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涨潮_桑予 > 第13页
    她本来想对霍池说:“有缘再会。”但是转念一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缘分呢。


    一向擅长给男人画大饼的南姣难得真诚一次,最后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拜拜”。


    跟着同样要上船的人流迈出去两步,霍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南姣。”


    “嗯?”人影错落间,她扭头。


    “抱一下吧,”他的眉眼被橘色光晕笼罩,分辨不清情绪,“可以吗?”


    南姣没多说,转身回来到他跟前,闭上眼窝进他怀里。


    像是扑进了一个包罗万象的宇宙,时间在霎时静止。


    霍池顺了顺她的头发,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一边收紧手臂一边把脑袋埋进她颈间。


    高挺的鼻骨似有若无蹭过她的皮肤,让人浑身发麻。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路顺风。”


    —


    到达素万那普机场时,小达早已经等候多时。


    “酒店入住已经办理好了。”小达做事细致,“明天最早飞京宜的航班是早上八点,要帮您买吗?”


    “可以,麻烦了。”她给他转过去一大笔钱。


    小达收到后愣了一下:“不用给那么多!”


    “应该的,你这几天辛苦。”南姣被带着往酒店走,沉吟两秒,问,“噢,还有霍池,这几天也让他带我玩了一圈,他的账户是多少?”


    “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我先给你,麻烦你帮我转交吧。”


    直接转微信的话,他大概率不会收。


    小达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


    回到京宜国际机场时将近下午两点。


    南姣仿佛一天之内从夏天窜到了冬天,第一时间打车回家洗了个热水澡。


    因为要赶着去警察局处理事情,她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匆匆把长发绾成丸子头、换了身羽绒服就驱车前往高新区。


    这件事情能立案,大概率是因为梁昼升公司里真出了个窃取商业秘密的内贼,他只不过是把这个罪名暂时扣在了她头上而已。


    但以梁昼升的手段,他有的是方法把假的变成真的。


    南姣倒也不慌,把车停稳后慢悠悠进了警察局大厅。


    梁昼升没亲自来,只有他的秘书等在里面。


    “好久不见。”南姣还有心思朝他打招呼。


    胡秘书不太自在地别开眼。


    一直到进讯问室前,他才终于叫住她,低声安抚:“目前还没有任何能够明确指向你的证据,你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了。”


    所以这次,警察局叫她过来只是为了遵循报案人的强烈要求,例行进行询问而已。


    半小时后,南姣从容离开。


    寒风凛冽,胡秘书先一步帮南姣推开玻璃门:“梁先生问您后天有没有空。”


    问完,他瞥了眼正等在外边的小吴,走流程般提醒了句:“这是梁先生给您的一次机会。哄好他,您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南姣脚步不停,只在迈出去那一刻随意点点头:“哦,那他后天几点要见我?我不介意亲自过去扇他一巴掌。”


    “我说的是“哄”,你到时候可收敛点脾气。”秘书叹气,跟在后面走出警察局。


    她冷笑一声,一言不发。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华灯初上,浮梨苑里走进一对人,由服务员引着穿过九曲回廊和层叠阁楼,在戏厅正上方三楼落座。


    服务员不止一次偷看这两人。女生美得惊心动魄,哪怕穿着羽绒服也依旧身姿挺拔,走起路来步步生莲,一看就是常年跳舞的。


    而另外一个男人……脸色太难看,她没敢多瞄。


    “梁先生真是不记仇,居然挨了我一巴掌还带我来吃饭。”入座后,南姣笑吟吟地托腮看他,“我真感动。”


    她刚刚甫一见到梁昼升就甩了一巴掌过去,把旁人吓了一跳。


    梁昼升对她的阴阳怪气视而不见,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才缓慢抬眼:“猫挠人而已,我生什么气。”


    真会羞辱人。


    南姣恨恨咬牙。


    梁昼升慢条斯理放下杯子,依旧不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我是对你哪里不够好呢,你想打也仍由你来了。本来是你做错了事,该受罚的人是你。”


    “哈?”南姣感到不可思议,“我做错什么了?没听你的话及时赶回来?比起这个你差点送我去蹲局子这事儿更过分吧?”


    “过分吗?”


    “你自己没点数?”


    梁昼升笑着摇摇头:“这才哪到哪啊南姣。我手下留情了的,你应该感恩。”


    又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南姣恨不得把手边的水泼过去。但偏偏服务员在这时端着餐盘上菜,暂时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摆在最中间的红烧猪蹄上缀着葱花,红绿相间,玉盘珍馐。


    与此同时,戏曲台上也开始咿咿呀呀唱了起来,是一曲宛转悠扬的《西厢记》。


    南姣懒得和梁昼升扯,别过头去看戏,故意不看他。


    等欣赏完戏曲,她把目光放回来,才发现菜已经上齐了。


    她还没动作,梁昼升先慢条斯理给她夹了一筷子山药:“吃点。”


    “你可能不知道,”南姣垂眸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我对山药过敏。”


    “不是不严重吗?哪有那么娇气。”他笑,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给你夹了,得吃。”


    “我说我过敏,听不明白吗。”南姣直接撂筷子。


    “你躲我,我已经很不高兴了,为什么还不顺着我一下呢?”


    “我们已经分手了,还要我说几遍?我有义务照顾你的心情吗?”南姣甚至想起身就走。


    梁昼升没说话,等包厢里的服务员退了出去,他突然起身,把那盘山药端到了她面前。


    戏里正唱到“今生难得有情人,前世烧了断头香。”


    但很讽刺的是,底下缠绵悱恻,上面,梁昼升笑着“啊”了一声,示意她张嘴。


    “我不……”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狠,一把掐住她的脸,下了重力掰开她的嘴,直接把炒山药往她嘴里倒。


    炒菜的清油往她嘴里、鼻子里灌,在挣扎的过程中滴滴答答淌进衣领里。


    但南姣完全无暇顾忌形象这种东西了,几乎是在油进到她鼻子的一瞬间,她就被呛得死命咳嗽。


    四周变成了真空袋。


    食管火烧了一般的痛,大火燎原般烧去了所有氧气。她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卡住了喉咙,气疯狂往外,却一口也进不去。


    人生第一次,她离窒息这么近。梁昼升近在咫尺的脸在一片模糊里开始旋转,南姣只听得到自己发出风箱般急促的喘气声。


    她并不是没有进行手脚并用的抵抗,然而这所带来的只有肺部更加剧烈的收缩。


    大概是里面的吵闹声惊动了外边的人,很快包厢门被敲了几下。梁昼升这才松手。


    南姣“哇”地把喉咙里塞的东西给吐出来,浑身颤抖,哭着抠嗓子眼自救,一边四下找纸。


    门被推开,进来的服务员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您需……”


    话没说完,一旁的梁昼升递了杯水过来。


    在南姣接过往下灌水的时候,他心疼地抽了张纸帮她擦脸,皱起眉,看起来当真是担心极了:“你看看你,吃个东西这么不小心。”


    —


    后面梁昼升把南姣送去了医院。南姣浑身无力,只能任他来。


    医生检查了一通,一边帮她处理一边问:“怎么会呛这么多油进鼻子?”


    南姣无法开口,唯一能做的就是咳嗽着摇头。


    梁昼升在一旁坐着,也不答话。


    “幸亏只有一小部分到了气管,能处理。下次吃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这样很容易出人命的。”对上南姣红通通的眼睛,医生无奈摇摇头,“小姑娘可怜噢,弄成这样。”


    处理完后,梁昼升伸手过来扶她,被南姣一把甩开。


    四目相对,他清


    楚地看到她眼底的厌恶,也看到她因为咳嗽而生理性往下淌的眼泪。


    梁昼升毫不介意地把手放回去:“又哭什么,这么可怜。”


    “滚开!”他这种语气让南姣顾不得痛,用尽全身力气甩过去一巴掌。


    梁昼升没躲,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过来的时候是梁昼升非要开车送的,但她现在死也不愿意再上他的车。


    她扭头就要走。


    眼看着身影逐渐消失,梁昼升垂眼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再慢条斯理把自己西装袖口往上折了两折。


    【岛上来信】


    紧接着,他打开车门把药往后座一扔。


    南姣刚走出去没几步,热气和檀木香忽地从身后裹挟而来。


    她的尖叫还没出口,他已经一手摁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给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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