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蒂也看出了克里斯滕森的困境。
他开始思考换人，切尔西的替补席上也有可以上场的后卫。但比赛开场不过刚刚20多分钟，现在就把人换下来，还是在没有伤病的情况下，那毫无疑问是一种羞辱。
这种事儿，情商低如孔蒂也得掂量掂量再做。
维托里奥靠着偷偷溜过来的布拉沃睡着了。
布拉沃以自身的体格给维托里奥打掩护，他把小孩结结实实地挡在自己的身体阴影里。但这是在伊蒂哈德球场，就算维托里奥在这儿睡着了，大家也只会像看到刚到家的小奶猫在自己床上打睡得四仰八叉的铲屎官一样，发出溺爱而幸福的“哦——”
但随着库尔图瓦的超强表现，克里斯滕森吸吸鼻子，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呼吸权。
这件事让他的状态缓和了许多，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很没出息，但身后有个靠谱的门将大爹，那就是稳稳的幸福啊。
心里有了点底气，克里斯滕森的状态也好了很多，最起码不是那个谁来抢就给谁的送分童子了。
瓜迪奥拉拧眉开始思考。
阿尔特塔不确定他会不会把维托里奥换上场，但如果阿尔特塔是主教练的话，他现在就叫维托里奥去热身了。
小孩上不上场是一方面，但是孔蒂只要看到维托里奥开始热身，心里头就得开始胡思乱想了。
干扰一下对方主教练的心态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瓜迪奥拉并没有让维托里奥起来热身，阿尔特塔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他只是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瓜迪奥拉开始临场指挥。
上半场的比赛很快结束，维托里奥被布拉沃摇起来，他迷迷糊糊地走向小跑过来的德布劳内，金色的卷发黏在脸颊上，有点狼狈得可爱。
德布劳内伸手接住了他的手，他轻声哄道：“怎么了？要去哪？”
“去找凯文，”维托里奥反手握住他的胳膊，顺着德布劳内的指引跟着他往球员通道内走去，瓜迪奥拉这时候也发现在自己观察比赛的时候，替补席上有个小坏蛋正在偷懒。
他走过来，有些好笑地弹了弹维托里奥的耳朵，小孩立刻清醒了过来，捂着耳朵啊的一声，扭头呆呆地看着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的良心小小地疼了一下，旁边的德布劳内也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先生，”维托里奥反而很快缓和了下来，他揉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事，”瓜迪奥拉借坡下驴，“下半场可别睡了，知道吗？”
“知道了。”
和教练说完，维托里奥立刻贴到了德布劳内身边，“凯文，你上半场表现得真棒。”
德布劳内揪揪他的卷发，“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看到的？”
“我用眼睛看到的，”维托里奥嘀嘀咕咕，“我也不是一直在睡，我是实在忍不住了才睡着了的……”
另一边，库尔图瓦怨恨地看着德布劳内和维托里奥的背影。
阿扎尔上半场被撞了个七荤八素，这时候也不知道库尔图瓦犯的什么病，说真的他现在很想大喊一声：“又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但是他不敢。
毕竟现在的库尔图瓦已经很不做人了，阿扎尔不敢保证他喊完以后的库尔图瓦是否还能维持人形。
身上疼，心也疼，头更疼的阿扎尔流下了痛苦的，不存在的泪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只鼠鼠
阿扎尔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还不好说, 但是维托里奥还挺开心的。
因为德布劳内今天首发明天休息，瓜迪奥拉也有点担心维托里奥太累了，孩子都在替补席睡着了, 很难不担心他的睡眠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瓜迪奥拉干脆给维托里奥也放了一天假。
维托里奥听到的时候, 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彻底亮了，他像小狗一样围着瓜迪奥拉绕了几圈, “真的嘛？真的可以放假吗？”
“真得真得，”瓜迪奥拉拍了拍他的背，“快进去坐好，Qué perrito tan molesto（烦人的小狗）。”
“嗯嗯？”
维托里奥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先生, 我听不懂。”
阿尔特塔听懂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压住笑意，德布劳内把维托里奥往里推了一把，“快点进去, 不要堵在这里。”
维托里奥老老实实地走了进去, 放假就是很开心, 维托里奥高高兴兴地和斯通斯凑到一起玩了, 但阿尔特塔却发现德布劳内的手一直搭在维托里奥的腰腹处。
关系真好啊。
阿尔特塔若有所思，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瓜迪奥拉吸引了过去，瓜迪奥拉重新强调了一下战术，他没有点名, 也没有指出某个人的错误，但阿奎罗看起来却更加低落。
维托里奥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拍拍德布劳内的手, 悄悄溜到了阿奎罗身边，蹲在他的视觉盲区, 戳了戳他的腿：“阿Kun。”
阿奎罗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靠靠给他让了个位置，维托里奥蹲在阿奎罗的腿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橘子巧克力塞给他，“吃点甜的，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阿奎罗一怔，作为对手，维托里奥现在过来安慰他，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可是作为朋友，阿奎罗现在确实需要别人的鼓励和肯定。
在这一刻，阿奎罗也不知道维托里奥是朋友，还是对手。
可能脚球男就是这种人吧，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硬汉，但其实内心都需要他人的崇拜和肯定，活跃在顶尖赛场上的足球运动员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这和他们本人没有太多关系，这是因为长期身处高压环境下引起的自我保护。
他们不会表现得像个需要人拿着棒棒糖哄的小男孩，但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渴望做那样的小男孩。
维托里奥把脸贴在自己的膝盖上，他侧头看着阿奎罗，非常认真地说：“好厉害啊，阿Kun。”
阿奎罗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他下意识看向维托里奥，就听见他认认真真地说：“我们阿kun就是很厉害，经验特别丰富，我都没想到球还可以那么处理。”
德布劳内补完水也走了过来，他坐在阿奎罗让出的那个位置上，还没等阿奎罗说什么，德布劳内就开始给他讲两个人在战术理解上出现的问题，阿奎罗听得很仔细，偶尔提出几个问题和德布劳内商量，维托里奥也没什么事了，顺势往德布劳内腿上靠了一下，强行旁听两个人的谈话。
德布劳内讲着讲着，手就摸到了维托里奥的脑袋瓜上，维托里奥金色的头发被他卷在指尖，轻柔理顺又揉乱，被当作某种毛绒玩具的维托里奥趴在他的膝盖上，老老实实地提供解压服务。
路过的斯通斯也揉了揉维托里奥的头发，随后又吵吵闹闹地去找沃克说话去了。
维托里奥也不怎么生气，也不知道这孩子从哪摸出来一个橘子，正在认认真真地撕橘子上的白丝，撕干净了喂自己一块，喂德布劳内一块，总而言之是都没闲着。
下半场很快开始，瓜迪奥拉的脸色也不易察觉地松懈了下来——阿奎罗和德布劳内的配合好了很多，两个人都在有意弥补那些上半场他们无法兼顾的部分。
至于维托里奥，他下半场依然犯困，但是阿尔特塔这次会巡视，看见维托里奥又开始犯困，就拉他起来走两圈，路过瓜迪奥拉的时候维托里奥还被瓜迪奥拉扣下，讲了好一会儿战术。
维托里奥难得听出了痛苦面具，被场边的媒体拍了好几张厌学的照片，瓜迪奥拉对他也有些无奈了：“小Vi，你不能什么都不听啊。”
“没关系的，”维托里奥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反正凯文和先生都会告诉我应该做什么的，不是吗？”
瓜迪奥拉也有点被他打败了，揉着眉心哭笑不得：“小笨蛋。”
说完，他挥挥手，把维托里奥还给了望眼欲穿的斯通斯。
斯通斯看维托里奥溜达回来，揪着他问道：“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给我讲战术，”维托里奥英俊的面孔上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但是我没听懂。”
斯通斯一愣，随即笑得像谁家烧水壶开了，但还没等他笑太久，场上的情况发生了改变。
下半场比赛刚开始，但是两队的心情却十分不同。
孔蒂在更衣室里大发雷霆，从上半场的数据来看，曼城在控球率上已经全线领先——上半场比赛里，曼城的控球率占据了76％，切尔西不过是可怜的24％，切尔西上半场都没能给曼城造成一脚像样的射门。
切尔西的情况不容乐观。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下半场一开场，切尔西就出现失误，给了曼城一个好机会。
后场给出一脚长传，飞跃了切尔西的整个半场，阿奎罗率先接到了球，但是本场比赛曼城的正印中锋阿奎罗身边自带两个保镖，切尔西后卫克里斯滕森和吕迪格盯死了阿奎罗，导致没有起脚的机会，他有些狼狈地把球传给了另一侧的大卫·席尔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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