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什么?”
听着宁王的话,齐舞阳抿了抿唇,心里想着他们既然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就不怕她听,那她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这么一想,胆气就壮了,于是开口说道:“我之前听说年后唐大人就要回和宁戍守,但是方才听林大人的意思,好像还有变数?”
听着齐舞阳这话,林惊鹊笑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武将出京回京都要奉诏,年后唐徽言赴任,也得陛下首肯才能出城。”
齐舞阳心中咋舌,果然历朝历代对武将的严防死守丝毫不假,她思量着又问道:“那皇上留中不发是何意?是不想唐大人回和宁吗?”
“是太子一系不想。”
宁王这话一出,齐舞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想什么?”宁王眼中带着一抹笑看着傻乎乎的齐舞阳,难得见她这般模样。
“我在想唐大人跟王爷走的亲近,是不是碍了太子殿下的眼,所以才给他使绊子?”
这话太过直白,林惊鹊都乐了,“你说得对,是这个意思。”
齐舞阳:……
总觉得林惊鹊这话有点嘲笑她的意思。
许是她的眼神太明显,林惊鹊忙止住笑,道:“我不是嘲笑你,我只是很意外你能想到这一点,对不住,对不住。”
宁王扫了林惊鹊一眼,这才转头看向齐舞阳,“不用理会他,唐徽言与我往来的事情外头少有人知。”说完话音一顿,随即加了一句,“知道也没关系,如今很多人晓得你与唐徽言的妻子是结义姐妹,你又在宁王府当差,唐徽言登门别人也不会多想。”
齐舞阳懂了,感情她现在还成了工具人了?
第12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瞧着齐舞阳怪异的脸色,林惊鹊垂眼浅笑,拎起茶壶先给宁王续了茶,又给齐舞阳倒了一杯,口中说道:“王爷说得对,如今回想起来,唐徽言这门亲事倒是结对了。”
齐舞阳瞧着林惊鹊给她续茶忙道了谢,听着他的话,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当初结这门亲的时候,我们可没想到这些。”
好处还没得到,倒先给人挡灾了。
“怎么,你们悔亲了?”宁王听着齐舞阳这话微微挑眉道。
“我们哪里敢啊,小老百姓细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齐舞阳自然是无奈的,身为社会底层的牛马,想要抗议维权这不是做梦吗?“我只盼着妹妹日子能过得舒心些,其他的哪敢奢望。”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唐徽言自然会对自己的妻子好。”林惊鹊笑着说了一句。
齐舞阳笑了笑没说话,窗外又飘起了雪花,屋子里火锅咕咕作响,墙角点了火盆,吃了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汗出来。
锅子里的热气氤氲上来,连带着模糊了几个人的脸,林惊鹊与宁王又说起了朝中的事情,齐舞阳寻常难得能听到这些消息,故而仔细听着,也不打断二人说话,只用公筷不时给他们夹菜涮菜。
“可惜了没有酒。”林惊鹊略有些叹息道。
齐舞阳便笑着应了一句,“今日仓促了些,东西不曾备齐,林大人担待些。”
齐舞阳这样一说,林惊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说道:“是我登门莽撞,叨扰了齐姑娘。”
“天也不早了,这就散了吧。”
宁王这话一出,林惊鹊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略有些黑沉,确实有些晚了,便点头应和道:“是该告辞了。”说着又看向齐舞阳,“有件事情倒是忘了跟齐姑娘说,年后初六家里设宴,我娘让我给你送了请帖,还请齐姑娘赏光。”
说着,就从袖袋里拿出一张花贴来,双手托着送到了齐舞阳跟前。
齐舞阳有些惊讶,伸手接了请帖,口中道:“多谢林夫人相邀,只是年后怕是不得闲,初六我要回王府当差了。烦请林大人替我跟夫人告罪,请夫人见谅。”
林惊鹊就看向了宁王,宁王垂眸,似是没在意二人在说什么。
林惊鹊想要替齐舞阳告假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才好。
就在这时,宁王起身往外走,林惊鹊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对着齐舞阳道:“今日多谢齐姑娘招待。”
齐舞阳客气一句,将二人送出门,看着他们各自坐上马车离开,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关好大门,又忙活着将东西收拾去厨房,等洗刷干净,这才得空沏了一杯茶坐在暖榻上,靠着软枕一动也不想动了。
方才还漫天飘的雪花,这会儿已经停了下来,院子里又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北风呼啸着,齐舞阳却还想着温婤的事情。
若是唐徽言年后回和宁和宁的事情被延迟,她又得在定边侯府窝着,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想着想着,她靠着软枕睡着了。
角落里的炭盆偶尔发出一声噼啪声,齐舞阳又做梦了,梦到了书中温婤得知丈夫喜欢齐舞阳的真相时崩溃的一幕,看着她鬓生华发却满面泪珠的心酸。
心头一梗,她猛地睁开眼睛。
后背上凉丝丝的,竟是出了一身汗。
心口砰砰直跳,屋子里一片黑沉,只有炭盆发出红光,看上去十分渗人。
她忙点燃了灯,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这糟心的日子,她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她宁愿穿回去当社畜。
第二天祭灶与扫尘,灶王爷小年上天述职,老百姓就要供上糖瓜跟酒糟,寓意用糖粘住灶神嘴,让其上天言好事。
洒扫房屋便是驱除晦气,迎接新年,俗称扫房。
齐舞阳一个人忙活一整天,将所有的屋子都清扫了一遍,累得胳膊都酸了。
人一忙起来,就没时间想三想四了,她祭了灶扫了尘,又买了门神桃符年画窗花等物,还要储存瓜果蔬菜鱼肉蛋类,接连几日齐舞阳忙的脚不沾地。
眨眼间就到了除夕这天,一个人的新年,齐舞阳也不想折腾,开锅放油炸了小酥鱼,炸了肉丸子,藕夹,然后炒了半只鸡,炖了一条鱼,另外炒了一盘青菜,倒了些炒瓜子炒花生桂圆等干果在盘子里,一个人坐在窗前吃了年夜饭。
外头鞭炮齐鸣,一晚上爆竹声就没有断过,等到了夜里新旧交接的时辰,鞭炮更是震天响。
齐舞阳顶着寒风去了院子里,捏着火折子将挂在竹竿上的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的响声夹着火光,将小院照亮。
新的一年,到了。
放了鞭炮,齐舞阳就了无心事的去睡了。
守岁,就是等着放鞭炮,放了鞭炮她也不会熬夜等天亮,倒头睡的喷香。
第二天一早,瞧着满地的爆竹红皮,拿着扫帚扫干净,热了昨晚的剩饭,今日初一要拜年,可她在这里也没有交好的人家,更不想去不熟悉的左邻右舍家拜年,也没开院门,自己忙着准备明日宴客的菜品。
初二一早她就起来了,今天唐徽言跟温婤要回来,她得早早准备。
没想到漱玉先一步来了,齐舞阳见到她十分惊喜,“你怎么来了?”
“少夫人让我来给舞阳姐姐帮忙。”漱玉将背着的包袱放在桌上笑着说道。
齐舞阳乐了,“是吗?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个年在侯府过得怎么样?”
齐舞阳拉着漱玉进了屋,先给她倒了热茶暖一暖,漱玉也没客气,将热茶抱在掌心,听了齐舞阳的话便回道:“也还行吧,侯府人多事情也多,小姐不出风头不抢功,倒是平顺些。”
听着这话齐舞阳微微挑眉,看着漱玉道:“怎么,那位世子少夫人又找茬了?”
“她倒是想呢,不过咱们小姐不跟她抢风头,下头可还有个三少夫人呢。三少夫人是侯夫人的亲外甥女,三少爷又是唐夫人的小儿子,世子少夫人跟三少夫人平日就不怎么和睦,过年可不是更热闹。”
齐舞阳一下子就乐了,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该!”
第130章 不好相与的姨姐
听着齐舞阳这话漱玉也觉得痛快,笑嘻嘻的说道:“少夫人说了,让她们窝里斗,她只管隔岸观火才不掺和呢。”
“就是这个道理。”齐舞阳很是赞同的点头,“她过了年就要跟着丈夫外放的,姑爷在侯府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何必贵脚踩烂泥,反正侯府的好处他们夫妻拿不到,倒不如索性丢开手落个轻松自在。”
漱玉只觉得舞阳姐姐这话真是说到她心里去了,喜滋滋的与她说些侯府的事情,齐舞阳知道温婤没吃亏也就安了心。
“上次管乐说侯夫人让侍疾的事情,后头如何了?”齐舞阳又想起这件事情问了一句,那时管乐气呼呼的,满心里都是抱不平,后来她们回了侯府,自己又在王府当差,倒是不知后续如何了。
说起这个漱玉一下子乐了,看着齐舞阳道:“侯夫人不舍得让三夫人侍疾,世子少夫人又端着身份拿着中馈说事儿,一群人里外挤兑少夫人,姑爷知道后就把三少爷跟世子爷叫出去,两个鼻青脸肿的回来,世子少夫人跟三少夫人第二天就去侍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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