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3页
    倒是余巧见了一桌子没人吃的膳食,忍不住叹气,一面吩咐厨房做些糕点给商景辞带着在马车上吃,一面去寻了凌素问怎么回事。


    凌素只说,曲意没了内力,如同抽了一半精气神去,整日没精打采的,早膳时辰又太早,实在是起身困难。


    “你们家姑娘起不来,早与我说了便是,我自会去调停,你可知道,那位等了不知几天了,姑娘不去,他也不吃,我夹在中间,爷要是饿得瘦了病了,给宫里那位娘娘知道了,不还是我的错处,姐姐,你也顾念着些巧儿吧。”


    原来这些日子,凌素无事时总与余巧凑在一处闲聊,起初二人皆是试探多些,可聊着聊着,又发现无论是医毒学问,武功招式乃至佐上治下竟都十分聊得来,一来二去隔阂少了些,倒也以姐妹相称了。


    凌素一早便知曲意这些天的行事都是故意为之,现今听了余巧的话,心中却纠结,曲意虽话里话外对太子皆是无情,可若知道了这些也不知会不会后悔。


    凌素思虑再三,何必说了惹她心乱,不如不说,总好过她来日去后悔今日的后悔,所以最后竟一字也没对曲意提起。


    倒是余巧亲自点了大批的补药往曲意院里送,曲意疑心,凌素只说是她告诉余巧,因姑娘没精神,这才误了早膳,这有因有果的话,曲意没听出什么问题,也就没有再问。


    又过两日,曲意按部就班地进行下一步计划,竟连午膳晚膳也不好好吃了,起初是晚去一刻半刻,后来渐渐地是两刻三刻,商景辞每每等着,也不生气,再后来曲意更加过分,竟要晚上一个时辰。


    这般连续三日,曲意总算是见不着商景辞了,起初看着诺大的饭厅中独她一人,是觉着有些冷清,可吃上暖和的饭菜,曲意转瞬就将这些全都忘在了脑后,反觉自在得很。


    第四日晚间,曲意仍旧晃晃悠悠地到了饭厅,却意外见到失踪了几日的商景辞正捧着本书,坐在饭桌前候着她,见她来了,只望了她一眼,便放下书,拾起了碗筷。


    曲意怔怔盯着他看了几息,心中疑惑怎么这个时辰他还没走,可到底在人家的府里,她又没道理质问,于是闷闷坐了下来。


    商景辞轻声开口,“抱歉,前日早上进宫时,母后留我在宫里过中秋,昨儿宫宴后本想回府的,可母后舍不得,这才又住了一日。”


    昨儿原是八月十五,曲意在家时从来不过中秋,只因虽是良辰佳日,可这个时候,曲情大多刚离家不久,是以曲府从未团圆过。


    而到了这太子府里,连主子都不在家,余巧自然也就没有置办什么,只是提了几块月饼送到了曲意院中。


    听了他的话,曲意长叹一声,满眼失望,原来前两日他并不在府里,那自己的计划不还是失败了么?


    商景辞又说,“早先,余巧同我说你精神不大好,我叫她给你送了药去,又想着有凌素在,自会帮你调养,便没有再派大夫过去,怎么几日不见,还是这般没精神,唉声叹气的样子,可要我进宫寻个太医来瞧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纸鸢 应当是豆沙的吧


    曲意赶忙推拒,“不用不用!”


    她又没有病,哪敢看太医。


    商景辞见她这般抗拒,又斟酌着道,“若是那敛息丹损伤太大,不若停了吧,只要我守着你些,吃或不吃也是一样的。”


    曲意心中发慌,费力寻着借口说,“与殿下合作,我自要拿出些诚意来,正是服了这药,才能叫殿下牵挂着,如今我人在太子府里,也算是殿下的人,殿下合该好生关照,难不成反倒嫌弃我体弱事多?”


    “我怎会如此想,不过是觉着没有必要。”


    曲意轻哼一声,没有答话。


    商景辞也不再劝,朝外喊道,“来人,将暖盘撤下去。”


    不多时,侍女们鱼贯而入,将碗碟底下的小盆一个个撤了下去。


    曲意之前从未见过这个,是以问道,“这是什么?”


    商景辞温柔一笑,“不过是装了热水的盆子罢了,近日天凉了许多,寒食不能入口,你来得晚,又没有个固定的时辰,只好用这个东西温着。前几日我不在,便特意叫人在院门口盯着,远远见你来时,先行几步撤下它,所以你大概没瞧见。”


    曲意心中自是动容,嘴上却别扭说,“倒难为你想着我。”


    商景辞没言语,只是夹了一块酥肉递到了曲意碗中。


    曲意眼睫低垂,心里有些说不清的难过,微红着眼闷闷吃了几口,终是忍不住说,“你何必等我到这么晚,自己早些吃了不好么?”


    商景辞听出她的声音发涩,抬眸瞧向她,见她双手扒着碗,碗里连菜都没有,只是闷头干吞着白饭。他又夹了些菜过去,边说,“我早吃晚吃无甚干系,只是怕阁主见着一桌子残羹冷炙,又气得给我下毒,我反倒得不偿失了。”


    “果真是个记仇又小心眼的人。”曲意瞥了他一眼,旋即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愁绪也淡了许多。


    商景辞见她笑了,总算放下心来,他如何会不知曲意这些日子刻意的疏离?便连理由亦猜中了一半,他以为曲意是动了心,二人身份又难以正果,所以羞惧。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更不可能遂曲意的意,毕竟这般有能耐的女子,可遇而不可求。是以,他并未说破,只装作不知,非但不曾焦急、不悦,反是极尽温柔体贴,只耐心等着今日的机会罢了。


    殊不知,对曲意而言,从一开始她就是在扮演旁人。


    商景辞见她心软了些,又状似无意,实则刻意说,“只有一点,为了等你,我已快半个月没吃早膳便去上朝了,你若下次不来,定要提前知会于我,不然下次若在殿前饿晕了,可就要闹大笑话了。”


    余巧那日说予凌素的话,本就是商景辞的授意,只是没见成效,所以他才不死心地又提了一遍。


    曲意娥眉微蹙,“你这人,怎么傻到饿着自己,瞧着时间不早了我还没来,你先吃了就是。”


    末了,曲意顿了顿,心里有些狐疑,眯起眼睛盯着他说,“我怎么觉着你在唬我?”


    商景辞被盯得很是心虚,掩饰地笑了笑,“我可没有,算了,用膳吧。”


    曲意上下扫了他几眼,便又拾起了筷子。


    待到饭毕离去前,曲意说,“明日起,我会尽量准时来的,若是没来,你也不必等我。”


    商景辞见她要走,忙拉住了她的衣袖,“等等。”


    他将一个极精致的盒子,递到了曲意手中,“这是宫中的月饼,我特意给你讨的,你带回去尝尝。”


    曲意接过,随口问,“是什么馅的?”


    这话却将商景辞问住了,这月饼原是他叫小太监随意提的,他哪里知道什么馅,只能胡乱说,“应当是豆沙的吧...”


    曲意见他笑得勉强,也不拆穿,只幽幽叹道,“豆沙的甜些,五仁的才香。”


    商景辞果然顺着说,“许是也有,你回去尝尝就知道了。”


    曲意回了院中,掰开几个月饼看了看,却皆是玫瑰、槐花这些蜜馅的。


    “骗子!”曲意将掰得稀碎的月饼扔回了盒中,又唤来凌素,叫她丢出去喂狗。


    自这日之后,曲意也不再回避什么,日日都准时去陪膳,只是较之早先正经许多,不再随意取笑玩乐了。


    凌素疑问,曲意只说,“省得他再费心思,施手段而已。”


    一日上午,微风正好,曲意难得起了玩乐的心思。


    余巧听说,大大方方地开了仓库,供曲意挑选,她见着个抱着胡萝卜的垂耳白兔风筝,很是喜欢。


    正巧,余巧前日读的医书略有不明之处,想央凌素去讨论一番,曲意始终不大瞧得上余巧,点头放了人,便自行回了院子。


    可她才顽了一会儿,那风筝就挂在梧桐树叉间,取不下来了,曲意站在梧桐树下望着那孤零零的白兔,不觉间竟起了风,刮得梧桐叶簌簌飒飒地响着、晃着,大块叶子掉了下来,砸在她身上倒是很重一般。


    又是一阵风,一片落叶砸得极准,生生将白兔手中的萝卜打了下来,半块染得橘红的生宣纸飘落在曲意掌心,“若没了你,它以后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曲意抬头再看,只见白兔两条腿搭在两根树杈上,无数落叶擦着它的身子坠落,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要被“分尸”了。


    曲意忽地想起,曾见过侧房里有个梯子,她将梯子搬了出来,比了比高度,正好够用,梧桐树干又很宽,于是自己将梯子搭好,爬上去解救那兔子了。


    曲意绑好裙摆,盘起头发,一步步爬得极小心,不过一会就顺利拿到了兔子,小心地回身往下爬。


    偏是这时,一个半大的男孩子,莽莽撞撞进了院子,怒视着曲意,气呼呼骂道,“就是你吧!一定是你挠了我皇兄的脸!你给我等着!”


    话落,也不给人回话的功夫,那男孩飞身上了树,攥紧拳头,直直击向曲意,曲意忙闪躲着,“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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