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示好似的用鞋跟蹭过他的西装裤腿,实则是在把刚刚踩过的酒渍全抹到他身上。
等梁昼升发觉,她已经火速收回腿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一双清落落的眼里满是漠然:“那我觉得不用等下次了,我们——”
话没说完,一个穿着丝绒长裙的漂亮女生拉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梁昼升,阿姨叫你。”
梁昼升没接话,终于收回落在南姣脸上的目光,瞥了助理一眼。
助理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蹲下身帮他擦拭裤腿上的污渍。
感觉差不多了,梁昼升整理好腕上手表,又低头吩咐了几句话,起身和那女生一起离开了。
没说要带南姣一起。
远远的,她看到女生似乎挽上了梁昼升的手臂。
“那位是?”南姣抬了抬下巴。
“梁夫人给先生安排的……呃,相亲对象。”
助理尴尬回应。梁夫人并不待见南姣,结果现在就连梁昼升也不护着她了。
南姣低头叹息,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风雪交加,一整条路下去都只能听见树枝枯朽的咔嚓声。
雪开始夹着雨下得越发大,头发渐渐被浸湿,一缕一缕沾在脸上。
本来想着让这段感情有始有终一点,至少说分手也得当面说。
但显然梁昼升没给她这个机会。
宴会厅里歌声袅袅。南姣沉默地垂下眼,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四个字:
“我们分手。”
梁昼升一直没回。
晚上七点,南姣开车下了绕城高速,驶向市中心。
因为有点不舒服,所以她开车的速度并不快,等过了两个红绿灯,车后方跟上一辆劳斯莱斯。
车牌号熟悉得让她心悸。
下一秒,那辆车发疯了似的朝她狂按喇叭,验证了南姣的猜想。
跟着的人是梁昼升。
但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哪的?
南姣眉头皱紧,绿灯一亮,立刻加快了速度想甩开他。
后方的梁昼升却像是毒蛇,先是好整以暇的欣赏完她的慌乱,接着果断而又精准的扑向猎物。
在超速的边缘冲过几条街,他依旧紧咬不放。南姣明白过来自己处于下风,心底的不爽直冲天灵盖,干脆方向盘一打就径直往警察局开。
他终于打来电话。
挂断,电话铃又响。
如此循环往复多次,南姣烦了,接通后破口大骂:“梁昼升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他的声音倒还是一如既往平静:“想去警察局啊?那需要经过跨江大桥吧?不然我们赌一赌,是你先如愿以偿,还是我先送你见阎王。”
他脑子一直不太正常,南姣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果然,下一秒劳斯莱斯车速陡升,眼见着真的要全力朝她撞过来。
却又在离她不过一米的距离减速:“还差一点了,南姣,我劝你最好把提分手的话收回去。”
南姣深呼吸几口气,勉强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腥甜压下去。
她打方向盘变道,把车停在路边。熄火的时候,手指僵得几乎不能动。
后视镜里,梁昼升那辆劳斯莱斯也缓缓停了,隔着一个车位,像蛰伏的黑色野兽。
她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膝盖软了一下。
但她还是走过去了。鞋跟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每一步都稳,身体却每一步都在发抖。
车窗缓缓降下,梁昼升目不斜视,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道:“坐进来。”
“不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好好讲话?”南姣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但还是倔强地站在寒冷中,“好聚好散不行吗,我就不耽误你今天找个女明星明天找个相亲对象了。”
他终于睨了她一眼,反问:“好聚好散?我允许了?”
“你不允许又能怎么样?”她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遍。
梁昼升短促地嗤笑一声:“那你可以看看咯。”
南姣也笑:“呵呵。”
对话停止。南姣本来想留给梁昼升一个潇洒的背影,但没想到他动作更快,疾驶出去的车身几乎要擦过她身体。
黑色车影很快没入夜色中。南姣盯着那一点出神。
说不害怕是假的。
在一起那么久,她多多少少对他的背景有所了解。
要怎么办?他真不放过她怎么办?
四周行人匆匆,只有她一个人狼狈地立在风雪里,大衣肩头很快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半晌,她正想回车上,头顶忽然暗了下来。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无声无息地撑在她上方。
握着伞柄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上有一道很淡的旧疤。
南姣愣了下,下意识转头,撞上一道沉静的目光。
是个很高的男人,灰色羊绒围巾裹到鼻尖处,只露出一双轮廓极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像浸了水的墨玉,漂亮的、温柔的。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失重蝴蝶》或者《今日天气晴朗》,《天气晴朗》是异国恋+体型差+阴湿混血赛车手,详见公告有跳转链接~以下是《失重蝴蝶》简介:·恋爱脑权贵X野心勃勃女明星当年的分手
闹得很不愉快。过后四年间,祝七言听到过很多人提起段时屹。他们说他财力势力很大,家里的四合院紧挨着那金瓦红墙;又说他为人稳重端方,生意场上杀伐果断。——还说现在敢惹他的人估计就只有祝七言了。他们那段过往被掩于岁月,媒体小报只当俩人不合,今天报道祝七言对着段时屹翻白眼,明天报道段时屹偶遇祝七言拍新戏,直接当众冷脸离场。却没人知道在段时屹离开半小时后,祝七言被带到了他车里。外面是突然瓢泼的大雨,她半坐在他怀里,被他的手死死箍住腰。旁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男人嗓音沉沉:“你拍戏时能坐在他腿上,不能坐在我腿上?”吻下来的时候,他又轻咬她嘴唇,用温柔的语气道:“张嘴,我知道你更喜欢这样。”祝七言听话,却在半途抽空商议:“这位前男友,舌吻了就要给我两部女主戏噢。”-被前男友纠缠是种什么体验?祝七言时常想去某乎上回答这个问题。体验就是:扇他一巴掌都怕把他扇爽。重逢后,祝七言几乎从未给过段时屹好脸色。但当她愤怒的大吼他名字的时候,他说:“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她给他竖中指的时候,他从旁边掏出来一个钻戒:“正好给你戴上。”祝七言:“?”傻逼吧他。-被前男友纠缠是种什么体验?祝七言这次开了个匿名账号:先开始觉得很烦,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们结婚了。【阅读指南】:·双c丨年上丨上位者为爱当舔狗·和闹崩了的前男友结<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真香了·女主绝非恋爱脑,并不是事事靠男主,会自己撕资源。且人格独立完整,永远光芒四射·女主一直是这段感情里的主导,职业原因会和其他帅哥有接触,且开局有新男友。男主从始至终身心如一,介意勿入
第2章
分手的第二天,南姣拉黑了梁昼升全部的联系方式。
然后把昨晚那把伞擦干净水渍,立在玄关的伞架上。
再然后,她签了歌舞剧团的解约合同。
团是梁昼升投资的,她被炒鱿鱼很合理。
最后,她去了星河街。只不过这次不是来拿蛋糕的,而是来洗纹身。
和梁昼升在一起一周年的时候,她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托着腮沉吟半晌,在那天晚上带她到了这家纹身工作室。
“留点烙印,愿意吗。”那个时候,梁昼升俯身吻住她的脖子,落下的气息温柔又旖旎。
南姣不喜欢他用“烙印”这个词,但作为一个宽容的人,她面上不显分毫,笑着拥住他:“好啊。”
她挑了个女纹身师,在大腿根部纹上了梁昼升的英文名。位置隐秘,不影响演出。
现在依然是那个女纹身师,看见她要洗,诧异挑了挑眉:"分了?"
南姣不置可否。
"那你想清楚,纹身很难完全洗干净的。那位置又不明显,能不洗就不洗呗,还受罪。"
"不想留着。"南姣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影响我找下一任。"
纹身师愣了一瞬,大笑出声,比了个大拇指。
洗完纹身回去天已经黑了,南姣的生活和往常并没有太多不同,晚饭是简单的蔬菜沙拉,饭后休息一小时开始做瑜伽,最后洗完澡躺床上,迷迷糊糊之际,她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翻了个身,南姣面色不善地眯起眼睛,摁开锁屏,发现是自己的直系领导打来的电话:“冯姐?怎么了?”
“……”
晚上十点半,南姣提着包匆匆出了门。
刚洗完纹身的地方隐隐作痛。
再一想到梁昼升此时正在京宜演艺集团大楼上找她的麻烦,南姣就觉得更烦躁了。
一路疾驰,窗外的夜景被拉成长长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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