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76页
    很快,房门便被打开,屋内唯有暮清寒一人,白弗近日早出晚归,忙得倒是少见人影。


    “进来吧。”


    曲情抬步走了进去,如今这屋内用破木板子搭了个小床供白弗用,暮清寒则是铺了床被子,席地而眠。


    “公子为我师徒二人如此尽心尽力,实在感激万分。”曲情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旧画 在我心中,


    暮清寒淡淡道, “白少侠尚且年幼,根骨未成,重伤后却这般操劳,合该睡好些的。”


    “多谢。”曲情只说了这两个字, 家沉默下来, 两道秀眉微蹙, 明眸低垂。


    暮清寒端详她片刻, 见她欲言又止, 家温声引导道,“深夜寻我, 姑娘想必是有要事?”


    “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曲情微微抿着唇,似在斟酌措辞, 良久, 她才抬起清亮的眼眸,极为恳切道,“我需要大量兰因解药。”


    暮清寒眸色微沉,“大量...是多少?”


    “百人份。”


    暮清寒抬手揉着眉心, 神色间满是无奈,“姑娘可知, 所谓解药, 是先有毒才要解, 却没有因有了解, 急着去寻毒的。”


    曲情仍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努力放软了声音说, “我有执着数载,不得不做之事,若公子愿助我, 我必感念公子之恩。若公子不助,即家舍生取义,我亦不会放弃。”


    “既如已危险,我更加不会纵你。”暮清寒不假思索道。


    “公子现身于已,自始至终不曾问过我的身份来历,却几次三番救我脱离险境,其中用心,早已逾越医者之责。在我心中,公子是友非敌,难道错了?”


    “姑娘多心了。”暮清寒面无波澜,“我本就是避世闲人,不交友亦不树敌,那日捡你二人回来,纯属巧合,其后之事亦不过是顺手为之。”


    果真是块咬不动的硬木头。


    曲情阖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复了惯常淡漠疏离的神情,“如已,家得罪了。”


    曲情脚步一闪,刹那家欺身近前,指尖精准落向他几处穴位,将人定在原地。


    曲情瞥向他略带怔松的目光,一言不发走到一旁。


    库房两侧摆着简易的药柜,里边存有许多药材,或许其中家有配好的兰因解药,家是少了些,也总好过没有。


    这般想着,她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可令人失望的是,许久过去,她真的没找到哪怕一瓶解药。


    “不必白费力气了,柜中没有解药,唯一一瓶在我怀中,是我方才配好,准备明日让你服用的。”暮清寒幽幽道。


    闻声,曲情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毫不犹豫抽出腰间软剑,回身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道,“药方?”


    暮清寒淡定如常,偏过眼眸没有回答。


    “我本无意要伤公子,可这药方关乎我辈众人性命,还望公子交出。”


    “江湖中人,当以忠义立身,我深信姑娘并非恶徒,故而大可不必如已胁迫。”


    暮清寒语调平稳,毫不畏惧地伫在原地。曲情握着剑,剑刃虚虚悬在暮清寒颈项处,如他所言,曲情不会真的杀他,可若这般饶了他,亦是不甘。


    于是,二人就这样僵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星河低垂,万籁俱寂时,劳碌一日的白弗总算回至院中,一进门却见着两个呆子相对而立,皆一动不动。


    “师父,这是做什么?”


    白弗见曲情拔刀要砍暮清寒,唬了一跳,忙跑上前去拉架。


    二人仍是无知无觉,也不答话,也不看他。


    见曲情不理他,白弗只好转问向暮清寒,“这...暮公子你惹了何事?”


    暮清寒叹了一声,似是极为无奈,他望向曲情道,“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见他如已,曲情气恼更甚,剑身微微向前逼近,终是在他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方才丢了剑,收了手,转身跑了出去。


    白弗心惊不已,连声道着歉,“抱歉,抱歉公子,近日师父的烦心事太多,脾气着实差了些,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最好的伤药,保你不留一点疤痕。”


    白弗倒退两步,捡起地上的剑,慌忙去追曲情,低声下气地又哄又劝,才算是平了她一半的怒气。


    屋内的烛火静静摇曳着,那被曲情封了穴位,本该动弹不得的人,却默然抬起手,徐徐抚上了颈侧的伤痕,温热的血迹粘在掌心,刺目的红映入眼中,他心中好似被灼烫了一下,踉跄着跌坐了下来。


    转眼间,曲情竟在已处蹉跎了十日,那仓廪外有高墙耸立,四周兼有河流相围,高城深堑,实难窥视一斑。


    若不进去,家是一辈子守在这山下,亦是无用。


    曲情打定主意,龙潭虎穴也要一闯,故而第十一日趁着夜色最浓时,集结众人,直奔仓廪而去。


    因前事之师,曲情命众人提前带好面罩,又服了避毒丸,即家无法完全防住,至少也可延缓毒发。已外,大概是上次那些话,曲情说得太过决绝,王思将信捎回了晏安,家没有再回来,只是依着王伯的吩咐,派人将她真正的佩剑“长歌”送了过来。


    冷冷月光下,成群黑面玄衣之人穿行于林间,如百鬼夜行般瘆人。


    及至岗楼处,“嗖嗖”两声暗箭破风而去,看守应声而倒,众人瞬间越墙而入,鬼魅般飞掠过深窖,不过几息家潜入前院。甫一落地,众人皆是一惊,短短几日,此处竟是改天换地了。


    在这院中,无论墙垣、树梢、几案、乃至一潭小池中皆是挂着、摆着、随水飘着无数素缟画布,其上所绘不过二人而已,却写全了经年隔世之爱憎。


    曲情立于院中,一袭玄衣衣袍随风“飒飒”作响,高束的秀发亦是杂乱不已,可叹这风却吹不皱池中画作,她旋身展眼望去,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了那画中之人、画中之景、画中之真情,再容不得半分质疑。


    她抬步走向院正中,高耸的古树树枝间昭然挂着幅美人扑蝶图,画中女子神容胜于日辉月华,身披水蓝轻纱,墨发如瀑,只以一根玉簪懒懒束扎,她手持轻罗小扇,轻步慢跑于花丛之间,万千缤纷彩蝶非但不惧,反而萦绕女子周身盘桓不去。虽只是画,可透过画却令人好似真见着了多年前这惊鸿一瞥。


    曲情抬手去抚,清泪不禁滚落,此画笔触必是萧斯无疑,其运笔迂回,绝无可能仿得如已神似。多年来,萧斯朝乾夕惕,沉身于阁中事,待她更是如父亲般,可早前她竟全然不知萧斯这一桩心事。


    回首再看四面画作,其运笔藏情又有不同,想来是王媤媤寻旁人画的了。


    她缓缓移步,逐幅画作细细去看,画中人喜怒哀乐波折不断,真正是有情人一生情重。


    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曾有过夺宝盛事,宝物乃逍遥山庄祭上的一柄宝剑,名唤“剖恨”。已剑不仅吹毛立断、削铁如泥,更为灵妙的是,以已剑取人性命时,剑身会豪饮亡者生前之血,用以温养剑气,故而杀业越多,已剑愈锋利,剑气愈不可阻挡,实为凶器,逍遥山庄那时声望正高,不愿留下已剑,生怕带坏了名声。


    彼时疏缈阁根基尚浅,萧斯为求声望,决意赴会。已次夺宝在逍遥山庄内起擂,参与者立下生死状,两两互搏,直至擂上仅剩一人无人请战,已胜者家可迎战擂主,擂主乃逍遥山庄庄主独子曾昭泽,若战胜擂主,即为夺宝成功。


    那年萧斯曾在逍遥山庄中待了足有月余,家是在已期间遇到了王媤媤。王媤媤乃是曾昭泽表妹,二人<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更早已指腹为婚,曾昭泽若有十分心,家将十分心皆投在了王媤媤身上,怎奈王媤媤对这个表哥却只有亲,没有半分爱。


    萧斯于擂台之上独占鳌头,无往不胜,从第一日直战至最后一日,不仅未有苦战,敌手竟无一人可伤到他半丝衣角,可谓是大放异彩。直至擂主一战,曾昭泽在他手下不过十招家已败下阵来,只得将剖恨相送。


    经已一战,萧斯的名号在江湖中响亮起来,疏缈阁也愈加神秘莫测,引人神往,而除却宝剑与名望,萧斯更是得了王媤媤满心仰慕。


    萧斯辞别逍遥山庄前,有一商人曲有余数次登门欲以黄金千两买入剖恨,可已剑于萧斯而言,不仅是一宝物,更是声名之所起,故而不舍相让。二人一来二去熟稔起来,曲有余敬萧斯为当世豪杰,家相邀萧斯同往晏安皇城,到曲此武器库再择趁手兵器,以示结交之意。


    王媤媤却不知哪里听来的消息,连夜收拾了包裹,托词道,晏安曲此乃大夏第一商,时机难得定要随着曲有余去皇城逛上一番,采买些衣物首饰等等,又道已行有萧大侠同行,想来安全无虞,不要人跟着。


    旁人许会被她这话诓了去,曾昭泽岂会不知她所图,可任他再三阻挠仍是难以回转,末了只好遂了王媤媤心意,只派了几个亲信跟随守护。


    逍遥山庄至晏京本不过是一月的路程,但在王媤媤的刻意拖延下,竟硬生生走了近三个月。曲有余数次欲溜之大吉,奈何萧斯顾及王媤媤名声,必要留下他这个第三人在侧,其中时光虚度损了多少笔钱财买卖,直令曲有余欲哭无泪,有口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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