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05页
    余桂回答道,“原先我问了他哥哥,说是病死的。可那仵作验过之后,又说筱竹生前中了毒,极可能是被人灭口的。”


    昭和皇后又说,“贞和三年、贞和三年发生了何事?她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撞破了什么,才被人灭了口?是兰氏!不......不对,若是兰氏,她无法再将一个假的筱竹送到我身边来。只有杜知秋,她同我一起长大,自然了解筱竹与我之间的一切,曲有余又结识许多江湖人士,许是从他们那里学来了易容术。对......对,一定是这样!余桂,可知道筱竹是哪天死的?”


    不知怎地,余桂竟有些踌躇,“她哥哥说是......是贞和三年九月廿八死的。”


    果然,昭和皇后听了,身子猛然一震,目光里装满了惊恐,“贞和三年九月廿八?那不是,不是......景辞的生辰吗?”


    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捧住余桂的脸,狠狠抓挠起来,余桂脸上顿时现出数道血痕,他慌张喊道,“娘娘!”


    昭和皇后却像疯了一般,边流着泪边说,“怎么没有扯下来你的假面皮,你一定也是假的,也是杜知秋派来的骗子!”


    余桂摁住了她的手,大声喊着,“娘娘,奴才是真的,是真的啊!”


    “不可能,你说的绝不可能!”


    “娘娘,娘娘你冷静些啊。”


    “啊————!”昭和皇后边挣扎边嘶声尖叫,直到喊得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才渐渐平静些许。


    她跌坐在地上,几乎虚脱,“余桂,召太子进宫。”


    余桂道,“娘娘,如今真相尚未查清,莫要一时冲动,做出来日追悔之事啊!”


    昭和皇后目光如淬毒般阴狠,冷声说,“你放心,待会见了太子,你只说是我心口突然闷得厉害,这才叫他连夜进宫看望,待他来了,你想办法从他身上取几滴血。”


    余桂虽有担忧,却也明白她的意思,故而并未再劝,只应了声是。


    他将昭和皇后扶到床上,简单收拾了一番,方才往外走去。


    殿外,有人高声唤住了他,“余公公!”


    余桂顿住步子,回过身来,朝来人行礼,“六殿下。”


    商景恒满眼焦急,跑到他身前,“呀,公公你的脸怎么了?还有,适才我好像听见母后在呼喊,这才急忙跑了过来。”


    余桂谄笑,“殿下放心,娘娘先时不过是做了个噩梦,也怪奴才上赶着凑前儿要唤醒娘娘,这才不防被挠了几下。”


    “那母后现在如何了?这大晚上的,公公不守着母后,却要去哪里?”


    余桂见敷衍不及,只得说,“娘娘醒来后,说是心口闷得慌,想见太子殿下,想必殿下身上蛰伏的真龙之气,能祛除夜里的鬼祟罢。”


    商景恒听了,却又问,“心口闷?这可不是小事,可叫太医来了?”


    “未曾来得及呢。”


    商景恒又急又气,“不叫太医怎么能行!皇兄再厉害,毕竟不是华佗在世,难道能治百病吗?”


    余桂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殿下说的是......”


    “这样吧,你我兵分两路,我这便走一趟太医院,定将最好的太医拉来。公公,您快些去叫太子哥哥进宫罢。”


    商景恒说完,并不再给余桂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事已至此,除了将这出戏演下去,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余桂重重叹了口气,匆匆赶到太子府,将商景辞请了来。


    商景辞见了余桂这般形容,亦是万分担心,一路入宫,马蹄子都要跑出火星了。


    待他到时,昭和皇后早已装作病得十分厉害的模样,躺倒在床上。


    床纱被撂下,太医隔着帘子,正在为她把脉。


    商景恒守在昭和皇后床边,急得团团转,见商景辞来了,忙将他拉了过来,“皇兄!你快来看看,方才我在偏殿,听见母后痛得都喊叫了起来!”


    商景辞凑上前,问道,“王太医,母后如何了?”


    王太医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放心,臣观娘娘脉象似有沉迟之状,许是受了些惊吓,待我开服安神的药方,喝了就好了。”


    商景辞放心下来,“这便好,这便好。”


    商景恒忙大步跑到床前,撩开床纱一角,紧紧握住了昭和皇后的手,眼眶微红道,“母后,您可吓死儿臣了,太医说了,您只是受了惊,喝了药就会好的。”


    昭和皇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恒儿别怕,母后没事。”


    听了这话,商景恒眼中蓄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扑到昭和皇后怀中,“母后,儿臣明儿就将铺盖都搬回来,以后还像头几年那般住在您的外间。我虽没有皇兄那样厉害,却可以天天在母后身边保护您。”


    “你都多大了,若再搬回来住,可像个什么样子?到了明年春天,你也该出宫立府了。”


    “儿臣舍不得母后,不想出宫。”


    “恒儿乖,太医不是都说了,母后没事。”


    商景恒又哭又闹,许久过去,商景辞竟仍没寻到插话的机会。


    直到药熬好了,余桂将药碗递给太子,“殿下,可愿到娘娘跟前尽孝啊。”


    商景辞自然不会推拒,他接过药碗,走到床边说,“母后,先喝药吧。”


    商景恒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床尾挪去。


    商景辞在床边坐了下来,持起汤匙,却还未待喂上一口药,指尖便传来一阵刺痛。


    他轻“嘶”一声,撂下汤匙。翻转过来,才见匙背赫然一道锋利的裂口,鲜血顺着裂口淌进中空的匙柄。


    “哎呦!”余桂忙上前捧着他的手,厉喝道,“来人呐,是谁竟敢拿了坏的汤匙过来,伤了殿下!”


    商景辞摁住了仍在流血的伤口,笑说,“不妨事,想是夜深了,宫女们也乏得没了眼色,公公不必再追究了。”


    余桂踌躇道,“可这......这怎么能行呢?殿下的身子金尊玉贵......”


    商景辞又道,“区区小伤,明儿就好了。”


    二人拉扯之际,昭和皇后掩唇轻咳了两声。


    商景恒极有眼色地爬上了床内侧,为她拍着背,“别说了,皇兄,你快喂母后喝药吧。”


    很快,有宫女送了新的汤匙过来。


    商景辞怕药烫着她,便一口一口喂得极慢。


    昭和皇后此刻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一口闷了这碗药,马上将他送走,好去验看结果。


    她催促道,“动作快些,本宫困了。”


    被她这么一催,商景辞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终于,一碗药见了底,昭和皇后立即下了逐客令,将两个“儿子”都赶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最好 他在我心中


    商景辞不便在后宫久留, 约定了明日再来探望后,就出了宫。


    商景恒因十分担心昭和皇后,倒是并未直接回偏殿,反倒是在正殿与偏殿之间的小径上徘徊了许久。


    他无聊到对月发呆之际, 见着一位宫女端着个木匣, 大步往正殿行去。


    宫女经过他身前时, 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旋即, 步入殿内,将手中的木匣递给了余桂。


    余桂打开木匣, 里边是一碗清水,一旁置着那柄残破的汤匙。


    他将匙柄内的鲜血滴入清水中, 又将碗递给了昭和皇后。


    昭和皇后亦用针扎破指尖, 挤出一滴血到碗内。


    可过了许久,这两滴血都不曾有半点相融的迹象。


    “不,不可能!”昭和皇后低吼一声,“这水一定有问题!余桂, 即刻叫人来查!”


    查验的人早已候在殿外,闻声, 慌忙跑入殿内。


    可怎料一番检验过后, 结果却再次让昭和皇后失望了。


    这水没有任何问题。


    接二连三的打击, 终于将她击溃, 昭和皇后举起那碗终是无法融合的清水,“砰”的一声, 重重摔在了地上。


    任凭瓷片碎溅,划伤了她的脸颊和小腿,她都毫无知觉。


    深深夜幕之下, 唯闻她凄厉疯狂地叫喊,“杜知秋——!”


    商景恒仍在殿外徘徊,无聊地时不时用脚扒拉着落叶。乍听得这声惊呼,虽分不清喊的是什么,却亦是吓了一跳,于是不再耽搁,连忙跑回去睡觉了。


    又一日,曲意捧着个大水壶,正在浇花室里的花,却见伍忠小跑着过来说,“小姐,外边有个自称元仪的侍卫来找您。”


    她手一抖,洒出来的水将花盆都淹了。


    她转过身,脸颊气得鼓鼓的,“他有何事,若是要替他主子通知我,不必去那什么破秋狩,你便告诉他,我原也不想去的,犯不着派人巴巴地过来一趟!”


    阮阮从她手上接下水壶,又说,“姑娘,不然我去前边问问他吧。”


    曲意恼道,“有什么可问的,我早就说了,让你去那边问过五皇子的意思。你又不去、又劝我,如今可好了,让人家来撵我们了。”


    阮阮哪里敢再走,只得求伍忠,“伍大哥,劳烦问过了元仪的来意,再进来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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