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的权限可以说是核心权限之一,她能够随便创造,但世界不行,这非常的有意思。
因为世界只有规则没有创造力。
对,没有创造力。
世界明明看起来是最有创造力的存在,但实际上却没有创造力。
因为规则是牠们的本能,没有“拥有”的东西无法创造,即便人类描写了非常多天马行空的东西,世界也“阅读”了,但世界无法创造,因为祂的规则中尚且没有。
这有点像是一种特殊的机器。
她考虑了很多,能调用的能量有限,不足以让这个世界诞生异能者,因为异能者就跟创造一个新的种族差不多,还是一种能够快速吸收能量成长的种族。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要随机给一些人拥有什么道具,又或者什么不能成长的“天赋”,都做不到。
消耗的能量太多了。
于是她只能从改变人身上改到改变环境身上。
这次的末日核心是环境的极寒。
那她是不是能够随机掉落一些东西,出现的时间有限,且需要用什么东西去交换使用。
或者达到某些条件。
林沐的脑海中闪现了无数的交换方法,甚至连寿命和灵魂都考虑到了,如果真的这么交换,那直接就走上邪路了。
饮鸩止渴。
灵魂在这个世界中是一种能量聚合体,是世界用能量直接捏出来的,她创造一个东西用灵魂交换确实能够最大化的发挥力量,但是这个灵魂的能量直接就消耗掉了。
对,消耗。
正常来说人类死亡后,灵魂要么消散于天地,能量回归世界,要么进入轮回,成为下一个生命,是一直在这个世界,不会减少的。
她还要更加谨慎的思考。
于是林沐开始观察这个世界,观察人类。
因着有了调用能量的权限,她甚至能够链接到系统中随意查看这个世界各个地方的情况,完全就是上帝视角。
她发现这个能量流动很有意思,人类的情绪居然是可以影响到能量的。
积极地情绪会让能量流速加快,消极的情绪会让能量凝滞,而过于负面的情绪会让凝滞的能量发生变化,反而有了更强的能量波动。
怪不得说黑化强三倍呢。
那情绪的能量是不是可以调用呢。
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林沐调用能量,拟造了一些卡牌,这些卡牌中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就是一些热乎乎的吃食,但是这些吃食吃完后会让身体抗寒能量短暂或永久提高一点,都带着一些效果buff。
然后她又用少量的能量在部分地区投放了祭坛一眼的东西。
这些祭坛从天而降,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贯穿天地的光柱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她将这些卡牌置入到祭坛中,只要满足了对应的需求就能够召唤出相应的卡牌。
卡牌的数量是无限的,因为只要满足了条件,其实卡牌消耗的能量就补充回去了,能够维持平衡。
这些祭坛也很简单,他们需要的是守护、羁绊、爱意这类比较积极饱满的情绪。
祖国对于子民的守护,是守护;科学家对农作物的热爱,也是守护。
朋友之间的友情是羁绊,共同抗灾的伙伴也是羁绊。
而世间的爱更是有很多种……
情绪调用的能量兑换了这些东西后并不影响什么,因为情绪打来的能量都是流动的,这有点像是给祭坛充能,而情绪是不会消失的,所以对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影响。
祭坛上有石碑——用守护、羁绊、爱意证明能够打破冰寒。
之后林沐没有再做多余的事情,就这些事情,给她累的在家瘫了一个周,要不是世界调用能量给她补充了一点,一个周是不够的。
因为她耗空的不光是能量,还有精神力。
整个人陷入了泥沼一般动弹不得。
好在系统还能当电视看。
林沐躺在小楼的床上,悠闲自得,最近她确实不怎么进树世界,因为这外面的温度和雪还伤害不到她。
偶尔时不时降下来的冰雹也被小翠的再生盾反给拦截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再生盾反这个盾,是会反伤的,所以冰雹啥的都会被弹飞,最后落在小楼周围。
大约是她这边的异常已经被周围的邻居发现了,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来敲门,但根据她的观察,周围的邻居是互相见过面的。
对于要不要来接触她似乎还有些犹豫。
林沐对此无所谓。
反正她身份已经过了明路,就是玩家,村里的人她检测过,可能因为基本都是老年人的关系,玩家潜力评分都很低,不然她就直接让他们成为玩家了。
现在玩家转化的能量消耗已经转嫁给官方了,她每天就是研究自己的祭坛发挥的怎么样。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当第一个人拿到里面的卡时,大家很快就研究出了这个祭坛的用法。
林沐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有人自私自利,但善于伪装,于是以为这招仍然可以瞒天过海,结果到了祭坛面前纹丝不动,完全搞不出东西。
有人以为自己爱老婆爱孩子,对家庭无比重要,实际上傲慢无比,从来不负责家庭事务,更甚者在家庭中搞君臣那套,结果到了祭坛面前也是丝毫无用。
有人以为自己的爱情可歌可泣,却也换不来一份食物。
看不清自己的人永远不会缺少,即便是祭坛将这结果放在这些人的面前,这些人也不会醒悟,只会觉得祭坛有毛病。
有些人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什么能够打动祭坛的情绪,便想要去抢夺别人的卡牌,结果卡牌是绑定的,无法抢夺。
这让祭坛更受人追捧。
前面那些可笑的事情很多,但是让人感动的更多。
为了救自己的朋友,在祭坛面前虔诚不已;爱护子女的母亲即便是自己饿死冻死也要到祭坛边尝试;守护家园的战士们围绕在祭坛旁边,频频亮起光芒。
人性,这时候显露无疑。
但是人又是复杂的。
有些人对自己的伴侣和孩子不好,却极度孝顺父母;有些人没有朋友,却愿意守护陌生人;有些人做事很坏,却有心底放不下的挂念;有些人对父母不好,却特别重视孩子……
包括那些偏心的家长,也是能够打动祭坛的,只是分用什么情绪。
林沐也没打算用祭坛做什么正义的判官,只是给人一线生机,而且用的是正面的情绪,其实就已经代表了很多事情了。
当需求是积极地的时候,那为了生存也要积极起来。
……
周文斌站在祭坛前,第三次了。
前两次毫无动静,他认为是自己“不够诚心”,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说,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他这一辈子没有人说他不好,他怎么可能得不到卡牌。
这次他特意在来的路上扶了一位摔倒的老人,还当众捐出了半块干粮。围观者都看到了,也纷纷说他心善,是个好人。
“这人心善,肯定能成。”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自己做过的好事。
给灾区捐过款,公司里对下属和颜悦色,逢年过节给客户送礼从不手软。他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善意。
十分钟过去,祭坛冰冷如石。
他睁开眼,额上青筋暴起,低声骂了一句:“破石头,失灵了吧!”
身后有人轻声说:“可刚才那个哑巴姑娘,只站了三秒,祭坛就亮了。”
周文斌回头瞪了一眼,拂袖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祭坛从来不看行为,只看情绪的重量。他那些“善举”背后的情绪分别是维护形象带来的焦虑、施舍带来的优越感、以及算计得失时的精打细算。
没有一种是纯粹的。
偏生他这辈子都这么活着,不管是潜意识还是周围的言语,都让他无法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他不愿也不会承认这件事。
……
老赵是厂里的一个大领导头子,虽然不是什么坐办公室的白领,但在厂里也是说一不二的,大家做工都是要听他的,他还结交了很多领导,周围的关系维护的非常好,甚至还专门学了怎么和领导打麻将喂牌,当然在家也是一言九鼎。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儿子小时候不听话,他罚跪;老婆多说了两句,他摔碗。
“我养着这个家,我每天累死累活,没有我你们喝西北风去?”
他爱这个家,真的爱。
他觉得男人嘛,负责赚钱就行了,家里的事是女人的事,他甚至连儿子的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领导的孩子学习好,他就给老婆上压力,他不关心过程,只要结果。
孩子嘛,不就是这样,他只要立下目标就行。
祭坛前,他掏出全家福,声泪俱下:“老天爷,我赵德茂这辈子为了这个家,没享过一天福,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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