到文县的事,他心头火热,人证物证俱在,这便是上天送他的机缘,他当然要紧紧抓住。


    思及此,他立即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呵斥道:“说的没错,没想到你竟然做下此等事情,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要替民请命,为民做主!”


    可那虞公子听到此话却是大笑一声,嗤道:“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一个县丞,哪来的脸说这大话?你不过就是我爹的手下而已,等我爹过来,我立马让他治你个不敬之罪,还不快给本公子滚开!”


    听到他如此不堪的话语,孔县丞原本还只是装模作样,此刻已然怒火中烧,这小子不过一个仗父势的废物,竟然如此侮辱他!


    “哼,你父亲虞县令纵子妄为,知法犯法,实不配为一县父母官,本官这就要上书参他!”孔县丞大怒道。


    虞公子这么多年在虞县令的保护之下,早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了,自然不惧,一挥手便要让护卫将他们拿下。


    “还想参我爹?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胆子,全都给我拿下!”


    孔县丞不过是个读书人,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倒退。


    在场的人除了读书人便是弱女子,林小星是唯一一个有身手的人,此时自然当仁不让地挡在了前面。


    正当此时,忽然一个暴喝声传来,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护卫,一进来便气势汹汹指着孔县丞道:“孔县丞,汝冲进我后宅意欲何为?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爹!杀了他们!”虞公子一见来人便喊了一声。


    “荣儿别怕,爹来了。”来人朝着虞公子安慰了一句,看见他身上的伤势,眉头一皱,脸色当即便有些不好,这姓孔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显然这便是虞县令了。


    林小星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位一县之主,只见他一副儒雅之相,身着官服正义凛然,光看外表实在难以看出来他的内宅之内竟会发现这样的事。


    看见他,孔县丞下意识地抱了抱拳意欲行礼,行至一半立马想起自己目的,重整旗鼓,大声道:“下官一向秉正无私,对朝廷忠贞不二,倒是虞大人你,纵子行凶,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虞知县自然不是傻的,一看现场这情况,便知他们全知晓了。


    他瞬间目露凶光,横眉立目,看着他们的眼神宛如死人。


    他唯有一子,他虞家的香火不能断,唯一的儿子自然也不能有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事情瞒的很紧,也不知这几人是从哪里知道这事的。


    除了孔县丞之外,其他几人倒是不足为虑,几个百姓而已,杀了便是。


    这几年他处理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这事自然早就熟练了。


    早在前几年他刚刚发现自己儿子掳了无辜姑娘,虐待侮辱她们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保全他,他便已帮着他处理过不少人了。


    为了让他能消停,不引起大的混乱,他还让人去寻了一些青楼女子,去人牙子那买人,甚至还去偏远的乡下掳人过来。


    那段时间县里的确是风平浪静了,可没想到这才多久他竟然自己派了人去掳人。


    那日宴会的时候,他便知道了,他生气自己儿子不争气,但那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能怎么办呢?


    还好他掳的只是穷苦人家的姑娘,他尚能压的下去。


    虞知县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事情被这姓孔的知道,日后这便是他的一桩把柄,且瞧着这姓孔的也不像是要善了的模样。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仕途这才刚起,决不能就此了断。


    既如此,那这些人就留不得了。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理由,到时候该如何对外交代孔县丞之死,是失足意外,是生病病逝,还是因公误伤致死……


    他心中沉思着,手上却没有停,一个示意,手下的护卫们便将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显然要来一招关门打狗。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谁人不知本官在任期间兢兢业业,为人勤勉,爱民如子,倒是孔县丞你,积劳成疾,竟在办案途中意外致死了,真是令人可悲可叹。”


    他一句话便交代了两人的结局。


    孔县丞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大胆,这光天化日之下一句话便要送他去死,当即脸色煞白,哆嗦着说道:“吾乃朝廷命官,你不能随意杀我……”


    闻言,虞知县摆出一副可惜之色:“所以你为什么非要闯进我的内宅呢?既然你口口声声要参我,那我便留不得你了。”


    看了看周围的护卫,孔县丞顿时心如死灰,悔不该听了那秀才的撺掇,不然他还是好好地待着。


    这县令杀女子与他有什么关系,不过几个百姓罢了,死便死了,如今倒是把他自己折了进去。


    林小星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见虞知县一个眼神都没有瞧过他们,知晓他怕是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瞧着孔县丞这模样,都快被吓死了,好歹是站他们这一头的,他的命她还是要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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