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56页
    入目的,却是一支艳极的寒梅。


    她下意识伸手去捉那支梅花,可花枝末端却被另一人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时,她才顺着花开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看向坐在她床边的人。


    而这一眼望去,着实吓了她一跳。


    商景恒仿若是在血海中浸泡了一夜,周身上下无处不染满了猩红的血迹,衣袍上的血色已近干涸,暗红下来却愈显可怖。


    他双眼红肿,血丝密布,眸中满是压不住的疲惫与痛苦。脸上的血迹显然被泪水久久冲刷过,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沈言蹊哪里还有心思赏花,迅速坐起身,紧张地察看着他,“这是怎么了?我昨儿夜里就听闻进了刺客,你伤得很重吗?”


    商景恒抓着她的肩头,将她往后推了几分,复又举起那束梅花,执着地送到沈言蹊眼前。


    沈言蹊并没有接花,反是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


    她一边起身下床,一边喊着,“来人啊,殿下受伤了,快入宫传太医来!”


    商景恒拦住了她,“我没受伤。”


    “那你身上的血?”


    他垂下眼眸,掩住其中的悲痛,“是旁人的血。”


    沈言蹊惊魂未定地坐了回来,默了半晌,方才接过他手中的花,嘀咕道,“你也该换件衣服再过来,真真吓了我一跳。”


    “是我心急了。”


    “急什么?发生了何事?”沈言蹊问。


    商景恒猛地凑近握住了沈言蹊拿花的手,用红透的眸子看向她,“言蹊,帮帮我。”


    沈言蹊反握住他的手,安抚道,“你别急,先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了?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商景恒嘴唇翕动良久,几度欲言又止。


    最终,他阖上眼眸,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竟又湿了眼眶,勉强挤出了三个字,“嫁给我。”


    “什么?”沈言蹊心头一震,当即便欲向后退去,奈何商景恒死死抓着她的手,让她根本无从逃脱。


    “你我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扪心自问,我这些年来对你不错。如今商景慕已有了曲意,而太子又只将你当做妹妹,你与其嫁与太子,反倒不如嫁给我。”


    “不,我不愿意。”沈言蹊坚决道。


    “为什么不愿意?”


    沈言蹊用力掰着他拉扯自己的手,神情间流露出几分久违的骄纵,“我就是不愿意,你这府里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我也不需要你送我去边境,你放我走,我今天就要回家去。”


    可商景恒却发了狠,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抽不出手,“为什么?你喜欢商景慕,接受了成为太子妃的命运,却偏偏不愿意嫁给我!”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商景恒倾身而下,将她压倒在床上,如恶魔般,在她耳畔低语,“言蹊,嫁给我。太子能给你的身份地位,我一样可以给你。”


    沈言蹊恼怒地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桎梏,“我不要,你快放开我!”


    商景恒抬起手,用手背缓缓滑过她的脸侧,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再认真地想一想,不要急着拒绝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2章 蟠龙 情儿,答应


    “不要, 不可能,商景恒你快放开我!”


    简儿原在院中晒着太阳,听见房内的声响,只恐是沈言蹊受了欺负, 连忙闯了进来, 却正见商景恒形容惨烈, 发狂般死死将沈言蹊压在身下。


    简儿一惊, 立即跑上前, 要将二人分开,“商景恒, 你这个禽兽,快放开她!”


    商景恒抬脚将她踹开, 大喝一声, “来人,将她拖出去,关起来!”


    简儿被这一脚踹得久久直不起身,捂着肚子蜷在地上, 冷汗直冒。


    两个侍女快步进来,架着她往外拖。


    简儿拼命挣扎, 大吼, “言蹊!你快放开言蹊!”


    沈言蹊方才还有几分气势, 此时却是真的怕了, 急急抓住商景恒的手臂,惊惧地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简儿。”


    商景恒并不理会,再度下令,“堵上她的嘴, 关牢了。”


    “是。”


    侍女捂住她的嘴,粗暴地往外拖。简儿挣了挣,终究抵不过,很快便被拖了出去。


    商景恒回眸看向沈言蹊,目光愈发深沉,“我说过了,我需要你嫁给我,哪怕你不愿意,我也定要促成此事。”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沈言蹊瑟缩着身子,想逃却又逃不得。


    商景恒咧着嘴角,惨然一笑,“待木已成舟,国公爷会答应的。”


    “不!”沈言蹊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连踢带踹想将他赶下床,“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商景恒仿若是失去了痛觉,无论沈言蹊如何打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我没有办法了。言蹊,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


    话落,他勾住她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扯。


    沈言蹊尚未起身,本就只着轻薄的寝/衣,衣带一松,轻纱沿着她的肩线缓缓滑落,只剩下最后一层贴/身的衣物。


    “住手,你快住手啊——!”


    沈言蹊吓得哭红了眼,拼命拍打着他,锋利的指甲在他身上抓出数道红痕。


    事已至此,商景恒怎可能停手,几息间,二人便已坦诚相对。


    沈言蹊心一横,抓起枕下的金簪,将尖锐的簪端对准了他,威胁道,“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商景恒动作稍顿,目光紧紧锁着那金簪,似解脱,又似无奈地一叹,“若真的这样恨,就动手吧。”


    沈言蹊怒喝,“你别以为我不敢!”


    商景恒挪开视线,对那近在咫尺的锐器视若无睹,继续动作起来。


    沈言蹊高高举起了金簪,紧攥的手却在剧烈颤抖,在刺下的前一刻,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不受控地轰然涌上,瓦解着她心底尚未结成的恨意。


    她的双眸被泪水模糊,金簪最终擦过商景恒脆弱的颈项,只刺在了他的肩头。


    亲手杀了面前之人,她做不到。


    商景恒握住她的手,忍着痛,用力将金簪拔了出来。


    鲜血涌出,滴落成花,一朵朵盛放在沈言蹊胸前,她放声大哭,“商景恒,你快放开我,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商景恒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涩声道,“既然不愿意,就闭上眼,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简儿被五花大绑丢进柴房,手脚被勒得发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总算被推开,有人替她解开绳子,将她放了出去。


    她片刻不停地跑回沈言蹊的院子,推开门时,商景恒早已走了。


    沈言蹊仰面躺着,目光涣散,身上除了一角棉被,毫无遮掩。


    那些靡/乱的血迹,还有遍布周身的红痕,发生过什么已不言而喻。


    简儿强压下哭意,颤抖着走到床边,俯下身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言蹊,别怕,都过去了。”


    “过不去了。”沈言蹊低喃。


    “会过去的。言蹊,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沈言蹊眼边淌下清泪,无力道,“简儿,我的命运自生来便已注定。但你不一样,你还是干净的,不要管我了,快逃吧。”


    简儿握着她的手,摇头说,“不,我们是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机会,将你救出去。”


    “出去又能如何呢?简儿,我中意的人,他并不喜欢我,父亲又一心要我嫁给太子。”沈言蹊自嘲一笑,“可惜到了最后,连父亲的如意算盘亦落空了啊。”


    “不会的。言蹊,待出去后,你大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晏安,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也许吧,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她阖上眼眸,轻声说,“我累了,要睡了。”


    沈言蹊或许是真的累了,话落,便沉入昏睡,再无声息。


    简儿守在床边,掩面无声哭泣。


    过了很久,她才打来热水,小心地替她擦去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


    曲府。


    一大清早,曲情便被小厮引至书房。


    曲有余夫妇端坐其间,面色肃然。


    “父亲母亲急着唤女儿前来,可是有事?”


    杜知秋说,“情儿,母亲想让你保护一个人。”


    曲情微微挑眉,“却不知是何人?”


    “六皇子。”


    曲情目光徘徊过二人,并未立即答应,反倒优哉游哉地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


    曲有余讪笑说,“情儿,我们若不是实在没了法子,也不会来麻烦你。”


    曲情垂首浅酌了一口茶水,方道,“不麻烦,只不过我要一个理由。”


    杜知秋早知此事无法再瞒,将手边的红木匣打开,从中取出了一个玩意儿,交到曲情的手上。


    那是一块蟠龙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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