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舞阳气呼呼的走了,唐徽言见陆临渊跟林景润上来,便道:“怎么走了?”
林景润忙道:“齐姑娘与你未婚妻结为了姐妹,你行事这般轻浮,且等着吧。”
唐徽言听着林景润这话竟如此偏着方才那女子,扬眉看看他,“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怜香惜玉了。”
林景润想起齐舞阳的性子,看着唐徽言道:“你忘了我与你说过的,她就是那个与我要了身契的女子,她连我襄国公府的妾室都不想做的人,自是有一身傲骨。”
“我知道,临渊与我说过。”唐徽言嗤笑一声,“不过是你好骗罢了,这世上哪有不贪恋权势钱财的人。”
陆临渊听着这话有些扎耳,别人他不知,但是齐舞阳还真是这样的人。
她为了温婤殚精竭虑,连命都搭上了,什么富贵权势钱财她统统不在乎。
想起齐舞阳的性子,再看着唐徽言,忽然生出一丝看热闹的心态,慢悠悠的说道:“那你可真要擦干净眼睛看看。”
唐徽言:……
这一个两个好友都偏着那齐舞阳,他就不信邪了!
林景润没发现两个好友之间的暗波汹涌,自顾自的气道:“前儿个进宫皇上还说今冬宁王只生了一回病,还厚赏了太医院,便宜他们了。”
陆临渊沉默不语。
唐徽言听到这话勾起几分好奇,“怎么,不该赏太医院?”
“宁王的身体又不是太医院养好的,我娘现在有几分后悔了,可惜了,后悔也无用了。”林景润兀自叹息。
唐徽言听着这话越发的糊涂,“说人话。”
陆临渊斜着眼睛看他,“宁王的身体就是齐舞阳养好的,太医院给宁王看了这么多年的病,何曾好过?”
唐徽言怔了一下,“她还是个郎中?”
“倒也不是。”陆临渊语气有些复杂,“你的未婚妻自幼体弱,便是她一点一点把她养起来的。宁王正是知道这事儿,才请她去了王府帮着调理身体。”
林景润跟着点头,“我听我娘说当初温大夫人临终托孤,不是托给温家人,却是托给了齐姑娘,她也真的保住了她的命,护住了她的嫁妆。”说到这里看着唐徽言得意一笑,“你如今知道了吧,齐姑娘能当你未婚妻至少一半的家,你得罪了她,且等着吧。”
唐徽言:……
这倒是真不知道。
能让宁王听话吃药养身,那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他怎么就不信呢,就宁王那样的性子,能听一个女子的话?
真是笑话。
林景润给了唐徽言一个怜爱的目光,唐徽言嗤笑一声。
陆临渊没注意这些,却想着齐舞阳不知何时能从宁王府出来,母亲已经开始为他选亲事,他拒了一回,母子俩闹得不愉快。
他母亲以为是因为温婤之故,故而定远侯府嫁妆一事她赌气没伸手帮一把。
他心里烦得很,想要把齐舞阳娶回家做世子妃怕是要白日做梦,但是让他娶别人,他也是不愿意的。
他如今只盼着宁王能早早登上大宝,等他有了实权在手,母亲自然不能再拿着婚事辖制他,自是他想娶谁就娶谁。
他这里急的要上天,可偏偏宁王越发的沉稳,挑拨了皇后跟宸妃的关系,把云妃推到了皇后那边,这也才只是个开始。
信王是个没脑子的还总以为自己聪明,不过也亏得他不甚聪明,宁王登基之后无子嗣,最后选了他的孙子承继了皇位,真是天降馅饼砸头上,再没有比他更有福气的。
他自己争了半辈子没当上皇帝,自己的孙子坐上了,也算是圆满了。
如此一想,陆临渊就更难受了。
他有权在手又有什么意思呢,等他能自己做主的时候,偏偏齐舞阳病逝了。
他知道温婤是无辜的,所以这一世即便是两人做不成夫妻,他也尽量帮扶她寻一门好亲事。
唐徽言自然是不错的,除了死的早了点,可这辈子有了他,自然不会让好兄弟早死。
再说温婤也是活过一次的人,当然也不会让丈夫早逝,这一关过了,这婚事自然大吉。
除了他,温婤眼下想要寻更好的婚事却很难。
他现在还没有实权在手,不过是南平王府的世子,别人给他三分面子不过是看在他父亲的面上。
婚嫁大事,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左右。南平王府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岂能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偏齐舞阳与温婤又是那样的关系,只要温婤一日不幸福,过不好,齐舞阳就要把账算他头上。
他这辈子过得比上辈子更憋屈,找谁说理去?
第100章 见面
齐舞阳可不知陆临渊心里惆怅什么,她回了西市,此时已经压下了火气,见了温婤就把事情说了。
让她仔细想想这门亲事。
当然悔婚已经是不能行了,但是至少得知道唐徽言的秉性。
能与陆临渊做兄弟的,可见也不是多好的。
但是想起林景润也在,又有些犹豫了。
毕竟,林景润在她这里品行着实加分,勉强拉升了唐徽言跟陆临渊的平均分。
温婤已经听愣了,真不敢相信唐徽言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瞧着温婤满面惊愕,齐舞阳道:“你看,你也想不到吧?这要不是今日偶然碰上,谁能信呢?可见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真真是一点不错的。”
温婤若不是太知道唐徽言是什么人,当真是舞阳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可她现在如何跟舞阳解释,唐徽言真不是那样的人,许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瞧着温婤纠结的脸色,齐舞阳就道:“你也不用怕,你跟着他去戍边,他要是真欺负你,我就是赶到边关也会为你撑腰,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温婤:……
“你说的是,我就指着你了。”
所以,这一世你定要好好活着。
齐舞阳想起明日要跟定边侯的人见面,便催着温婤早些歇了,养足精神,明日不能让人挑出错儿来。
到了晚间齐舞阳才知道见面的地方竟定到了隆兴寺去,心头微微一沉,“是定边侯夫人的意思?”
齐舞阳摇摇头,“那便说是唐徽言之意。”
齐舞阳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温婤道:“莫不是那边母子俩过招,倒是殃及了你。”
温婤也不好说,看着齐舞阳眼中的戾气都要压不住了,握着她的手道:“你莫恼,这门亲事定的急,必然不合唐徽言之意,以后时间长的很,他知道我是什么人,日子自然就过好了。”
齐舞阳眼眶却红了,她微微昂着头,这要是在后世能算的什么事儿,但是在这里却是关系到女子一辈子的大事。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让温婤再烦心,挤出一抹笑容道:“我知道了,我不生气。明日见了唐徽言我也会好好说话,你放心吧。”
齐舞阳既是这样说,温婤便知她是这样想的,便催着她道:“你也赶紧休息去吧,明儿个也好早起。”
齐舞阳点头去了自己的屋子,这一夜却睡的不怎么安稳,迷迷蒙蒙的做了一夜的梦。
另一边宁王府里,宁王心情也不太好,吃惯了齐舞阳亲手做的汤,再吃别人的即便是一个方子,那味儿总差点。
竹生跟松年看着王爷只喝了一口就推到一旁的缠枝彩绘碗,一时间谁也没敢说话。
鹤影瞧着竹生端回来的碗,脸色有点不好看,对着她说道:“我是照着舞阳教我的法子做的,不合王爷的胃口是我学艺不精。”
竹生挠挠头,看着鹤影说道:“也怪不得你,你临时学的,自然不一样。”
得了这话鹤影才松口气,就怕王爷恼了罚她。
送走了竹生,鹤影心里发愁,她是看着齐舞阳亲自做了一遍,齐舞阳教的确实尽心,怎么做出来就不一样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鹤影的烦恼齐舞阳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听着院子里有走动声,今儿个要去隆兴寺,奶茶就不出摊了。
如今早市上多了好几个与她们一样的车子,生意越来越难做,眼瞅着天越来越冷,温婤的意思她年前出嫁事情多,这生意既不好做就先不做了,等以后去了边关再说。
齐舞阳觉得有道理,昨晚上几个人凑在一起说好了此事,今儿个厨房就轻松多了。
吃了早饭,温婤与齐舞阳带上了管乐跟青棠出门,漱玉看家。
提前赁好的马车在外等着,四人上了车,略有些挤,青棠跟漱玉就要下车跟着走,让温婤拦住了。
“本是想赁个大车,谁知年下用车的多,咱们用的急,只能赁到这种了。”管乐无奈道。
寻常人家谁能养得起车马,多数出门都是要赁车,能养得起车马车夫的人家,必然是家底极其殷实才可。
温婤倒也不是养不起,而是眼瞅着要出嫁远行,没这个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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