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会说话, 但小狗会用岁岁年年和永恒不变的爱来证明他的忠诚。
德布劳内耸耸肩膀。
他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和维托里奥争辩，所以转换了话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今天应该干些什么呢？”
“嗯……”
维托里奥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打算尝试一下, 把储藏室里的礼物都收拾整理出来，然后送给需要帮助的人。”
德布劳内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储藏室里也有很多还没拆开的圣诞礼物，还有俱乐部粉丝们寄来的心意。
作为球星，他们每年都会收到很多份圣诞礼物，还有球迷的手写信件。
这些礼物里大部分都是品牌方寄来的圣诞公关礼，像他们这种体量的球星，往往都有固定合作的高奢品牌，还有球队的赞助品牌。
当然也会有渴望合作的品牌，会趁圣诞节这个时期，把自家准备的公关礼物寄过来。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很多俱乐部检查过后转给他们的球迷准备的礼物。
德布劳内过去也会收到很多礼物，但这些礼物大部分都是等有空的时候，请专业人士分门别类整理好，德布劳内匆匆扫一眼就过去了。
但是在AC米兰，或者说在马尔蒂尼家，他们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
那就是把这些对他们的爱传递出去。
这个传统的诞生还是源自维托里奥。
自从维托里奥当年的一场大病过后，马尔蒂尼夫妇希望自己的善良，能为儿子换来好运。
所以他们定期以维托里奥的名义去做慈善。
有些是给需要帮助的孩子捐款，或者说给需要帮助的慈善组织募捐，后来阿德里亚娜见家里堆积的礼物实在太多了，她就会分门别类整理出来，把他们无偿赠送给需要帮助的人。
这样的行为当然不是个例，但难能可贵的是，这项传统在马尔蒂尼家已经维持了整整22年。
不仅是马尔蒂尼家，和马尔蒂尼关系密切的阿尔贝蒂尼，科斯塔库塔家也有这样的传统。
作为和保罗马尔蒂尼一同签下了那份来自维托里奥的病危通知书的人，阿尔贝蒂尼和科斯塔库塔对小孩总是不同的。
最起码，科斯塔库塔永远都不能忘记，那张轻若鸿毛的纸是如何以山岳一样的姿态，成为笼罩在马尔蒂尼头顶的那一片阴影。
而维托里奥自从搬到曼城后就一直有这个想法。
去年的圣诞礼物是阿德里亚娜帮他分门别类出来，又按照需求给慈善组织们寄出。
但今年阿德里亚娜先是因为一些私事在米兰绊住了脚，所以节前没来得及处理。
在节后准备收拾的时候，又因为AC米兰的问题，保罗·马尔蒂尼不得不提前返回米兰内洛，阿德里亚娜要跟随他一起回去，自然也没能顾得上收拾那堆新来的礼物。
所以在难得的休息日，维托里奥眼看着今天没什么事儿，就准备学着母亲的样子完成这件意义非凡的善举。
德布劳内听他说完后思索了一下，转手把电话打给了队长孔帕尼。
维托里奥躺在另一边，也没听清楚他们是如何沟通的，只知道在电话挂断后，德布劳内耸耸肩对他说：“我们先整理出来打包好，到时候队长会组织其他人跟我们一起去的。”
这样的活动是很正面且积极的，而且对球员树立正面形象也大有帮助，孔帕尼自然满口答应。
而且他不仅答应了，还打算把这件事儿上报给教练和俱乐部。
曼城有定期回馈球迷的活动，而且一家俱乐部如此关心那些无依无靠、需要帮助的人，对于俱乐部正面形象的树立也是极好的。
维托里奥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传统来做事，却没有想到他身边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看得长远，在他还不知晓的情况下，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个提案，很快出现在了高层的案桌上。
很快，阿尔特塔就给德布劳内回了个电话。
这时候维托里奥已经蹲在储藏室，开始整理那堆还未拆封的礼物。
大小礼物按照尺寸分开放置，他蹲了一会儿，觉得腿麻麻的，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也幸好波西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他把家里每一处的卫生都打扫得十分到位，就连储藏间这种容易被忽视的角落也没有放过。
维托里奥穿了一件薄绒的睡裤，直接坐在地上。他拿着剪刀正儿八经地拆起了礼物盒。
和有条理且十分细心的阿德里亚娜不同，维托里奥的思维总是有些天马行空，与其说他是来工作的，倒不如说他是来玩的。
他把拆开的礼物以礼物本身和包装盒为两个部落，分别放在不同的位置上。
但没过一会儿，维托里奥就用空纸盒垒起了房子，虽然盒子们并不十分规则，但维托里奥不愧是建筑系毕业的专业大学生，他搭的这个房子虽然看起来非常简陋，但实际上居然还挺稳的。
如果一定要评价的话，倒是有几分像哈利O特里韦斯莱家的陋居那样。
自娱自乐地盖了一会儿房子，维托里奥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任务，他立刻打起精神，用剪刀轻轻划开胶带，随即把里面的物品取出来，这时候也来不及仔细的分门别类，便直接放在了礼物那一堆。
等德布劳内打完电话，他已经拆出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昂贵的礼物和没那么昂贵的礼物被随意放在地上，但那些手写信却被维托里奥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干净的小架子上。
那一封封饱含真挚感情的信，不应该被他转手送人或埋没在储藏间之中。
维托里奥的两套房子都打造了大量的收纳区域，之前德布劳内还疑惑过这里要收纳什么，维托里奥也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收纳，但等维托里奥把那些信放在那些空置的书架以后。他就懂了。
这些信是维托里奥获得能量和决心的合法兴奋剂。
球员的心态并不是一直都十分稳定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要是人类，他们总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就连维托里奥这样心很大的孩子，有时候也会被压力和负面情绪冲昏头脑，无法与人倾诉的压力会让人变得粗鲁无力，而这些满怀爱意的信，往往就是他的避风港。
一封封字迹或成熟或稚嫩的信被他放在书架上，德布劳内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就发现维托里奥又开始玩起了别的，他这次没有盖房子，他选择用礼物堆和纸盒堆打起了仗。
完全还是个孩子。
德布劳内在心里叹息了一下，维托里奥幼稚得有些可爱，但这种天真的单纯，却也让维托里奥多了几分童趣的魅力。
可能这就是爱人眼里出西施吧。
等维托里奥又玩了一会儿，德布劳内才敲了敲门，打扰他组织的战争：“我们两个分开做，效率可能会很低，要不要合作？”
维托里奥饶有兴味地抬起头：“怎么合作？”
德布劳内直指那一堆礼物盒：“你来拆，我来登记，这样你就不用都拆完以后再重新归拢一遍了。”
维托里奥对这个提议十分满意，他们俩一拍即合，立刻开始了分工合作。
两个人都专心地工作了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把维托里奥一个人的礼物堆整理出来。
但两个人现在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维托里奥一手扶着腰，一手拉着德布劳内深沉地说：“果然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收专业的钱，这都是很合理的。”
“是的，”
德布劳内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大部分的体重都压在了维托里奥手上，他捶捶腰，非常感慨：“果然什么人做什么事。”
平时在社交平台上刷到那些收纳整理的视频还觉得挺解压的，但如今自己做起来才知道这个工作是真的很累。
但就算很累，两个人也没有停下自己奋斗的步伐。
在草草吃过午饭（也许是下午饭？）以后，他们一鼓作气把德布劳内家的礼物堆也整理出来、打包好。
看着两本新鲜出炉的手册。维托里奥深沉地说：“我要发个Ins。”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Ins？”
德布劳内嘀咕了一句：“我每天打开手机都会看到一连串来自你的推送。”
“什么难道你不喜欢看我的Ins吗？”
维托里奥大为震惊：“可凯文的每条Ins我都会看啊，我还会给凯文点赞和评论，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
德布劳内若无其事地转移开视线：“我当然发现了，我都看到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对了，我们晚上要不要出去吃？”
维托里奥却在这一刻表现得异常冷静：“凯文，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德布劳内不吭声了。
“Look my eyes，”维托里奥问道：“你真的看到了吗？”
德布劳内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坦白道：“好吧，我有罪，我没看。”
维托里奥：“哼——”
第98章 九十八只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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